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楚王不上早朝,那她也没有去的必要,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思,可以在楚国多留几日,芈仪回到驿馆,刚刚走到驿馆的门口,库铎走过来俯身在芈仪耳旁说了一句话,芈仪听后嘴角微微牵起,随后不动声色的走回了驿馆。
库铎给她带来的确实是好消息,原来楚王不上早朝是因为采泪拖住了他,看来这个采泪还真的是有办法,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
刚刚回到房间,还未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只见一名女子坐在芈仪房间中央的绣凳上,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额头右上方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一直蔓延到眼睛下方,为了遮挡这胎记,那女子将右边的头发放下来,即使是这样,也难以掩饰她恐怖的面容。
一身红衣配上她狰狞的面容,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
这样的面容将推开门走在前方的芝尚吓了一跳,说话有些打颤。
芈仪认出了那人,面色平淡,只对芝尚说道:“你先退下。”
“公主?”芝尚不解,为什么遇见这样奇怪的人芈仪还能如此镇定。
“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说完芈仪就向那人走去。
芝尚听命乖乖关上门守在门外,芈仪坐到那女子面前,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你可怪我?”
“我知道公主你是为我好。”程徽声音冷寂苍凉,不带一丝温度。
“你明白就好。”芈仪轻轻品了一口茶水,那****和景暇一起去德世住处,她在程徽的房间里问德世要了一种药,不是别的,正是可以使人毁容的药,安薇要变成程徽,面容也得改变不是吗?
“你放心,你脸上的印迹可以去掉,等到一切事情尘归尘土归土,我一定会还你容貌。”芈仪又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安薇声音低沉,“公主你是决定收留我了吗?”或许是习惯了冰冷的模样,程徽连一点点期盼的模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的声音太冷了,以后如何呆在我身边。”
安薇难的漏出了激动的表情,跪到地上对芈仪拱手道:“多谢公主信任,安薇定当对公主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记住,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安薇的人,你的名字叫程徽,是秦国将军库铎手下侍卫营中的人。”
“是,奴婢记住了。”
芈仪满意的点点头,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相信程徽,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信,而且可以帮助她完成一件大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哀乐,其中夹杂着人的哭声,哀嚎声,芈仪好奇打开窗户,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情景。
一条长长的丧葬队伍在街道上缓缓前行,白色的纸钱被扬的满街都是,两个巨大的招魂幡随风拂动,漆黑的棺材由六个人抬着,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年迂五十的老人,由两名年轻男子搀扶着,哭的伤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上官部!”站在芈仪身边的程徽突然开口说道。
“上官部?上官部是谁?”芈仪问她。
“上官佼枚的叔父,楚国一品大夫,三朝元老,太子党。”程徽一口气说出了他的身份。
芈仪看向上官部,或许他是真的伤心吧,芈仪竟看不出上官部是个如此有身份的人。
就要芈仪出神时,只听得“咚”的一声,然后街上就乱做了一团,原来上官佼枚的棺材摔在了地上,棺材盖被摔开,上官佼枚的实体从棺材中掉了出来。
“大家都别慌,快将尸体抬到棺材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乱的场面才稍稍被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