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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窑地

历时两天,行驶了两千多公里路,强子开着车带着方老与小方林才到了此行的目的地,CX市里的一个小镇子上,一个人口不到三万的小镇子,随着车子的驶过,闪过眼中的都是不是很大的房屋,一般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房,三层楼的更是少数。

随着车子的驶入,行驶的道路越来越糟糕,两辆车并排都有一点挤的感觉,而看到的一些道路上开着小车的很少,有些三三两两的骑着凤凰牌自行车的更是少数,可能是时间上的关系,正直响午,多数都行人分分散散的走在小道上,匆匆忙忙的不知道干什么,方林对着眼前的一切都很新奇,在驶入ZJ之前都是雷打不动的睡在座椅上,而现在起身看着随着车子驶过的画面,连怀里抱着的两只雪狼幼崽都晾在一边丝毫不在意雪狼幼崽的嗷嗷叫声。

说起雪狼幼崽,发生了一件小事,在车子行驶到高速公路收费亭的时候被拦路的几名交警拦下了,其中一个交警轻轻拍了拍陆强的车窗,示意让陆强配合检查,查看了陆强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对照了一下又看了看里面乘坐的人,最后看到了在后面睡觉的方林,本来这个交警点点头打算放行的时候,突然从窗外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爬到了方林的身上,神色一紧贴近了车窗往里看,仔细一看愣了一下,在心里回味了一下立马惊呼的叫了出来。

“这,这,这是狼把?这绝对是狼把,没错把!”

“那呢,警官你看错了,这只是狗崽子罢了,哪有那么多狼等我们抓是把。”陆强看着这个交警神色不变的笑道。

而其他在聊天的交警听到这个在检查交警的惊呼声,停止了交谈。各自脸色严肃的绷紧了立马走了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而陆强看到其他交警都过来,手下刚想动作被方老的眼色止住了,立马松开了手。

突然

“哎,这不是强子嘛,你怎么到这来了。”当过来的其中一名交警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驾驶室里的陆强,思索了一下马上眼前一亮,略带高兴的神色来到陆强车窗边,对着陆强说道。

“哎哟,是你,小马,当年你可是最有前途的,怎么现在你怎么当起交警来了,这身皮可累的晃。”陆强稍稍的回想了一下马上记起了是在当年一起当兵的战友。也不多说什么,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一包云河来,开了车门先给叫小马的交警分了一根过去,然后每个交警散去,不过除了小马交警其他都挡着说不要。

“哎呀,这个我以前的战友,没事的。”小马交警嘿嘿一笑,说了一下然后给自己点上了。

其他交警也算是老油条了,会抽的立马点上了,不会的也夹在在耳朵上。

小马交警先是吸了几口,然后酝酿了一下说:“哎,还不是得罪人,这才落到这破路上当交警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说说你把,嘿嘿,当年你走了之后,还没少有人提起你就气的半死。”

“也不是大事,就是送方老和毛毛去其他地方住上一段时间,毕竟什么事你也知道。”陆强朝着面包车飘了一眼说道。

“也是,妈的,那些该死的家伙,鹞子那么好的人被打成那样,最后也不知道弄哪里去了,说真的,真是苦了方老了,本来是该享受天伦之乐的人,现在,唉!不说了,不说了,哎,哥几个随便看看就行了,放了把都自家兄弟,哎,我说强子,下次有空出来聚聚,以前好多战友都在附近几个城市里呢,都是差不多,当保安的还能混口饭吃,其他人就,唉!”小马交警看了一眼车里的方老说着说着摇摇头,最后向另外几个交警摆摆手,然后看了陆强一眼说道。

那些准备检查,尤其是看到雪狼幼崽的交警听到小马交警说,都笑了一下也就不怎么关注了,陆续走到自己的座驾旁,继续聊天打屁。

“好的,下次有空就聚聚把,走了。”陆强向着小马交警摆摆手上了车,发动了车子伸头对着小马交警点点头说道。

“开稳点,路上小心,最近有些路段开裂了不怎么牢固。”小马交警想了一下对着陆强说道。

“我知道了,谢了,下次在好好聊。”陆强咧开嘴笑了笑,伸出左手两指对着小马交警摆了下,然后开车走了。

“这小子。”小马交警看到陆强的动作,笑骂着然后脸色一肃同样伸出手朝着离去的车子挥了下转身走向在路边聊天的交警们。

在回顾过去到另一头,当陆强开着车七拐八拐的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的人口只有几百户,鲜有人来到这个道路复杂地段偏僻的小村子。

而此时的道路已经完全成了泥洼地,参差不齐,东一个泥坑,西一个泥坑,有些坑已经被一些砖石填满,走在上面一不小心还会溅起许多的泥水,而且泥土路只有一辆车加一个人那么宽,在泥土路两端还是非常低沿倾斜的泥坡,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下面全是大片大片的水稻田,小车真掉下去了,还真不好弄出来。

没过多久陆强开着车来到了一处连栋的大屋,大致一看还能看到大屋后面的小院子,杂草之类什么的已经长了一人高了,把小院子都给掩埋了。

在大屋前面还有一块几十平米的水泥地,最在东边还有一口水晶,看着那么湿润干净的样子显然附近一直用人在用。

大屋基本上都是用泥砖砌成的,在外面刷了一层白石灰,不过也在低沿处也有一大圈的青苔,而大屋的大门高约三米,左右两扇门各有一米宽,在门的中间还有两个暗色的铜制狮头门环,门环有二指粗,锁了一条拇指粗的铁链,已经生锈了,看起来有一番很久的年头了。

而这时方老和抱着两只雪狼幼崽的小方林已经下车了,方老是看着大门死而不语,而小方林却是东看看西瞧瞧,都是异样的稀奇。

看着紧锁的大门,陆强抓了抓光头,苦苦的思索着,然后爬到车后的工具东翻翻西找找,约莫一刻钟的时候才从车里下来,手里抓着一大串的长钥匙,来到门前开始一把一把的试锁,毕竟很多年没回来了,都忘记是那把锁开门了。

而在附近听到响动的村民都出来看看是什么事情,看到在试锁开门的陆强,都以为是小偷,不过想了一下那有那么大胆的小偷大白天的就撬门,不过这栋屋子已经很久没人来了,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谁来。

当陆强试锁试了一半的时候,村民中一人惊呼道,陆强。

村民们接头交耳的说着,陆强不是犯了事儿,当年被公安抓走了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显然在封闭的村子里,过的年数早已忘记了。

村民聚在一起聊了很久,看到陆强等人没有说什么,也就失去了闲聊陆强的兴致纷纷回家去了。

而当陆强试锁试的差不多了,吧唧一声,锁开了,连忙把有几斤重的铁链拿了下来仍到地上,轻轻的推开门,一股霉晦之气扑面而来,满是飞扬的尘土因为的大门的扇动拼命的往陆强的鼻子里钻,呛的陆强只打喷嚏。

陆强扇扇手捂着口鼻把木门开到最大,大片的蜘蛛网悬挂着梁上,不过也就只有蜘蛛网没有蜘蛛,这么多年了,屋内依然很是干燥,就是尘气比较多,迷眼。

而方老已经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来,陆强看到方老在打扫,把每个窗户都开来,那些窗户许久没开风吹雨打的都有点烂了,不过也不是很坏,还能正常的用。

小方林看着爷爷和陆强在打扫,小脑袋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就放下两只雪狼幼崽逗弄着,好不欢乐,不时的发出嬉笑之声。

方老听到孙子的吵闹声,低笑一下,抓紧了打扫的动作,和陆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整间屋子打扫完,又把屋后小院子的杂草之类拔掉仍到一起,准备捆起来以备后用。

当方老和陆强收拾完后,打扫的时候还没注意现在看着屋内空无一物,看来是需要出去买点必需品回来了,而且现在时候还早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孙子去办理入学手续,想到这里,方老向着陆强招呼一声一起走出大屋。

“毛毛,你强哥我和你爷爷出去买点东西,在给你带点好吃的东西,你要乖乖在家里待着啊,不要乱跑啊。”看着还在狼崽子一起玩的小方林,陆强说了一下,然后上了驾驶室拧打开了火。

“要乖乖的听话,在家里待着,就不要出去疯玩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玩的。”方老摸了摸小方林的头,笑眯眯的说着,然后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哦”小方林抬头看了陆强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在车上的爷爷应了一声。

“走把,我们早去早回。”方老看了小方林一眼转头说道。

“好的。”陆强点点头,驾车向着村外驶去。

“呼”方林看到爷爷和陆强都走远了,欢呼一声,这两天都在车上玩,都烦死了,现在终于下车了可要好好的玩一把才是,方林想想都觉得兴奋。

强行抓起还在蹒跚走路的两只雪狼幼崽抱在怀里,先去大屋内转了转立马出来了,没什么好看的。

方林看着屋前那些田地索然无趣,开始没有规律的窜来窜去,最后转的头都晕了迷迷糊糊的来到一块地,走着走着,方林觉得有些不一样,回头看了看,发现离眼前的地十几米外全是建满的房屋,唯独这一块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建筑物,除了看到隐约在远处一跟圆柱体的建筑,在方林的小脑袋里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而在这个村子里,这里所有的村民都知道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亩窑地,一亩被废弃了的窑地,按照说法就是原本是一处专门烧窑砖的地方,其实烧窑砖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在几十年前却是一片乱葬岗,各种死去的人被随意的丢弃在这里,甚至在窑地上当做专门杀人埋尸的地方,并且因为太偏僻也没有什么人管,毕竟那时候死的人太多了,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管别人呢。

而到了现在前几年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就在前几年,外地来了一个老板看中了这亩地,问了很多村民都说没人要的地,找人去镇上走动了一下看看什么情况,被告知只要两百块就能得几十年的使用权,这在当时已经非常便宜了,便宜到等于外送的情况了。

外地老板心里窃喜,立马心动了,付了钱拿了地契就开厂了,一个简易的窑砖厂,请了十几个工人就开始开工了,然而开工第一天就有两个工人被烧死在窑窖里,当时外地还以为是工人不小心所致,也没细想,赔了死者家属几百块就继续让剩下的工人开工了,那些工人也是老板从外面雇来的同样不知道这里的情形,而当村里的村民知道那亩地开始死人了,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叮嘱让家里的小孩子不要往那个地方跑,尤其是晚上更是被死死的关在家里,因为村民们都知道死了两个人,只是开始。

而在第二天没有死人的时候,外地老板可高兴了,还心想那俩个真是不小心白白的赔了性命,当外地老板买了点东西想送给村里的村民时候,意外的外地老板看到所有的村民都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婉拒了,最后外地老板都没送出去一份东西,不知道为什么。

而到了晚上,外地老板叫了个工人守夜,看着那些制成好的窑砖,以防一些意外,谁曾想到了第三天,在窑砖厂围满了干活的工人,吵吵闹闹的,这让外地老板心中一个哆嗦,心想肯定有事发生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肯定是死人了。

外地老板想的没错,的确是死人了,死的是昨晚上守夜的年轻人,当外地老板来到众人面前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外地老板有点怕了。

因为守夜的年轻人满嘴没了牙齿,牙齿全散落在地上,在守夜人的嘴里都是烧制成功的窑砖碎片,而肚子也鼓鼓囊囊的,显然已经吃了不少,那些牙齿肯定是啃食窑砖硬生生的磕掉的,最重要的是守夜人鼻子以上的部位全没了,连附近地上没发现。

外地老板看到这一幕,知道无论如何都做不下去了,当场把工资发了把工人遣散了,回家了。

然而这事没完,当外地老板睡完一觉准备起来,手一摸发现床上湿答答,睁眼一开差点被吓死,自己的老婆吊死在房梁上,离床只有几公分,身子朝外,头却朝着外地老板,更重要的是外地老板老婆的双手没了,床上湿答答的血迹都是从那留下来的。

当老板起身走下床,脚下有异样的触觉,心中一颤往下一看,外地老板彻底的疯了,大声乱叫的冲到外面被一辆刚好经过的铲土车给压死了,死状凄惨无比就剩一张皮了。

导致外地老板疯癫的是他那三岁的女儿,在床边居然就只剩下一颗头颅和一件昨天穿的连衣裙,而当时外地老板的一脚下去居然踩碎了那本应该略显坚固的头颅,结果不想而知。

至此也没有外地老板来投资,各自传递着风言风语。

最后窑地彻底了荒废了,但是村内也有一些顽皮的小孩子顶风作案不听劝告进了窑地最后失踪了。让那些小孩子失踪的村民也只是在家里痛哭,却从来不去窑地寻找,因为,他们知道。

而这时小方林已经来到了窑地的边缘,当小方林一脚踏上窑地的边界,原本在小方林怀里的两只雪狼幼崽立马弓了背,背上的毛全部竖了起来,并且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小方林一脸疑惑的看着怀里的雪狼幼崽,摸了摸雪狼幼崽的头,还想往里走的时候被两只雪狼幼崽咬住了小方林的手指,甚至咬出了血都没送开。

“啊,你们两个小坏蛋,快松口,松口。”小方林使劲甩着手却发现雪狼幼崽死也不撒口,看着手指上的血越来越多连忙往大屋的大致方向跑。

而在小方林跑走的那一刻却没有看到,在背后的窑地边界一只略带青色枯瘦如柴的手缩了回去,然后发出一阵阵似猫叫般的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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