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隐匿在斗篷里的布满皱纹的脸儿对着她送去了一抹微笑,但很快复又陷入了担忧:“不知那些孩子,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他们呀……该是,走了一半了吧。”
采月移步走向岩壁,对着它轻轻地一阵描画,那岩壁上便现出了隐隐约约的亮光来。
只见那亮光之中,团着蜷缩着的严巧,她似乎正在掩面哭泣。而她的身边,正站着那个长眉垂地、胡须髯白的老者。
“太慢了。根据这罗盘上的星象显示,已经有奇怪的势力团聚在东海了。他们怎么,才推进到这个地方?这站在严巧姑娘身边的那个人,当初可是自己要求的呢,可是怎么过了这许久,却仍旧没有动静?这样下去,最先拿到醒梦珠的,可就不会是我们的人了……”树婆婆凝视着岩壁上那闪跃着的光影,皱起眉头来,语气里的担忧也是愈发的浓厚了。
“您的意思是……?”
“嗯,正是的。采月姑娘,我们的想法,恐怕是一样的呢。”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真的到了非放不可的地步了吗?”
“那孩子,是个聪慧的家伙。也许,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也能改改他那胆小又不靠谱的性格呢。”
“是吗……也是哈。既然,他都已经出手了,我们又怎么能继续这样袖手旁观下去呢。”
说罢,采月和树婆婆交换了个眼色,便朝着一个密闭的小屋行进过去。
她纤细的玉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尘封已久的门把。
这里的装饰精良典雅,金灿灿的桌椅在水晶制成的枝形大吊灯下闪耀着夺目的光亮,墙壁上紫罗兰的幽香清嫩迷幻,而在那镶着金框的窗户旁边,正立着一个忧郁的侧影。
只见她金银映翠的美丽脸庞正枕在那晶莹透亮的手臂上,满面的愁云萦萦绕绕。
“参见女王陛下。”
一个身材修长、面目清秀的年轻女子缓缓走到了精灵女王的身边,厅堂的光明便慢慢地拥住了她。
“菲儿……”见她来了,女王轻启晶唇,话里的忧郁却是一层一层地堆砌了起来,“她们走了也是这许久了,可却始终没有动静,我们当初的决定……真的没有错吗?”
“唉,”听了这话,菲儿却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折扇轻轻地置于手中拍了一下,忧心忡忡地说道,“纵使当初对她下了咒,可是,这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所幸,还有当初那个我们从那首领处交易所得的女孩儿不是吗?她简直就是色艺双绝,胆儿大心还细,有她陪着那姑娘,事态的发展不论怎样,都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的。”
“是吗……”
“女王,您可别忘了,她的父母,也转交到了我们的手上。她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女孩儿,因此,她一定会乖乖听命的。女王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和她的头儿打交道的时候,她的头儿对她那极高的评价和不舍吗?至于她的能力,想必陛下也看到了,就算那严巧姑娘背弃了我们,我们可还有她呢。呵,醒梦珠……永远,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们东海众岛,永远永远……都只能守护着翎人!”
精灵女王正欲回她的话,却听得大门“咣铛”一声响,传来了几个侍卫被打倒在地的闷响声。菲儿转过身正欲出门去看个究竟,却见一个身着黑色短衫的长发姑娘像一团轻云一般飘落在地,从那遮去了半边脸的乌黑长发中露出眼睛来,嘴角慢慢地向上一扬,神态就似是刚刚斩获了数十只野牛的斗士一般。
“罗……歌……”菲儿万万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不是让你……你怎么,会回到这里?!那醒梦珠呢?醒梦珠可怎么办!……”
罗歌缓缓地站起身来,长发顺着那曼妙的身姿飘扬下来,可是她的目光却是像冰一样冷酷,话里的冷漠透着刺骨:“对不起,我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