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不要说话,”郑荏双手捧着芈仪的脸,声音颤抖,“御医马上就来了,你不要怕。”
芈仪冲她微微一笑告诉他她不怕,很少能有人在这样的关头下还能笑出来,郑荏只感觉自己的心一阵绞痛,堂堂七尺男儿此时眼睛竟然有些酸涩,他坐到床上伸手将芈仪揽在怀里,连他自己都忘了,他的怀抱僵硬冰冷。
他低头看着芈仪瘦的不成样子的脸,疼惜的说道:“怎么去了一趟楚国回来就变成了这样,你在楚国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是什么人将你害成了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我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芈仪抬头看着他因心疼而变得狠戾的脸色摇了摇头,那个人他们惹不起也不能惹。
那侍卫请来的御医一进门就看到郑荏和芈仪深情对视的这一幕,他赶忙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郑荏将芈仪放下转身坐到床尾看着御医给芈仪把脉施针。
那太医将一根银针刺到芈仪后背,芈仪顿时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向前栽去,郑荏伸手接住芈仪,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给他带上来一股嗜血的气息,仿佛是刚从战场归来的将军,铩羽而归。
一口鲜血吐出来芈仪反而感觉胸口舒服了许多,胸口也不似先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太医,公主她怎么样?”郑荏急着问道。
那太医将银针一根根从芈仪后背拔出说道:“公主身子受损十分严重,用宫中的这些好药养着,没个一年半载好不起来的,现在先吃着老臣开的药将养一段时间再说吧,看看这些药对公主的身体恢复有没有帮助。”
那御医将针收回离开,程徽跟着太医去取药方煎药。
芈仪已经不吐血了,郑荏给芈仪倒了一杯水要她漱口,然后拿了一块干净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上的血,芈仪忽然伸手握住郑荏的手,干枯瘦弱的手甚至还没有郑荏的一半手掌大。
郑荏的手僵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有点烫。”芈仪轻轻说了一句。
“哦,”郑荏反应过来,急忙拿开了毛巾,“那晾一会儿再擦吧。”
“嗯。”芈仪感觉自己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软软的靠在枕头上。
“若是感觉累了就睡一会儿。”郑荏声音温柔。
“无事,只是没有力气而已,我现在不想睡,”芈仪虚弱的冲郑荏一笑,“我离开秦国的这段时间你过的可好。”
“只是每日巡逻皇宫,哪里有什么过的好不好一说,倒是你,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还病的这样严重。”
“这又不是我想要的,别人早害你自然防不胜防。”
“谁要害你?”郑荏问道,眉宇间闪过一丝杀意,那种冲锋陷阵的锐气顿时在他周围萦绕。
“不知道。”芈仪回答道,她自然不会告诉郑荏,要杀她的那个人是她父王。
“公主,”程徽从门外走进来向芈仪微微施礼,“芈措公主和太子侧妃在宫外,说听闻公主病了,特地来探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