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一见这二人出现,便知道今日这事无法善终,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脱险,但嘴上却依旧毫不让步。
“白聪,如果让白家知道你今日所为,你就不怕受到惩处吗?”天涯厉声问道。
白聪桀桀怪笑,眼神中满是凶恶,说道:“白家?白家如果对得起我,就应该把你的手脚打断,暴晒而死。”白聪恶狠狠的喊道,想着天涯匍匐而来。
天涯心中琢磨,要不要擒下这白聪当做人质交换,却听那女子轻声说道:“你废了我的徒儿,就算有还魂草接骨续脉,却也只能将他医成这般模样,你若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把你弟弟也打成他那般模样,丢在山谷中喂野兽。”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天涯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白聪爬过来又打又牙,匍匐在脚边如同一只疯狗,不过即便他用尽全身力气,却连天涯的皮肤都抓不破,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药疯前辈,请允许老夫出手,废了这小子,为我儿报仇。”白云举见白聪如今四肢无力,只能被天涯当笑话一般看待,便按捺不住内心的仇恨,想要出手。
那药疯哈哈大笑,终于抬起了头,一张半枯半荣的脸庞甚是恐怖,低声说道:“废了他算什么,我要让他尝遍我药疯的独门秘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受尽世间最痛最苦,最后求你父子了结他的性命。”
药疯咧着嘴说道,仿佛在她眼中这天涯已经成了任由摆布的玩偶一般。
天涯哪里肯坐以待毙,抓住二人对话的机会,一脚将身边的白聪踢向白云举,而自己则化形绝全开,瞬间冲向药疯,企图夺取天道。
“天真。”药疯哈哈大笑,手指对着天涯一弹,天涯如同受到电击,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听使唤。
药疯缓缓站起身,向天涯走来,白云举扶起白聪,居然退后两步,脸上满是敬畏。
“怎么样?痛吗?”药疯蹲在天涯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天涯,低声问道。
天涯只感觉全身神经都在不停颤抖,销魂蚀骨的疼痛掩盖了一切感觉,从没经历过这样剧烈的疼痛感受,但他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吭出声来。
“好,很好,你的铁骨配的上我的七十二道销魂秘针。”药疯呵呵一笑,接着说道:“白伟,把他吊起来。”
那守在洞口的黑衣人缓缓走了进来,拉着天涯的腿,将他拖入洞府内的一间石室,吊在半空的铁环上,便退了出来,药疯走进石室内,缓缓合上石门。
白云举和白聪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便将目光放在躺在地上的天道,似乎想找个目标发泄仇恨。
“我劝你们不由妄为,否则师尊发起怒来,你们恐怕难以承受。”黑衣白伟低声说道,那白云举居然打了个寒颤,收回了不善的目光。
“师兄,师父打算什么时候引那齐羽上钩啊?”白聪匍匐在一块大石上,低声问道。
那白伟撇了一眼白聪,如看一条死狗般,低声说:“师父会折磨这天涯一天一夜,明天会用他做饵,骗那齐羽前来,也许他真的有还魂鲜草的消息。”
白聪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又打了一个寒颤,才说出话来,问道:“一天一夜?那这小子还能有命在吗?还没有人能在师父手上活过四个时辰呢。”
白伟轻咳一声,露出一丝不屑笑容,缓缓说道:“一个饵,谁在乎他的死活,只要猎物肯上钩就好。”
白云举在一旁点点头,轻声说:“聪儿,不要多言,药疯前辈自有打算,听说齐羽与这天涯兄弟情深,只要取这天涯身上的信物,想诓这齐羽前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他真有还魂鲜草,药疯前辈便可恢复龙门高手的实力,帮你接骨续命,再造乾坤也不是什么难事,切莫再多言。”
白云举说的条条是道,却换来那白伟一声冷哼,他可不认为药疯会为了一个废物徒弟浪费功力,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石室内,天涯被吊在半空,药疯将手搭在他的肩头,由天涯的肩膀上缓缓抽出一根毫发粗细的银针,随后天涯便不再抽搐,只是全身没有半分气力,喘着粗气。
“怎么样,痛吗?”药疯双指捏着银针,露出妩媚面容。
天涯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当然痛,要不你来试试。”
药疯哈哈大笑,轻声说道:“痛?这也算痛?一会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人间地狱,什么叫生不如死,一会你便会哀求我,给你个痛快,一会你便会祈求我仁慈的终结你的性命。”药疯桀桀怪笑,十分瘆人。
“不过你不会如意的,连自杀也不可能。”药疯说着,便取出一根手掌长的银针,双指一弹,那银针便没入天涯的胸骨,天涯只觉全身绵软,只剩呼吸的力气。
“我要开始了,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不然就没有意思了。”药疯弹出一根银针,刺在天涯软肋处,天涯只觉得整个身体被缓缓撕裂,全身的神经都哀嚎起来,整个大脑陷入疼痛的海洋,不过他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怎么样?现在知道什么叫痛了吧?”药疯缓缓问道,呵呵怪笑。
天涯挤出一丝苦笑,似乎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全身撕裂的痛感,不过他还是轻声说道:“这也叫痛?比挠痒痒还要不值一提。”
药疯提起眉梢,哈哈大笑,“好,非常好,不过你可要一直这么坚强哦,我这七十二道秘针,还不曾有人全部承受过,短命的几针下去便一命呜呼,最长的也只挺到五十三针而已,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药疯说完,向天涯的脚心又弹出一针,天涯只感觉手指甲,脚趾甲慢慢翘起,缓缓分离,一种连心的疼痛让他不受控制的哀嚎一声,看向自己的手指,却未见指甲分离,原来一切只是神经作用,不过这分疼痛是如此真实,根本无法抵抗。
“哈哈哈哈,这小子这么快就开始哀嚎了,我看他最多活到二十针。”白聪听到天涯的哀嚎之声,露出一副欣悦面容。
白伟冷哼一声,说道:“最少三十针。”
白云举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居然也感觉头皮发麻,即便是对天涯有刻骨的仇恨,却也无法做出欣赏的表情,低声说道:“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跟来。”便逃出洞穴,不过即便是远离洞口,身在密林,白云举依旧可以听到那如狼嚎,如鬼叫的哀嚎,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二十针了,他似乎还没有断气啊。”白伟翘起眉毛,低声说道,“好像你输了。”
白聪匍匐在青石上,露出一副享受的面容,轻声说:“那也未必,他可不一定能活到三十针,而且他活得越久,我便越开心,这意味着他要承受更多的痛苦。”说完低声沉笑起来,他实在没有勇气打扰药疯欣赏哀嚎的声音。
“天涯是吧,你很好,居然能够挺过二十针销魂针,我得表扬你。”药疯停下手,给天涯喘息的时间。
“老太婆,我不会放过你的。”天涯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双眼喷火怒视药疯。
药疯呵呵一笑,低声说:“你恨我吧,你越是恨我,就能挺越长时间,我便越可以欣赏这美妙的哀嚎,你叫得我神魂颠倒,我都要迷上你了。”药疯早就发现天涯是女儿身,但却不耽误她挑逗天涯。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新一轮的考验就要来了,你可要坚持住,不要让我失望哦。”药疯怪叫一声,便站起身走向天涯,一根根银针在她的手指见游走,犹如一条条有生命的细虫,让天涯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新一轮的哀嚎传来,震人心魂,让白伟都不由的皱起眉头,而白聪依旧是一副逾越表情。
“那天道醒了。”白伟看到躺在地上的天道缓缓站了起来,向天涯所在的石室走去。
白伟三两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天道按倒在地,低声说:“你哥已经完蛋了,你最好也老实点,否则下一个受苦的就是你。”天道挣扎几下,却无法摆脱白伟的控制,于是愤愤的盘坐在原地,五心向天,嘴唇扇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这个又瞎又哑的小子在干嘛?”白聪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谁知道,管他呢,只要不打搅师父就好。”白伟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他根本不在意一个又瞎又哑的小孩子。
天道深知此时天涯正受到巨大的折磨,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再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够为天涯分担痛苦,他的心如此虔诚,甚至流出了两行血泪。
距离天涯所在山洞数百里的荒漠中,一位僧人打扮的人正在赶路,他突然向东面张望起来,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佛陀降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