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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在大陆的极北之地有一座无名山,树木茂盛,山顶大雾弥漫,如若仙境。然而在山顶上有座寺庙,不算太大,有些破旧,只是有一个大殿,五六间禅房。大殿中并没有佛像,只有一个佛座放在那儿。

在后院中,一个小和尚正在用木瓢从一个水缸将水舀入另一个水缸,而一个老和尚坐在摇椅上摇啊摇,闭着眼,甚是悠闲。

在这座寺庙中,就只有小和尚和老和尚两个人,每天过着平淡的生活。据老和尚所说,小和尚是他一次外出归来从狼嘴里抢来的。这儿几乎没人来,除了三个人,二男一女,但都败兴而归。小和尚还听师傅说自己有个师娘,但去哪儿了就不知道了。

小和尚被抱回来后就一直跟着老和尚修行,从没有下过山。刚开始也没想过要下山去。直到老和尚叫他读书后,小和尚被书中勾勒的世界所吸引,想想像冰糖葫芦、琉璃包子这些就流口水。直到一次到半山腰的小溪边玩,在雪地里捡到一条鱼煮着尝过后愈发的想下山去吃遍天下的美食。之后小和尚从《奇志》了解到,这种鱼叫雪藏鱼,一到下雪时,就会从河中跃出水面把自己埋在雪中进行冬眠。其体内含有极寒精华,对修行者有助。

“师傅,我们寺庙为什么要叫神隐寺呀?”小和尚偏着头问道,手上并没有停下。

老和尚没回答,只是问道:“你为何要将水舀来舀去呢?”

“闲着无聊呗。”

“无聊就去练功。”

“可是我都会了呀。”

老和尚嘴角抽了抽,“可你境界太低。”

“噢。”

小和尚练了会功,又跑到后院。“师傅,还是很无聊。”

“要想在武道上走更远没有毅力恒心是不行的。就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怎么继承为师的衣钵。”老和尚有些气恼。

“师傅,一说到鱼那半山的藏雪鱼可是极好吃的。尤其是炖着吃,汤味道极鲜美,还可以增长功力,哎,师傅你别这么看着我,你是不知道什么是雪藏鱼吗?那师傅还叫我多读书,原来师傅是个文盲呀,文盲不可怕,可怕的是……啊,师傅别动手打人呀…”小和尚撒腿就往外面跑去,老和尚拿着棍子追出去,“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偷了我的鱼呀,给我站住,别跑…”

最终老和尚追到了小和尚,小和尚屁股上挨了几棍子,疼得嗷嗷直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师傅我错了,我保证不敢了。”小和尚心里嘟囔着:“都被我偷吃完了以后肯定不去了呀。”

翌日,小和尚在院中练功,直至午时。“哎,看来练功太勤把自己都累瘦了,得去补补了。”小和尚看了看自己有点壮实的胳膊道。嘟囔后小和尚就跑到离寺院不远的雪地里。小和尚如今十五了,身体壮实,不胖不瘦,算是完美身材了。

虽然是冬天,可是小和尚只穿一件单衣,并不觉得冷。一会就到了,踩在雪地上卡兹卡兹作响,雪不是很深,才没过脚背,小和尚渐渐慢下脚步来。看到前面雪地上插着的木棍,小和尚笑了笑,接着小和尚趴在地上,将自己下半身用雪埋住,从衣袖探出一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后放到头前不远处,再将自己上半身也埋了起来,只留下两个黑溜溜的眼珠在外面。小和尚慢慢调整呼吸,使之气流若有若无。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左右,雪动了一下,不,是一条小白蛇慢慢的,慢慢的爬了过来,小白蛇通体透白,与雪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白蛇要爬到瓷瓶了,不过这时小白蛇停了下来,吐出蛇信子,探知下有没有危险。

再确认没危险后小白蛇爬到瓷瓶边上,伸着头要碰到瓶口时,突然小和尚手快速抓住蛇颈,小白蛇吐出蛇信子,蛇身缠住小和尚的右臂。“嘿嘿,我都算计你半个月之久了,你怎么斗得过我。”说着小和尚收起瓷瓶就往回走了。

小白蛇也是一次无意在附近被小和尚看到的,当时还下了一跳,冬天怎么会有蛇出来,后来才知道这是冰魄蛇,幼时吸寒气增长内力,却喜木子花的气味,这才有了小和尚诱捕小白蛇。

这时小和尚正努力扇着扇子,锅里正煲着小白蛇了,这时老和尚走了进来。“师傅是闻香而来?”

“嗯?你煮的是什么?”

“这是我刚刚抓的小蛇,味道应该不错,嗯,闻着真香。”小和尚又凑在锅前闻了闻。

“那蛇可是通体透白?”

“师傅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师傅也看见过…哎呀,师傅别动手打人呀…”小和尚嗖的跑了出去,老和尚拿着棍子在后面追。“气煞我也,又偷我的东西,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师傅,我不知道呀,我再也不敢了。放下棍子好好说话。”

小和尚还是挨了两棍子,还是打在屁股上,现在正坐在凳子上喝着汤。“师傅,这味道真不赖。”老和尚嘴角抽了抽,继续品味蛇羹了。

“云隐,你是不是想下山去?”老和尚又在摇椅上摇啊摇。

“没有呀,山上挺好的。”

“嗯?”

“是有那么点想。”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下山了。”

“啊,我真的可以下山了?”云隐多次想下山去,结果每次都是以屁股挨棍子而告终。

“嗯,你也该去外面走走了。”

突然可以下山了,云隐有些错愕,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

当云隐收拾好后,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就一两套换洗衣物,站在寺庙前,“师傅,我走了呀。”

“嗯。”

“师傅我真走了呀。”

“嗯,走吧。”

“师傅,我真真走了呀。”

“废什么话,要走快走。”

“那个,师傅,我听说门派弟子下山历练都会给点护身的宝物什么的。”云隐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哼,没有。”老和尚一想起自己的藏雪鱼和冰魄蛇就肉疼。

“宝物什么的没有,那钱银呢,总不能叫我饿肚子吧。”

“也没有,快给我滚。”老和尚吹胡子瞪眼。

“师傅我会帮你把师娘找回来的。”

“你再也见不到你师娘了。”一声叹息。只不过小和尚已听不到了。

走到山脚下,云隐回头望了望,白雪皑皑,早已不见熟悉的寺庙。

云隐峰,神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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