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洛卿玥醒了就好,后面的消息隐怜并不关心,于是她打断小桃:“准备一些补品,我们到项王府去探望项王妃。”
“可是小姐,你晚上还要奏古筝呢,前些日子翠姨见你受了惊,就没让你出去献艺,如今……”小桃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却被隐怜打断:“小桃你忘了,方才弹奏古筝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把弦给弄断了,如今筝已送去琴行,你让我晚上拿什么表演?再说了,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弹奏了,也不差今日不是,快去准备吧,我马上就要出去。”不给小桃解释的机会,隐怜急急交代完,就回里间找衣服到屏风后去换了。
好像说的也有些道理,小桃望着隐怜的背影,就算没有道理小桃也不能耐她何啊,谁让她是此处的名伶,就连这里的老鸨都得让她几分,她说只卖艺不卖身,老鸨也不敢强迫她,反正她每日赚得的银两不必那些接客的姑娘们少,相反的,青楼里十分有六七分的收入都是来自隐怜,隐怜也从不要求翠姨每月得给她多少零用的银两,反而是翠姨给多少她就用多少,从未有过怨言。所以,青楼的老鸨对她还是以礼相待。
小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赶在隐怜换好衣服之前,将各类能够买到的名贵药材与补品都准备齐全,又吩咐马车夫在侧门候着。一切准备就绪,只差隐怜换好衣服出来了。
候在马车旁还不到一刻钟,隐怜便款款而来,她换了一身白裙。她低垂的鬓发斜插着镶嵌珍珠的碧玉簪子,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裙是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宽大的衣袖与领口都用银线精致得裹了花边。
不论远看近看,隐怜都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就连同身为女子的小桃都不知觉看呆了,呆的连隐怜已经上了马车都没有发觉,如果不是隐怜出声提醒她,估计马车走了她都不知道吧!
回神后的小桃跟着爬上马车,偷偷打量着隐怜,要是不跟外人说她是青楼女子的话,大家估计都会以为她是富家小姐吧!单单看那个气质就不同于平常青楼女子。
被小桃频频大量着,隐怜有些许不适应,起初以为是衣服没整理好,或是妆容有些不当,可是检查了几番,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见小桃又在大量她,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可是哪里有问题。”
小桃瑶瑶头:“没有,只是见小姐如此之美,一点也不亚于那些个富家小姐,完全不像是出身青楼的女子。”
“就会胡说。”隐怜佯嗔,随后又追问道:“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风尘女子吗?”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小桃很努力的点头,似乎担心隐怜会不相信似的。得到小桃的肯定,隐怜心花怒放,随即有有些担心起来,就算自己看起来不像是青楼女子又如何,身份始终是不能改的,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嫌弃这样一个出身低下的自己。
见隐怜又是满脸愁容,小桃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于是,马车内陷入了不同寻常的安静。
“项王府到了。”幸好这时到了目的地,马车夫出声打破了这令人不太舒服的气氛。
小桃掀开帘子率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隐怜下了马车之后,快步跑到马车后面将好几盒补品药材拿下来,小跑着跟上隐怜进了项王府。
开门的小伙子见到是隐怜,得这她是王妃好友,于是没有通报就将她们直接带到了洛卿玥所住的院子。
一路上,隐怜也打听了一些洛卿玥现在的情况,得知她已经好些了,便放宽了心,随后又听闻她还没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不免又有些着急,在心中思索着一会儿该对她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安慰她。
房间的门是大开着的,在门口,隐怜就看到项天羽正坐在床前,左手中是盛着黑色汤药的碗,右手拿着勺子,从碗中舀了一勺汤药送至洛卿玥的嘴边。只见洛卿玥机械的张嘴,吞咽,目光呆滞,看起来像是没有生命的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家丁在门外通报:“王爷,王妃,隐怜姑娘来了。”
项天羽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隐怜和小桃,他站起身一边往房门外走,一边挥手示意家丁可以退下了,走至门边,将手中的汤药交到隐怜手里:“麻烦姑娘进去和她说说话吧!”
隐怜福了福身,应一声是,便接过药碗,带着小桃进了洛卿玥的房间。
本来隐怜来是准备探望一下洛卿玥,顺便再向她寻求一些帮助,毕竟她有很多异于常人的点子。更何况,凤无承与她熟识,隐怜也可以在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可是如今,洛卿玥这样一幅行尸走肉的样子,看得隐怜有一些心疼,她之前的那些问题在见到洛卿玥的那一刻,便都算不上问题了。
洛卿玥像是人偶一般,靠坐在床上,就算隐怜在她床边坐下,她也未曾有反应。隐怜试着喊了她一声,她竟有了反应,隐怜心中一喜,接着安慰了她几句。
最后在她起身准备离开了的时候,洛卿玥突然出声:“林莞尔不可不提防。”
隐怜刚迈出了一步,听到洛卿玥的话,她顿了顿,回头看一眼洛卿玥,见她还是呆滞的神情,就在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时候,洛卿玥再次开口:“你与我走得这样近,难保她不会对你下手,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你好生歇着吧!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许久没有等到洛卿玥的回复,隐怜才离开。
在马车上,隐怜反复琢磨着洛卿玥的话,觉得她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她不禁有些担心她心仪凤无承这件事若是被林莞尔知道了,她会不会暗中使诈?最近的烦心事真是太多了,隐怜单手扶额,斜靠着马车小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