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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比我更像神呢

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陶醉人,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夏夜的风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来,格外清新,凉爽。躲藏在草丛中的青蛙也开始放肆了起来,“呱呱呱”地叫个不停,依附在树干上的蝉也不认输,“知知知”地在叫;也不知什么时候萤火虫也飞了出来乘凉,在树上一闪一闪地,特好看。

“啊!”突的,一声惨叫掩盖了蛙叫蝉鸣的闲栖,夜雀从颀长的枝干上四处逃窜,飞向天际。

“哎哟,痛死我了!你个小兔崽子!再跑啊,再还手啊!”主管手握着坚韧细长的鞭子嘶吼着愤怒的抽打蜷曲在地上的瘦弱少年。

“还有你,傻子!刚才居然敢抓我,你们特么是想被我拉去喂狗吧!”一边使劲抽打着,一边对旁边呆坐在地上的大傻破口大骂。

大傻目光呆滞的望着蜷曲在地上拼命用手腕抵挡鞭击从而使得整只手都被抽的变形的樟鼠。他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他只记得刚才他才吃完他一直奢望的鲜美的肉包子,樟鼠就推他叫他快走。

他一直都听樟鼠的话,因为在这个矿洞中只有樟鼠对他好,对他来说这是如兄如父的人。这次似乎也不例外,听到叫他快走的声音,下意识间他往前跑了几步。

奔跑着,猛然抬头,恍然之间前方那片不被微弱灯光照射的狭窄通道,那片黑暗之所,他感觉那像是一只凶猛的来自地狱的野兽张开他血盆的大口等着他跳进去。

他不想望着那片黑暗。他缓缓转过头--樟鼠正被主管带着一大群人将其摁到在地上拳打脚踢。昏暗的光线照射到樟鼠苍白的脸上,映射出他瘦小的影子,显得是那么孤独无助。

“唰!”猛的一刹脚,他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回去,奋身一跃扑倒到平时他根本不敢冒犯视之为恶魔的主管身上。但,他压根不会打架,他只知道被打时怎样的防御会更好的减轻疼痛。这是在平时别人打他时,他默默忍受不还手的经验中自己领悟到的防御之法。

他也可以算是身经百战了,然并卵。

主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的把这考拉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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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是这个傻子能吃的吗?!你们这群低贱的奴隶,适合你们的只有狗粮!从明天开始你们连稀粥都的没的吃了!”

“鲁大为!你说,他们是怎么从你手中将包子拿去的!”

蜷曲在地上受到拳脚也一直默不作声的樟鼠一听这话,不禁猛然抬起了头,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盯着前方走过来的那个人影。

“是……是他们说主管大人您今天忙得都还没吃饭,突然想吃包子了……想到我这里还有,便叫他来找我要。我就给了……”

“你!你胡说!不是说好的下一周我把你那份活给做了,你才愿意给我的吗!这又算什么!你把我当傻子玩?!”樟鼠涨红了脸颤颤巍巍的举起满是血迹的手指,破开的指甲盖朝着鲁大为,心中一股怒火似想把眼前那人撕裂。

“傻子?是阿,你们难道不是傻子吗?”主管粗鲁的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挥挥手示意鲁大为退下。“想吃包子是吧。来,给你吃!”旁边的下首端着满满一盘的包子。主管从其中拿过一个狠狠丢到地上,半蹲着,将包子混着尘土使劲摩擦,直到白白的包子皮变得乌黑,接着又挖出了里面的肉馅,抓起一大把泥土就往里面塞。

其余人压着樟鼠的双手,将其嘴巴撑开。主管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泥土馅的包子猛地伸他嘴中。

“吃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包子吗?我让你吃个够!”主管将那盘包子和着盘子狠狠摔在地上,使劲踩着。“呵呵,真是傻子啊!包子?居然会为了这种狗吃的东西你争我夺,什么比力气拼业绩?!”

他猛的抓起樟鼠的头发,将脸凑到他面前。“我呸!老子这次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要想吃包子?可以!下一个月工作量翻倍,不然!你们就是包子……”

虽然一直用的“你们”这个词,但将大傻扔到旁边之后便没有再理过他。是啊,傻子嘛,你说什么他都不会懂的人,会计划参与到什么抢包子的事情当中去吗?

“哬,呸!”满脸憔悴的樟鼠趁着主管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大口痰吐到主管脸上。“****玩意!“他笑着骂道。

“我擦!给我使劲的打!把他打残疾然后拖出去喂狗!”主管一抹脸,唤着小弟动手!

看着眼前不停挨打的樟鼠,忽地,大傻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黑暗当中有无数的漩涡在不停旋转切割着空间乱流。接着,他又似乎看见了许多张扭曲的面孔。其中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他从没看到过的动物的。那一张张脸上露出的都是惊恐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不知为何,看见他们扭曲的脸,他的心越来越痛,似乎就要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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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睁开眼,他发现他此刻应该是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锈迹斑斑的栏杆囚禁着他。

“你醒了?刚才你突然晕过去了。对了,正如你看到的这样,现在我们被关在一个牢笼里”旁边躺在地上的樟鼠咧了咧嘴,轻声说。“没事,就是这里还有点疼。”大傻挠挠头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对了!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关在笼子里?”

“因为,我拿了他们的包子啊。呵呵……包子……”

“那你为什么要拿?不拿的话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关在这里啊……”

樟鼠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大傻觉得他没问错。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樟鼠去拿了包子,此刻他就应该睡在属于他的那个草席中做着美美的梦,梦到他吃着肉包子,宽大的皮,饱满的陷,口水顺着嘴角低落。

“嗯?不对啊,我不是吃了包子吗,为什么还要在梦里吃啊”大傻暗自想到。

“唔……”樟鼠打破了这份沉寂;“你知道吗,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我们就快要死了呢,但,我们不是鸟,我们没有翅膀呢……

“对啊!现在我们被关在这里,不能过平时的那种日子了。但,你觉得平时又是怎样的呢?”

大傻,挠了挠头,代表他不清楚,他说不出来他对平时的日子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生活在了这个矿洞中,大家都说他得了一种叫失忆症的病,什么都记不到所以都叫他大傻。他最想看的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星空,听说那是像眼睛一样的东西,一闪一闪的,他很好奇,为什么会有眼睛在他们头上……

“是,我们就要死了。但我不想要生存,我想要生活……”“你知道吗,外面是很美的。大约是14或15岁之前吧,在我还没被人贩子卖到这里来之前。满路的霓虹留不住我的步伐,我像只幼鹿,一颠一颠的向网吧跑去。但如今我想驻足。哪怕是稍微停歇一秒,也是现在的我不能奢望的。那些交错的光很美,像是天堂的颜色……

“轰!”在他们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时候,天空突然裂了一道缝--那个他们所谓漆黑的头顶天空。猛地从裂缝中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束。

“天堂的颜色吗……”大傻仰着头喃喃道,那是他记忆中没有的颜色。同样是光,却不同于平时照亮的昏暗灯光。给他们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两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这是长达数年没有受过光线的照射令他不适应的正常生理反应。,但他却死死望着,不曾眨眼。

“垮啦!唰!”裂缝越裂越大,在所有奴隶和主管的注视下,裂缝逐渐变成了一个大洞。忽地,一道身影从上面落了下来。婀娜窈窕的身影看得出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身负紫青色长剑,黑色的双眸赫赫有神像黑宝石般映射出丝丝亮光,绝色倾城的容颜也不失英姿飒爽。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一副古装仙女的派头。

还未等其落地,便猛地挥手一剑,将准备扑向他的主管斩成两半。“你们可以走了,这里已经被我打通了。”干净细腻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她的皓齿中传出。

听到此言,之前因吃惊而尚且愣着的奴隶们莫不喜极而泣,争先恐后的往外爬去。

“嗯?这里怎么还有两个被关着……“

“锵!”女子一剑斩开牢笼。“你们叫什么?可以走了!”

“我叫陈含章,你可以叫我樟鼠。”樟鼠连忙回答道,又一指大傻“他叫……”

“夜浮生……”大傻缓缓说道。

“好吧,你们赶紧离开!”说完,头也不回变转身离去,一只手从衣袖中翻出一部iPhone。“F级任务完成,应救人数347人,实救人数347人,请指示……”

她向出口走去,阳光撒在她秀发上,整个人都像沐浴在了圣光之中,长长的裙摆随风摇曳,似梦似幻。

“天堂的色彩吗?她比我……更像神呢……”此刻若是樟鼠能注意到大傻的眼睛,便会发现那眼睛是如何的深邃而又浩瀚,像是装下了整座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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