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认,和你景暇比,我是有些考虑不周,”卧彦似乎是被景暇说服了,认命的呼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水袋扔到景暇怀里,不看他说道:“天气寒冷,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卧彦的水袋里装的是酒,而且还是耀留城有名的当滁酒,他平日里最爱美酒,一刻也离不得身,就像现在这样出门办事,他也会带着酒。
景暇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水袋就喝,宽大的袖子滑落到他的手肘,露出他白皙有力的胳膊以及又红又肿的手腕。
卧彦看见景暇手腕肿的老高,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手腕怎么了?受伤了?”
“无事,”景暇将袖子放下遮住自己的手腕,“以前手腕受过伤,一到阴雨天就会这样,不碍事的。”
“手腕受过伤?什么时候伤的?我怎么不知道?”卧彦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和景暇可以说是一起长大,景暇的事情他很少有不知道的,可是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三年前我去秦国,经过德什大漠时遇到了飓风,我手腕上的伤是被风中卷起的一块石头砸中留下的,可能是伤到了筋骨,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好起来。”
景暇说这件事时语气平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件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若不是有人相救,他差一点死在那个沙漠里,当他面临绝望与死亡的威胁时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渴望活着。
“等到了月夕城,找个大夫看看,你的手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卧彦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回话,有的时候他还是挺像一个哥哥的。
“好。”景暇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挥手将水袋扔回了卧彦手中。
忽然,卧彦收起了散漫的坐姿,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景暇袖中的炎钛剑也露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周围有埋伏。”
他们两人刚刚说完,周围的树丛中一下窜出四十名蒙面黑衣人将景暇的人团团围住,天空阴阴沉沉,一如现在紧张的气氛,景暇这次去月夕城一共带了十名侍卫,此时面对比他们多出四倍的黑衣人,景暇和卧彦心中没什么感觉,可是他们带来的侍卫心中已经慌了神。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拦丞相大人的去路,你们可知这是死罪。”十名侍卫的侍卫长拿着腰中的长刀对着那些黑衣人说道,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气势非凡,可是他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四十名黑衣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会被扯断一般。
“呵,”这时卧彦双手抱胸一副轻松的样子笑了一声,他的动作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有些不协调,“太子可真是看得起我卧彦,派了这么多人来取我的性命。”
黑衣人听到卧彦的话以后瞳孔都不由自主的睁大又缩小,他们没有想到卧彦知道他们是太子派来的人,这也坚定了黑衣人杀死卧彦的决心,若是卧彦活着将这件事告诉楚王,太子的位置不保,他们也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