景暇袖中的手微微一紧:“我的字只是勉强能够看的过眼而已,哪里能够和万枚相提并论。”
“丞相大人过谦了。”芈边在屋子中闲逛边说道,没有看到景暇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
屋子中小几上放着砚台色泽光润,上面刻着一条龙呼之欲出,一看就是上好的墨。
芈仪一时兴起,就跪坐在小几前提成写字,一支细长的竹简很快被芈仪单纯明快的字所覆盖。
“看看。”芈仪吹干墨汁,神采飞扬的将竹简交给景暇看。
“简洁内敛,温情浅淡,”景暇读出芈仪写在竹简上的字,“公主怎会想到要写这两个成语?”
芈仪一手托腮,一手放在桌上轻轻敲着,认真的说道:“每次我一见丞相大人就想起了这两个成语,若是平常,我肯定想不起来。”
景暇面色平淡,眼睛始终停留在竹简上面:“公主的字端庄得体,很好看。”
芈仪笑的眉眼弯弯:“秦宫中的师傅们也说我的字写的好看。”她知道景暇是故意岔开话题,她不会追问,她只是想要看看景暇听到她的话以后的反应,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对于芈仪来说,她的字可以说是机密,为了防止有人假传信息,她的字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今天她让景暇看她的字,是想告诉他,她的到来对秦国没有坏处,也是在告诉景暇,不需要对她有太多的顾忌。
他们两人回到驿馆时已是黄昏,橘色的阳光照在大地,像是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子。
芈仪进到梅院在屋内的软垫上坐定,一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累,昭卜给她端来的安神茶茵茵的冒着热气。
屋子里很安静,芈仪一手拿着茶杯却迟迟不肯喝下去,只是盯着茶杯上绘着的那朵粉色的梅花出神,她在想三天已经过去,今晚,库铎口中的那个采泪应该要来了吧。
就在芈仪出神的时候,库铎领着一名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芈仪打量着那名女子,一身粉色长裙,额前留着细碎的流海,面容清秀稚嫩,俨然是一位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末将参见公主。”
“库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芈仪微微停顿,疑惑的问道,“库将军,这位是?”
那女子不等库铎介绍,自行跪到地上:“臣女冷让香,冷得业是臣女的父亲,臣女听闻公主身体不适要请大夫,正好臣女学过医术,想着大家都是女子,看病也方便些,于是就自告奋勇随库将军前来,还望公主莫怪。”
芈仪身体没有不适,冷让香的话也让芈仪明白了她的身份,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有昭卜这个外人在场,暗处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场戏芈仪还要陪她演下去。
芈仪笑的温和亲切:“本公主近日来确实身体不太舒服,由你来给本公主看病也好,咱们都是女子,有些话不能对那些大夫说,可以对你说,怎么会怪你呢,快起来吧。”
“谢公主,”冷让香从地上站起来,“公主,还请臣女为您把脉,这样臣女才好知道公主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