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楚国虽大,可是有权利的人就那么几个,若是换人恐怕不足以服众。”
“那以公主您的意思……”
“让我再想想吧。”芈仪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陷入沉思,库铎躬身退下,屋子里只余芈仪一人。
要是救景暇首先要让楚王相信景暇不让齐国和楚国在政权上结盟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一定是为了楚国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制造这个原因。
她不会太早放景暇出来,毕竟景暇聪慧绝顶,若是被他识破了计谋就会功亏一篑,她要等自己见完秦王以后再放景暇出来。
想到这里芈仪给德世修书一封,相信以德世对景暇的推崇,他一定很乐意帮她这个忙,等到天亮,德世应该就能收到写封信了吧,芈仪心想。
第二日是礼部决定的芈仪觐见楚王的日子,礼部安排在了早朝时分,那时楚国的文武百官全部都在大殿上,也算是楚国对芈仪公主身份的尊敬。
这样快的觐见对芈仪的计划有害无益,因为觐见过后她还要想办法留在楚国,还不能让楚王生疑。
因为今日是觐见楚王,所以芝尚,昭卜,道芢三人进来伺候芈仪,芈仪坐在镜前,无心关注自己戴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只在想要用什么借口留在楚国。
红色的团花锦袍加于身上,领子用黑色百褶布贴边,腰间是宽的金色腰带,上面用各色的线绣着一只风筝,头上是金色菊花金冠,二十根长长的金链垂直两侧直到肩头,耳朵上是金色的耳坠,嘴唇的颜色也是和衣服一样的大红,这样华美的打扮和芈仪严肃沉思的脸配在一起显得有些不搭。
“公主,”芝尚轻轻叫了一声,“咱们该走了。”
“好。”芈仪将手轻轻放在芝尚手中起身,沉重的金冠压的她有些头疼却还要咬牙忍着。
出了驿馆门还在踏上去楚宫的马车,远远的只见一名侍卫打马而来,风风火火的速度差点撞到几个路人。
他在芈仪面前停马,马突然受到束缚惊得前蹄翻飞随后重重落地贱死了许多灰尘。
“大胆侍卫,高阳公主在此,胆敢如此无礼。”芝尚上前一步怒斥道。
那侍卫连忙翻身下马,给芈仪行了一个大礼,磕了三个头:“属下该死,惊扰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无事,起来吧,”芈仪声音淡淡的,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本公主没有受到惊吓,倒是刚刚的那几个路人,恐怕现在还余惊未了。”
“属下确有急事要禀告公主,所以才如此鲁莽。”
“何事,”芈仪边说着边往马车内走,那侍卫连忙朗声叫住她:“公主,三师公要小人告诉公主,大王今日不上早朝,公主您不必去了,等到明日再去吧。”
“哦?”芈仪站在原地挑眉,“楚王今日没上早朝?”
那侍卫有些羞愧,毕竟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是。”
“可知是为何?”芈仪继续问道。
那侍卫低头犹豫再三不敢开口,他来时听别人说大王昨日去了采美人那里,今日就没上早朝,看来是芙蓉帐暖,春宵一刻,连早朝都忘了,但他不敢枉自说出这样的话,只说了一句:“这个小人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