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去年才毕业到了我们医院工作,工作极其负责,到医院的当年就被评为了先进工作者。这日,秋儿去地市接病人回来后昏倒在了工作岗位。而她是位农村来的大学生,家里供她读书已经一贫如洗了。
血常规全部是各种箭头,骨穿诊断结果是急性髓系白血病M4高危组。
医院为了救自己的员工想尽了各种办法,在化疗期间就到中华骨髓库寻求合适的配对,而经过各方的努力找到了合适的配对。
她进仓的那天,我知道全医院很多员工都在祝福她,希望她能够早日回到工作岗位。
而我们血液2的床上也有个女孩叫翠花,也是潞海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在读学生,还是学生干部。可是,在大三的时候被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她也是来自贫苦农家的,父母已经无力支付各种费用。潞海全体师生都为她捐款,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然而,在绝望的时候,她男朋友的父亲站了出来,为了给准儿媳筹措医药费,不惜卖了套房子。
但不幸的是慢淋急变了,虽然已经化疗药,但几乎是无效的。翠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不久,心内科主任谢思博又罹患白血病,那段时间,整个医院都是愁云惨淡的,景云儿更是以泪洗面。
可以说,谢思博是幸运的,而其秋儿和翠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秋儿在移植后每况愈下,终于闭上了年仅28岁的眼睛。秋儿离开太平间被送到火葬场的时候医院的同事都站在了旁边,目送着年轻同事。
我还没有来得及从悲痛中走过来,却要面对随时可能逝去的翠花。
这个夜班来的特别猛烈,如意低谷期,出现了严重的肺部感染,即使是面罩吸氧,氧分压却上不来,我再次派遣实习生去借来了呼吸机,自己安上并且调好呼吸模式。
这时,护士跑过来对我说:“王老师,6床不好了。”
我带着副班和实习医师过去。这是一位多发性骨髓瘤的患者,病程已经8年,这次患者病情严重,我已经预料到了最后的结局。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猛烈。我指挥副班和实习生进行按压,然后让护士给血液1的二线打电话。还好,家属对此都有心理准备。
刚刚办完了6床的死亡证明,护士立刻给我打电话,说:“翠花,翠花不行了。”
我过去看到了心电监护上的室性心动过速,我拍了拍她:“翠花,翠花。”
翠花没有吱声,我忙对护士时候:“抢救车。”
这时,翠花居然睁开了眼睛,拉着一直守在旁边的男友,说到:“这辈子欠你们一家的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
翠花闭上了眼睛。毕竟是同行,我的泪不由自主的下来。翠花是不信的,在自己即将毕业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罹患绝症,但是她也是幸运的。还没有婚约的她受到了男友家的无微不至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