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处稀稀迷迷的光亮,罗歌不由得复又思索起自己的人生来。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无条件的爱,因而之于爱,她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看见了水的孩子一样,总是那样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可是等待飞蛾的终究是烈焰之中的死亡,等待树根的永远是贪婪之中的糜烂,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击过后,她对于爱,已经再无所求。
是自己没有资格得到爱也好,那些爱并不值得自己为之屈膝也好……
她再也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早已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因为只剩下了自己,所以就再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事情。
人,从来就没有高尚与低贱之分。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抢食的,动物。
生来就拥有一张迷人脸蛋的她,更加懂得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冷血。
那些温婉的花儿,早就被掐死在寒冬的烈风之中了。
她苦涩地笑了一笑,昂起头颅,向着前方那未知的光芒前进了。她并不想去奢求什么。
缘分,本来就是上天馈赠的礼物,是不可以强求的东西。
生命的旅程,要走下去,只能全部依靠自己。
流言、蜚语,外人的评价又能价值几何,能感知到快乐的心灵,只有在属于自己的时候,才有资格拥有。
管不住别人的嘴,但可以管住自己的心。
只要是心想做的事儿,就不会后悔。
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长鞭,朝着前方迈开步子,目光变得坚定了。
再没有犹疑,再没有恐惧。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严巧的心里不由得缠上一阵羡慕与钦佩来。
“什么时候,我也能变得和罗歌一样呢……”她默默地对着罗歌的背影出神想着,脑海中却撞进了另一件事,“对了,罗歌说的那个傻小子,到底是谁啊?……”
她抬起头仰望着几近黄昏的天空,忽然感到,有一种很熟悉的温暖,已是好久不见了。
她把脑袋埋进臂弯之中,静静地梳理起心事来。
但她想着,无论怎样梳理,终究也不会像罗歌的那样多。
“可真是利索的动作。”
看着随处可见的守卫与埋伏,戾气之王由衷地感叹道。
他回头看向苏子,只见她的嘴角抽搐着,脸上的表情也因仇恨而扭曲了:“妨碍我的人,都得死……”
戾气之王愣愣地瞅着她的脸蛋,心想着这脸庞曾经也算秀丽温婉,可是到了今天,却变得那样阴森可怖,眼里除掉仇恨,竟再没有别的光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仇恨,竟成了这个女人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呢……
“你有办法出去?”他并不想和她说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利用她。
“等着吧。”
苏子拧起嘴角微微一笑,朝着某块高大的岩石走去,不一时便没了踪影。
见她远去,戾气之王将背靠在那粗糙的岩壁上,回想起与她相遇的一幕幕、一帧帧,愈是想,就愈发是觉得,甘苏子,实在是个可怜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去如何,可是从她把心交给撒旦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没有再获得过爱。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能力去爱别人呢?
想到她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夺取醒梦珠,是因为她深爱那个唤作秋诺的少年,可是被这样的一个人所爱……
戾气之王感到一股寒意蹿上心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