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微微低头,尊敬的说道:“晚辈芈仪见过寅公。”
“芈仪?”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份历史的沉重,让人听后不禁肃然起敬,“既然是姓羋,那就是皇室中人了?”
“正是。”芈仪回答道,语气仍旧恭敬。
寅公能将秦王拒之门外,芈仪想寅公对她这个皇室中人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说不定也会将她赶出门外。
“你是芈庸的女儿吧?”寅公没有看芈仪,继续问道。
“是,”芈仪轻轻应了一句,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父王他很想见寅公您。”
芈仪将话题绕道秦王身上,寅公偏偏避开了这个话题:“我门口的阵法名为邓林阵法,当初我设计这个阵法仅仅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但你可别小瞧了这个阵法,曾经有多少人想闯进我的住处,最终都迷失在这片林子里,你很聪明,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芈仪想了想说道:“晚辈不才,曾在两日前拜读过寅公的《儒氏论言十二篇》,其中就有一篇,讲的是寅公您和您的老师孔夫子的事情,书上写到您当初欲拜孔子为师,孔子为了考验您是否是真心求学,就拿出了一本《山海经》,翻到海外北经夸父逐日篇问您,从这篇文章中读到了什么道理,”说到这里,芈仪抬头看了寅公一眼,见他似乎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您当时以为这是孔夫子在考验您是否学识渊博,就将自己所有想到的道理通通说了出来。”
寅公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他看向远方,仿佛在那里有他想见的人的脸:“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可笑,总是喜欢将简单的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是啊,孔夫子也这样说您,”芈仪浅笑,“所以晚辈在面对邓林阵法时就没有想的太复杂,‘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这是《山海经,海外北经》夸父逐日的原文,夸父与日逐走,日出东方,那就是先往东走,入日是落日的意思,落日时分乃是申时,就是向东走九个岔口,黄河渭水位于秦国东北方,就是在向东北方向走两个岔口,北饮大泽,未至,就是再向北走一个岔口,因为是未至,所以要走到第一个岔口的一半,道渴而死,人死后向西方而去,在往西走就可以走出邓林阵。”
“你很聪明,”寅公终于扭过头看向芈仪,“亏得皇室还有你这样聪明的人。”
芈仪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眉目间仍是忧愁萦绕,白皙的脸上显现两个梨涡:“寅公谬赞了,若是不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人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呢。”
寅公不在看芈仪,扭头继续望向面前的湖泊:“我不是在夸你,女子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女子太聪明了只成为红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