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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平安侯府

平安侯府

大月朝自建立已有四百一十七年,经历十一代十二王。自建朝开始,进行境内各个民族与部落不断融合的过程,其它还有夷、蛮、越、戎狄、肃慎、东胡等诸多少数民族,领域不断扩大。南方楚国,北边周国相毗邻。

位于长安街第一家乃是世袭侯府,太祖皇帝钦赐封号——平安侯府。如今平安侯府内老太爷尚在,但因不喜俗务早早将爵位传给云清父亲杨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猜猜我是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一虽粗布短衣但仍因俊美无暇的脸及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而显得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此这只谁,云清是也。

“哎呦,三小姐,能唱这样不论,额,特别的歌的,大月国老奴找不出第二个来。”杨洛——其父跟随老太爷杨展一生戎马,战死沙场。杨洛自幼便跟随老太爷,同侯爷杨骥一同接受教导,一同战场杀敌,是以云清等晚辈皆称呼“洛叔”。

“洛叔,洛叔好想你啊,抱一个”

“三小姐,别折腾了,这就去做三小姐最爱的叫化鸡”

“洛叔,别忙啊”“加点糖,加点醋……。”

“啧啧,洛叔越来越可爱了.”

一场见面,云清以一只叫化鸡告终。

云清轻车熟路的,打开窗户,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到的书桌旁的座椅上。书桌上,放着古硯一方,旧桐水柱一只,旧窑比格一架,斑竹笔筒一个,旧窑笔洗一个,糊斗一个,水中丞一个,铜镇纸一条。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要时刻佩玉一样,书房的书桌上一定有这样一方砚台,以其方正刚直时刻提醒自己修身不辍……。。

老头子大而化之的性格,唯有对砚台倒是情有独钟,云清嘀咕着。

书房内摆设同一般的书房如出一辙,唯有侧面多出一秋千似的摇椅,正如外面所说得平安侯府老侯爷的一怪癖,是孩童般最喜摇椅,谁知罪魁祸首正是,此刻一边啃着连当今圣上都难得吃上的叫化鸡,一边摇着摇椅惬意无比的杨云清。

“你个小丫头,外头火烧眉毛了,你在这悠闲自在,”

“老头子,烧着你的眉毛了,我瞧瞧……云清狡黠一笑,扬起满是油的小手,像说话人抓去,可怜老侯爷一生征战沙场,连当今皇上都要尊一声叔父。旁人,即便是儿孙们见了,都是带着敬畏,唯有云清,这个不是在府中长大的孙女,第一次见面不怕他,更不用说敬。见面不行礼,她拽过胡须,拔过眉毛……。但自己就是喜欢他,也许是云清眼里透出的那股子亲切,老侯爷闲暇时想起祖孙俩相处的场景,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滚滚滚,把你的脏手拿开,吃吃吃,一个女孩子家就知道吃,知道吃还罢了,瞧你的吃相”老侯爷骂道

“吃像怎么了,是比不得侯府的二小姐,京城双姝啊,那叫一个妙龄美人,那叫一个天女下凡,那叫一个……”

“去去,老头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像是怡红院的老鸨介绍姑娘似的”

“啧啧啧,绝!爷爷论毒蛇我真是甘拜下风,那可是您孙女啊,”说着云清跑到老侯爷身边

“爷爷,您这孙女前途无量啊,那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说不定将来要母仪天下呢”

“滚,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没你,他俩能滚到一张床上去,丢人啊”

“哎呦喂,爷爷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女孩子,说话含蓄点”

“未出阁的女孩子能干出这样的事”

祖孙俩,你来我往,嘴下毫不相让,确实别有一番乐趣。

“哼,老头子你为老不尊吧,对了,话说到这了,你孙女抢了我未来的相公,怎么着啊,您得陪我一个吧,您想想,那可是太子爷,未来的皇上,您赔的怎么着也要是个世子什么的,未来的王爷吧”

“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你,等等,世子,王爷,”老侯爷停顿了一下,看着云清

“别看了,恭喜您,猜对了,我要进王府,当世子妃”

“好,”在云清想着怎么说之际,干脆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一直查十二年前的旧案,你外祖一家,你娘亲,如今加上云水的死因,如今你要进王府,想必你已经有了头绪,我这一辈子最得意不是立下战功,不是成为人人羡慕的平安侯,是成为你们姐弟三人的爷爷,云心我没保护好他,也无法查出死因,他是你们姐姐,要查也理所应当”

“爷爷,姐姐看似温柔和顺实则内心最是固执执着,我知道当初你本不愿他嫁进王府,还去求了太后。是姐姐她早已对秦南乔情根已种,她坚持要进王府,明知是飞蛾扑火,亦是心甘情愿。爷爷,我晓得姐姐过得不开心,但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是秦南乔不该叫姐姐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姐姐也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无声无息。况且十二年前·····”

云清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越来越迷茫,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执着又带着深邃。老侯爷莫得产生一种感觉,不管她这个孙女嫁给谁,都会沉溺在这双眼睛里,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沉溺其中获得幸福,要么无法自拔,直至溺死。

“老头子老了,其他的事不想管了,只是别给爷爷丢人,丢了小命,”老侯爷说着狠狠瞪了云清一眼

“老头子,你放心,祸害一万年,你不是说我是祸害么,命是很硬的,走了”云清挥了挥手,有是纵身一跃从窗户中飞出

话说,这人喝凉水都塞牙缝,今日果真应验了。只见云清双脚刚一落地,迎面走来的正是形同陌路不还不如路人的,她的亲生父亲当今的平安侯杨骥与现平安侯夫人。云清嘿嘿两声,正愁无聊呢,说着带上了面纱,大摇大摆的走到二人面前。

“哪个奴才,没长眼睛,敢挡路”一声呵斥,充满着嚣张与跋扈,不是侯爷夫人又是谁,

“哎呦,不好意思,没看到这还站着人”云清捏着嗓子说道

“侯爷”云清看向平安侯

“您家这女婢太不懂规矩了吧,您还没开口,她嘴倒是勤快,啧啧,”

“你你,你说是是奴婢”

梁夫人气的面红耳赤,她这一辈子,最憎恨的便是别人称她奴婢。当初她堂堂的伯府嫡女,嫁到侯府为妾罢了,为了取得侯爷可怜与宠爱,硬是以奴婢自称服侍大小姐,直至有了身孕。那一段日子,她一直视为耻辱,从成为侯爷夫人那一天时,无人敢提,唯有杨云清,次次睬住她的痛脚。

“杨云清!”梁夫人惊叫一声“你大胆”

“我胆子一向很大,你今天才知道啊。不过,就算胆子不大,对付你,刚刚好。怎么着啊,恼怒成羞啊,想当初,你给我姐姐倒洗脚水的时候,那叫一个谦恭”

住口,你个贱

“啪”

“住口”

静静的院子里,唯有这两种声音响起,云清心里倒觉得这两种声音很好听,很合拍

“你,你敢打我??”

谁不知侯爷夫人注重仪表,不说出门,就是在府里,大到衣服小到珠簪,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此时此刻被云清打肿的半边脸,散落的头发加上狰狞的面目,与平时虽有些高傲但仍端庄,富贵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活脱脱的是一市井泼妇,也许比市井泼妇更多了写狠毒,云清想,这也许就是她本来的面目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

梁夫人,狠狠地瞪了云清一眼,“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当着您的面云清就敢如此放肆,责打嫡母,这可是大不孝啊,老爷”

“嫡母,

“住口”

又是两声,

“我倒不知,一个奴婢,哦,是姨娘,提升起的平妻,倒成了正经嫡出小姐的嫡母,侯府的规矩真是别具一格啊”云清肆虐的笑着,嘲笑般的话语响起,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她血缘上名副其实的父亲

“够了”平安侯声音透着严厉

“就是,侯爷早该教训这丑丫头了”梁夫人转眼间成了斗胜的公鸡,得意的看着云清

“本侯说你”侯爷看着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个女人,当初他欠了她,可她也补偿了他,让它成为侯府的主人,让她有了儿女有了依靠,可她似乎永远不知道满足

“老爷,妾身“

云清,看着眼前的两人,眼里含着嘲笑,像看戏一般,终于厌烦了么

平安侯,抬起双眼看着云清恰好看到,那副似笑非笑却带着嘲笑的双眼,他停了一刻,好像看到了海云,他的妻子。当她得知他要迎梁如进府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这样看着他,没有生气,没有吵闹,有的仅仅是嘲讽与不屑,不得不说除了云清后天毁容的相貌,这双眼睛,这样的性情与他母亲如出一辙。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他很想扯下云清的面纱,很想看看云清论容貌恢复后的样子,像不像她母亲,不得不说,他很想她,他的妻子。平安侯突然有一股怒气,为自己的不争气

“你这不孝女,想要气死为父么”显然,平安侯将这股气冲向了云清

云清,莞尔一笑“我说侯爷,我气你不是一两天了,你要这么额后知后觉啊,平安侯的三小姐丑若无盐,又刁蛮霸道,谁人不知啊,这不又要被太子退婚唉唉唉”云清夸张的服了服额头

“你还好意思说“

“就是,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梁夫人一见侯爷训云清,赶紧的添油加醋

“丢脸,呵呵呵,说到丢脸平安侯府的三少爷被人扣在怡红院,让拿着银子去赎,没银子别玩小官啊,还有四小姐,为了当中向秦世子投怀送抱,不是姐夫,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不懂得怜香惜玉,到便宜了旁边的奴才,有可惜啊,人家是一太监,呵呵这不丢人,”

“你”云清瞧着梁夫人的脸色已成了猪肝色,小嘴再接再厉

“对了,还有咱们的京城双姝侯府的二小姐,侯府千金,大家闺秀,却和当今太子爷,哦,也就是她妹妹未来的夫君,滚到了一张床上。呵呵呵这不丢人,侯府的脸面早就被你的两个女儿,一个和未来妹夫**,一个肖想姐夫,脸面丢的一干二净”

此时,云清不用看梁夫人的十八变的脸色,“一二”她在心里算着侯爷的发怒,及梁夫人的恐惧

“三”

“什么”果然,随着侯爷的怒喊

云清想,杨青柠还是怕的,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她要等,等太子退了婚,等太子和侯爷说,说太子钟情于她,说她皇命不可违,为了侯府无可奈何,何等深明大义!云清想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讥讽的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云清一跃,消失在庭院中

假山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手帕在她手中不停地被揉搓着,这样的场景见到不止一次。

杨青柠捏着帕子恨恨的想“这就是杨云清,美貌,才情,胸怀,明明事事不如她,偏偏能这在府中放肆。对父亲的嘲讽,对她母亲的毫无尊重,对府中一切毫不在乎,烧过厨房,抢过库房·····”

祖父纵容,父亲视而不见,只因是原配嫡出。

“小姐,还是想想怎么同侯爷交代”丫鬟紫嫣看着小姐怔怔出神,表情甚是吓人,提醒道

杨青柠望着丫鬟,不自觉一笑

“是啊,总要一件件来,幸亏你提醒”

主仆二人朝远处离去

这方杨青柠的愤恨,其实云清不知。阁楼处还有一双眼睛看着她,也替她看着对她不利的一切,这双眼睛关注着她整整十年。

“小狐狸好像瘦了,但是高了,是么秦刚”冷冽的声音传出,正式当朝唯一亲王世子——秦楠乔,亦是她的姐夫,却也将成为她的夫君。

“世子爷,属下没觉得,杨三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秦刚回答

“注意下杨青柠的举动,还有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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