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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见鬼了or精神分裂

晚上,学校寝室,躺在床上已经准备入睡的乐韬突然鬼使神差般从床上坐起来——他总感觉门口有一个人在盯着他——往宿舍门口看去,那里果然站着一个和他长得极其相像的人!乐韬心一惊,使劲揉揉眼睛再看,那个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乐韬本来睡得也有些迷糊,于是安慰自己:“肯定是心理作用,想多了,看花眼了。”于是他倒头便睡,心跳平复之后终于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场面不太清晰的梦,仿佛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轻纱。梦里一辆公·交·车·爆炸了,一个跟都教授差不多的人物出现,把车里的人都救出来,却把其中一个抱走了……

到了明天,周六早上,乐韬准备回家。乐韬的父母在云景市做生意,租住在亲戚家闲置的房子,虽然父母所在的青秀区和他所在西乡塘区距离有些远,而且云景市正在修建地下铁,交通很拥挤,但是周末时他一般都会回家。

74路公交车上,乐韬发现陆彬正坐在自己的后面。不过也无妨,反正平日里他们交情就浅,乐韬一路上也只顾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胡思乱想。

不知道李心会不会跟月妍在一起呢?他可是个学霸,又要备战高考,又要准备参加高中奥林匹克物理实验竞赛……唉,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月妍这么漂亮,要是跟其他的猥琐男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唉……

刚才乐韬打电话给老妈,老妈说老爸特意买了只鸡,准备做猪肚鸡给乐韬吃。乐韬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到了东圆路口时,车上只有三四个乘客了,乐韬下车准备转乘56路公交车。

这个公交车下落站地处郊外,周围都没什么人,乐韬无聊地看着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正等着叶子自然而然地落下时,落叶停顿在了空中。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几下眼睛再仔细地观察,发现就连尘埃都定格了!他心想,难道真的是都教授降临了?转头看看他刚乘坐的那辆74路公交车,已经停在100米开外的地方。

这时,乐韬看到一个男人大老远的径直朝74路公`交车走去。

靠!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挺像都教授的,搞什么啊,难道是现在有人在拍戏吗?

不一会儿,“都教授”就从车里抱出来一个大叔,将其轻轻地放置在路边的草坪上,然后又走回车里。他连续抱出来三个人,陆彬是最后一个。陆彬他们好像都失去了知觉,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教授”把他们都以卧躺的姿势放在了草坪上,最后抱起陆彬朝通往另一个方向的路走去。

乐韬目视着他慢慢走远,回忆了一下刚才车上的情况,推断现在车上应该已经没有人了。只是他这是在做什么呢?是他把时间静止了吗?怎么我没有受到影响呢?乐韬正使劲转动脑子思考,突然“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吓得他慌忙向后扑倒!等四下平静下来,乐韬小心地抬起头,发现那辆公`交车已经爆炸了!现在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此时,昨晚的梦境重又浮现在乐韬脑海里,和眼前的现实叠合起来。

一丝恐慌迅速在乐韬全身蔓延开,身体不由地一阵下沉发软,胸口被心脏撞得生疼,头皮开始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巡警赶到了现场,而此时乐韬要等的56路公交车来了,于是他机械地上了车,心口有点发堵。

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都教授”早已不知去向,乐韬双眼一直追寻着那辆74路公交车。

而此时,那个人又出现了,那个像是乐韬分身的人,正站在车顶上目送着乐韬逐渐远去,但是此刻车顶明明燃烧着意欲吞噬一切的烈焰!

乐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到他时的那种高兴。难道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乐韬用力摇晃几下脑袋,希望能把眼前的幻觉或是梦境立马甩掉,可惜那个人依然是站在火中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极其地复杂,乐韬也说不清楚当中都包含了些什么……

终于回到家了,乐韬拿出钥匙打开门一看,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竟然又是那个和他长相基本一致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招谁惹谁了吗?乐韬这样想着,同时两腿竟然有些站立不稳,呼吸变得困难。

妈妈见状担心地问道:“儿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铁青铁青的。”

乐韬扶着门把手将门往里推,强打起些精神说道:“妈,没事,我有点晕车,休息一会就好了,待会吃午饭再叫我。”

爸爸正嗑着瓜子:“路上又很堵吧?”

“嗯。”乐韬一边应道,一边把门关上,故意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那个人的旁边,“妈,今天我们家里来客人了吗?”

“哪有什么客人,不逢年不过节的谁会来咱们家。”

那个人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乐韬,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74路**的新闻上了头条。新闻里说:今天上午10点半左右,云景市一辆74路公交车在东圆路口发生爆炸,车上一名学生乘客失踪,其余人员成功逃离公交车,昏迷在路边的草坪上。目前事故发生原因和失踪乘客去向正在调查中。

话说乐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这个人,但是他却不敢开口和他说话。

从看到公`交车`爆炸的那一刻起,乐韬心里就开始隐约形成了一个猜想,一个令他恐惧的猜想。

回到房间关上门,乐韬倒在床上,有整个人坠入深渊的错觉。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是关于一个真实天才的极富人性的剧情片,叫《美丽心灵》,故事的原型是数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小约翰·福布斯·纳什。电影里的男主人公约翰,从大学时代开始,葡萄牙籍室友和室友的小侄女就总在他的世界里如影随形,并且时常给他提建议,左右着他的决定,影响着他的生活。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他被威廉·帕彻招募进美国安全局,接到一个绝密的任务,破译苏联隐藏在期刊上的密码。他不敢将自己的工作告诉妻子爱丽莎,因为一旦泄密将会带来危险……

但最后事实证明,大学室友,小侄女和绝密任务完全是他自己虚构的错觉,他被诊断出患上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差点因此淹死自己的孩子,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伤害他人……

那么乐韬现在也是精神分裂,出现幻觉了?

不会吧,好像我压力也没那么大啊……会不会真的是遇上超人拯救世界了呢?

想到这里,乐韬不禁嘿嘿笑了两声。

可是怎么会真的发生梦里的事情呢?还有那个多次出现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乐韬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三四遍,最后决定,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也许只是个一时半会解释不通的巧合吧……

过不久,乐韬就“呼噜噜”地睡着了。

他来到了家附近的一片树林里,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孩正坐在树墩上弹吉他。他被吸引住了,慢慢走到女孩的面前,女孩却一直目视远方,明亮的双眼如未经污染的湖泊,纯净,深邃。

乐韬在女孩的眼前挥挥手,确定她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我听见你了,你有一颗美丽的心灵,却找不到归宿。”

……

“儿子,吃饭了。”

乐韬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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