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她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她转回身,走了几步,却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随后脚步声靠近,再后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闯入视线。
“你不走?”她惊讶的看着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同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平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脸淡然,把手中的塑料袋微微抬起,晃了晃,另一只手插在裤兜中。
“我自己来就好。”虞伊研囧了,快走几步,伸手想要夺过他手中的东西。
谁知他就那样正大光明的移开手,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眼前,“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还有伤,自己擦不到。”
她看了眼他手臂上的擦伤,旋即双手叠置胸前,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伤在左手臂,怎么会擦不到?”
“你知道,我惯用左手。”尉柏言丢下这句话,也不看她,转身走进了楼道,“几楼?”
虞伊研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五楼。”
看来他今天是准备无赖到底了,她还真的不能奈他何。
推开门,虞伊研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红色的女士拖鞋,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女士拖鞋。”
“没事。”尉柏言看着拖鞋上扎着蝴蝶结的Hello Kitty,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脱下鞋,把脚伸了进去。
虞伊研一瘸一拐的在前面走着,半天也没走出多远。快走到茶几那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臂,搀着她走到沙发边。待她坐好,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抬起了她的左脚,放在茶几上。
“不留疤,你难受?”尉柏言拧开瓶盖,一副很专注的样子,似乎这句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
“刚才是……”虞伊研正想反驳,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模糊间,脚心传来一阵刺痛。她翻过身,看到了蹲在一旁的他。五年前,也是他蹲下为她擦药。为了不惊醒她,那般简单的工作,他整整做了一个小时。如今他再一次这样做了,嘴上虽然在埋怨,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
“嘶……”某一刻,她没忍住疼痛,咧了咧嘴。
“你忍忍,伤口必须清理干净,难免会有些疼。”他嘴上虽然如是说,手上的动作却又轻了几分。
“没事,不疼。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早些弄完,你好早些走。”虞伊研看了眼墙上的钟。
“恩,早上走,最早了。”尉柏言拿出纱布,轻轻的缠上她的脚踝。
早上……看来他并不准备放过她啊!
“Ok!”尉柏言松了口气,端着药酒坐在了她身边,把药酒递给她,“轮到我了。”
虞伊研接过药酒,他精瘦的身躯向后一靠,并没有要把左手递过来的意思。
“喂。”虞伊研叫了他一声,眼睛瞥了眼他的左手臂,示意他把手伸过来。
尉柏言看向她,一脸坦然的说,“你过来一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