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成什么都明白了,林俊永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就是这个局的收官。
方宇成懊恼不已,事己至此,他却无能为力。
只是有一点方宇成怎么也不会想到,要说之前林俊永喜欢齐楚妍只是满足自己的猎艳心理,挑战方宇成的自卑心结作崇外,如今,林俊永欲把齐楚妍从方宇成身边抢走的意志比什么时候都坚决,只因他知道齐楚妍是美籍华人的身份。
林俊永甚至想到了娶了齐楚妍后,孩子亨受国外的教育及福利,而他也就用不着担心自己加入外籍而影响自己国内的事业,更何况,还可以利用她的身份洗钱,转移投资,亨受投资的各种税费优惠。
这种中外合壁的双赢模式,是林俊永期待的,他不遗余力的努力,终于将方宇成彻底的逼出界外。
林俊永感谢上苍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让他收到了大洋彼岸寄过来的选票。
两天前。
林俊永办公室。
齐楚妍跨进大门,走到林俊永办公桌前,正欲询问林俊永通知她来是什么事的时候,偏偏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心头一惊,“方宇成。”
齐楚妍尴尬的对林俊永笑了笑,右手举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左手遮住话筒,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说道:
“不行,我有事,”闪烁其辞地拒绝着对方,或许是现在的手机听筒质量太好的缘故,或许是办公室太安静,林俊永将听筒的声音听得个明明白白。
电话中传来方宇成近乎哀求的声音,“小齐,咱俩有误会,我想见你,咱俩下午约个地点聊聊。”
齐楚妍低着头,神情慌乱,象是怕遇见什么人似的,弱弱的声音又道:
“我可不想让琪姐再误会我,再见。”
齐楚妍说完,匆忙中挂断电话,脸色粉红,神色慌张地向林俊永瞄了一眼,问道:
“林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俊永对刚才她的电话尽收耳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让他看到了希望,心中迅速地想起了一个计划,他将函件放回了抽屉,改变了主意,说道:
“没什么事,后天陈琪出差回来,有一些关于慈善基金会的发展问题,到时我们讨论一下。”
林俊永现编现演,从不带打草稿的,而且还天衣无缝,齐楚妍反正是信了。
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吊角楼里只剩下林俊永和齐楚妍俩人,齐楚妍双眼热泪滚涌,与其说她驱离了方宇成,不如说她割弃了爱。
只是这种割舍能不能全愈,她不知道,只感觉到没完没了的,就是痛。
林俊永赢得了‘胜利’,纵然心中高兴,但在齐楚妍落漠的神情中仍莫名有种失落感,他轻轻倚上前,递给她纸巾,说道: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可不能哭坏了身体。”
林俊永就象护花使者般的怜香惜玉起来,他也是将齐楚妍那句“林哥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当真了,象门童一样守护在齐楚妍身边。
这句话,同样将方宇成拒之千里,哪怕他知道是林俊永设的局,也没办法改变她的选择。
既成事实的事,除了接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方宇成只觉胸口发闷,心发慌,冲着夫西河呛天长嘶……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除了失去,还是失去。
方宇成双手抹了抹湿润的双眼,咬咬牙根,“也好,从此了无挂念,XC我来了。”
方宇成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坚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
陈琪被方宇成刚才的‘疯’样感到恐惧,看到恢复正常的方宇成,她心痛万分,害怕他再次疯狂,贴身紧紧地挽着他。
“方老师,琪琪,好久不见,”坐夫西河畔喝茶的男子站起身,笑呵呵喊道。
见着熟人,陈琪紧挽着方宇成的手羞涩地抽了出来,定晴望去,这男子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满面春风般地迎上来,很绅士地挥着手。
方宇成一眼认出了他,“张瑜,别来无恙?”
“很好,你呢?”张瑜神清气爽,与方宇成的暗然情丧对比鲜明。
“我……我……,”方宇成迟疑不决,索性将张瑜拉到一边聊了起来。
陈琪独自一人,了然无趣,在夫西河边凝目远眺,一群捕鱼后的鸬鹚疲倦地缩在舟头,再无戏水的乐趣,其实方宇成就象这倦缩在舟头的鸬鹚,陈琪知道,他的宇成哥回来了。
“援藏?什么时候走?”张瑜惊讶不己。
“就这几天,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方宇成平静地说道。
“嗯,你是我老师,又是朋友,一句话的事,”张瑜果断干脆地又道。
“我援藏后,请你帮我看着陈琪,我担心她,”方宇成说着,扭头向陈琪的方向黙视了一眼,把他的担心说给了张瑜听,他相信,身为律师的张瑜能给陈琪出谋划策,更关键的是,张瑜的人品,方宇成是信得过的。
“好的,你放心,我必定全力,”张瑜豪爽又不失冲动地就答应了。
其实,张瑜对陈琪早有爱慕之心,只是深暗心里,没有机会向其表达罢了。
而方宇成的这个请求,实际上是帮了张瑜的大忙,给了他一个天赐的‘表现’良机。
这跟‘道德’不‘道德’没有关系,方宇成只是为‘妹妹’搭了一个认识的桥,至于她愿不愿意跨上桥,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况且,方宇成相信,这桥的另一头才是他能放心的安全区,他只是将她带到桥头。
而对于自己,却不是陈琪心中的那座桥,他自己眼里不是,师娘李琪雅眼里他也不是。
末了,方宇成仍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不能告诉她我援藏的事,切记。”
他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药,没准,她会忘了自己,就象自己要忘记齐楚妍一样。
“琪琪,”
方宇成冲着陈琪挥着手,陈琪几个大步便跳到方宇成身边,乖巧而顺从。
“这是张瑜,改行当律师了,人不错,以后有什么问道你可以咨询他。”
陈琪对方宇成的信任,自然也对他推荐的人充满信任,她伸出小手,大方地握着张瑜满心是汗的手说道:
“你好,张律师,早就听宇成哥提过你,幸会。”
张瑜腼腆地笑着,脸色居然呈现出酒后般的酱红。
“琪琪,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