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被郑荏按压在胸膛,声音因为隔着衣物而有些闷闷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可是芈措喜欢你。”这个事情芈仪很早就知道了,芈措多年未嫁为的就是郑荏,如今梦想成为现实,她该是高兴的吧,可是如今唾手可得的幸福被自己抢走,她以后的生活怕是难熬了。
郑荏抚着芈仪的发丝,光滑冰凉的头发比锦缎还要柔软:“她喜欢我又怎样,我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仪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宠着你,这个妾你不会做太久的,郑夫人的位子一定会是你的。”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芈仪问他,她在乎的只有景暇一人而已,守不住身子她还可以为景暇守住一颗真心。
“我的仪儿自然不会在乎。”郑荏说完便再次吻上了芈仪。
郑荏的重量压下来芈仪也随着他倒在床上,她的身体僵硬绷直,任由郑荏疯狂的亲吻她的嘴唇脖颈,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已经被郑荏褪去,如今赤身裸体的自己还有什么方法来留住自己的清白,她记得上一次屈能想要侮辱她时是景暇救的她,还有一次在军营中是她自己救的自己,如今谁会来救她,或许不能说是救,而是带她离开。
直到身下一阵刺痛传来,芈仪知道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或许是因为这痛意,也或许是郑荏身上的温度太过燎人,芈仪额头冒出的汗打湿了她两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有些杂乱的粘在芈仪脸上,郑荏忽然就停住了,身后拨开芈仪脸上的发丝,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疼。
“仪儿。”郑荏轻轻喊了一声。
芈仪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郑荏,越是这样心中就越是悲伤。
“仪儿,我是谁?”郑荏问道。
芈仪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明白郑荏为什么问这样幼稚的问题,可还是虚弱回答道:“郑荏。”
这样的两个字像是解除了郑荏的禁锢般,他的声音欢快而温柔,低头在她耳旁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要把自己的疼爱表现给她看,芈仪的眼泪划过鬓发,心中默念:景暇,我已经听你的话嫁给郑荏了,你回来好不好。
芈仪做了一夜的梦,梦中全是景暇的身影,一会儿是景暇笑着喂她吃东西,一会儿是景暇拿剑指着她要她嫁给郑荏,一会儿又是看到三千秦国士兵的长矛全部扎在了景暇身上,鲜血溅了她一脸,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追赶景暇都是和她保持一样的距离。
“景暇。”芈仪大喊了一声从梦中惊醒,窗外明亮的阳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大红色的喜子将她拉回现实告诉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床上的落红犹在,郑荏也在,昨晚欢好的气息也在,只是她的心似乎不在了,平静如波没有一丝感觉。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郑荏从后面抱住芈仪,灼热的皮肤贴在芈仪身上让她有些不适应。
芈仪不说话,只是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郑荏的怀抱,郑荏似乎没有察觉到芈仪的不自在,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出了这么多的汗,做噩梦了?还是太热了?”
芈仪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太热了。”
“那就不要盖这个了。”郑荏说着将两人身上的百子千孙被推到地上,只留下面一层薄薄的丝被。
“嗯。”芈仪应了一声,“你睡吧,我睡够了,就先起来了。”
郑荏抓着芈仪的手不放:“现在才寅时,你只睡了一个时辰,真的不困。”
“不困。”芈仪说着就要下床,不困是假的,昨晚郑荏不停的要她不说还一直和她说话,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他还真的陪了他一宿,她困可是也要等郑荏走了再睡。
郑荏知道芈仪是在拒绝他,他依旧不松开芈仪的手,忽然他翻身将芈仪压到了身下,眸光复杂更多的却是认真,没由来的认真。
“仪儿,此时此刻我在你心中还是一点地方都没有吗,哪怕是一点点,轻若尘埃也好。”
芈仪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说不强求我吗?”
是啊,他曾说过的,不强求她的心,可如今仍旧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的心和她的人一并收到自己身上。
郑荏抚上芈仪的侧脸:“我不强求你,不强求你。”他是在对芈仪说,也是在说服自己。
保持着这样暧昧姿势的二人接下来势必是翻云覆雨,初尝人事的郑荏怎会放过芈仪,可怜了屋外等着伺候芈仪和郑荏的一堆丫鬟仆人顶着夏天的大太阳,一直从早晨等到了中午也没有等到两个人出门。
这次芈仪是这么累了,躺在郑荏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郑荏也乐得享受这梦中才会有的幸福,只是静静看着睡梦中的芈仪。
如郑荏所说,他确实给了芈仪无尽的宠爱,风景怡人的游湘园是整座郑府中最大最漂亮的院落,本该是芈措住的地方此时住的却是芈仪,一样一样的金银首饰,玉盘珍馐,精巧玩物皆是进了游湘园,整座郑府中的人都知道郑将军不喜欢她的妃子芈措公主,他极其宠爱芈仪,一个化名薇语,出身教舞歌坊的风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