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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筑日子

这一天,已是徐离羲在湖边小筑的第五天,不对,加上之前昏迷的四天,今天已是第九日。

晨阳如火,晨风如絮。

徐离羲疲累的躺倒在床铺,被红火晨光耀得无法入眠,却是舍不得起床,徐离羲自认不是个懒惰之人,若是平常他一般也是在晨阳方起之时起身洗漱,然后欣赏漫天霞光,吹吹微凉晨风,之后便是读书的时间。

然而这五天下来,他的睡眠严重不足,自那天黎老头说研究他起。

他想过跑路,但是一想到十种毒药在体内,念头顷刻间捏灭,若是唬一下自己还好,若是真有,可能会在刹那间尸骨无存,按照黎老头的性格,徐离羲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比较高,委实不敢冒这个险。

第二日,炎日方露头便被晨儿生拉硬拽,美其名曰清晨的空气好,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实际上拉着他上山下湖,捕鱼捉鸟。

此时已是过了中秋时节,哪有什么筑巢飞鸟,哪有什么游鱼露头,尽是瞎折腾,晨儿依然乐此不疲,上树下湖不亦乐乎。

重点说说在第三天,徐离羲如前两天入湖,却在湖底隐约看见一个黑影扑向自己,但是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他没多想以为湖水影响,眼睛看错。

秋天晨间,林中到处露水微寒,石湖的水彻骨冻人,因此,不管是捉鸟还是捕鱼,一身衣衫总是要湿透一遍。

也是奇怪即使如此,徐离羲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不受寒露冻水影响,已没有了当初薄弱之感,反而身体颇具力量,五识也随之灵敏起来,他暗暗想,或许是晨儿每天午间的一晚药汤奏效。

当然,或许也有可能是黎老头研究起了作用,这点徐离羲反正是不信的。

上午的时辰就在晨儿的胡闹中过去,而午后才迎来痛苦的时间。

第一次到黎老头的那个昏暗小屋,那摇摇欲坠的门刚一打开,便是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在那一刹那,徐离羲闪过个念头,是不是自己要昏倒在地才符合这股冲天臭味的性质?

最后还是进入小屋。

黎老头再次围着徐离羲转圈,这一次徐离羲倒是淡定了很多,待他停下后,徐离羲正想询问,他却是先开口,语气有些震惊,有些感叹,更多的是兴奋:“啧啧啧,世间居然有如此奇人。”

听了这句话,徐离羲还以为他眼睛看几眼,就能瞧出自己身体的灵魂早已不是原来的神魂,正待惊呼。

黎老头又道:“小子,你这辈子能遇上我是你走大运了。”

一副肃然,我就是这么厉害的神情。

徐离羲不语且苦着脸,暗道,怎么觉得遇上你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出:“不知是何种幸运。”

黎老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仿似没注意到他的气愤语气,呵呵笑道:“你现在或许不信,过上几天你就明白了,来来来,让我在检查检查。”

接着,又是啧啧啧的几声。

徐离羲自问脾气颇好,一般都能平心静气,甚至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个荒天奇事,都没能让他惊骇多久。

但此时,黎老头啧声,加上他的神情,特别是一双看猎物的眼神,再加上小屋浓郁不散的气味,徐离羲淡定不了了,恼怒道:“黎老头,你就说说我身体有何问题?”

直到此时,徐离羲再如何迟钝也能看清,黎老头似是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同寻常,他心底深处不自觉浮现一个巨大的雪白鸟影与满头雪白发丝。

“妖煞之气与冥寒之力于一体之中,不得了,不得了。”黎老头感叹,“当然,若仅是如此我也未必看得上眼,更加了得的是,居然还有纯正妖气,最不得了的是,九十一个窍位,居然一窍不通。”

黎老头一把年纪,就喜欢研究各种东西,无论罕见稀有灵草,异石金属陨块等等世间入眼奇物,无不研究一番,剖析透彻。

越奇,越妙,越诡秘,越能激发他的兴趣。

而其中最主要有两类使他念念不忘,若是这两类有不断奇异之物出现,他真可达到废寝忘食地步,也是这两类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言自己已将之完全析解。

甚至,他只敢言自己了解最多十之三四,叹言,一生无法解其奥义。

其一,毒。

毒,乃是他方接触修行之道的起始,据说他是万年之前,围攻上古白凰十五人中鬼毒的传人,相隔久远也无法印证真假。

即是传人,又喜爱钻研毒道,对此道自然无比上心,学习起来悬梁刺股,披星戴月,废寝忘食,冬寒抱冰,夏热握火······

即使用最奋发研学之词,亦是毫不夸张。

十年如一日,他的毒道修为越发精深,然而却发现自己越发不了解毒道。

每每感叹自身于人间年岁太少,来不及去接触更多。

虽如此,但在毒之一道,黎老头可说是世间造诣最高之人。

世间无物不毒!

其二,修道。

修仙道,修天道。

无以计数的人前仆后继,不胜枚举的人驻足仰叹。

黎老头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修天道与旁人有异。

旁人只修“怎么样”,而他却研究“为什么”,这其中的差别有若云泥。

“怎么样”即,怎么样将身体九十一个窍位开启?怎么样与天地间的灵气沟通?怎么样将灵气引入体内?又是怎么样能将灵气传出体外为自己所用?怎么样能有天地灵气共振?怎么样洞灵?怎么样破镜?怎么样开宫?甚至是怎么样修仙道?修天道?······

而“为什么”,即是将“怎么样”的所有问题转换,即为,为什么要开窍?

只有一个问题,因为黎老头忽的发觉连这个问题都没弄懂,便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若是没有看见徐离羲之前,他定会胸有成竹的说,我已将人身九十一个窍位研究透彻,此前他有这个自信,却无人信。

可是,但是,可但是,但可是。

说归说,黎老头本是在洞天书院任职,说出他的研究观点时,却连洞天书院院长都不认可他的研究,觉得荒唐,可笑,你一个洞灵境修士,妄图更改以往年流传下来修道根本。

黎老头的修为实在差劲,垂垂老矣,诡异丹药层出不穷,竟只是洞灵初境,资质实在太过差,说出的话语没有一点说服力。

如今,徐离羲站在他面前,他忽然发现,也许自己所了解的窍位不过冰山一角。

黎老头一生所积,各种诡异情况也是见得多,像徐离羲这种,聚煞气,寒力,妖气于一体,还是个根本无法开启窍位的身体,他生平仅见。

徐离羲知道自己窍位不通,前位都已广为收集开窍法门,而不得其法,自己几个月来也多有尝试,脑海中开窍法门甚多,几个月下来,居然没有将其中开窍法门一一试取。

徐离羲骇然,震惊于黎老头好似简简单单拍了几下身体,便察觉到此点,神情有些呆滞,心底开始活络,砰砰的心跳声急促起来。

不由得他不激动,修炼啊,修仙啊。

“还活着,这是最最了不得的。”黎老头见他体内煞气,寒力交织,窍位不通。

“没有爆体而亡,是件极为意外之事。”

煞气与寒力相互冲突,抵触,在徐离羲体内形成厮杀,其实,他每时每刻都要忍耐着痛苦,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舒适过,此刻他的脸上并不见苦色,反之,一片淡然与期待。

“众多问题聚在一体,若是山外的蠢蛋,绝对解决不了你身体的问题。”

黎老头再次鄙视山外修士,表情极其不屑,好像再说,时间只我一人能解决你如今困境,说不出的傲然,挥不完的潇洒,言不尽的意气风发。

徐离羲撇了撇嘴,忽的发现这个黎老头能说会道,不会是只说不做型的吧。

“我已经忍耐不了了。”大吼一声,黎老头即刻要研究徐离羲的身体,上的窍位。

其实,徐离羲体内的四种致命物,其中三种,可为一道解决,若可能。

窍位一开,便可缓缓将煞气与寒力引出体外,因此,黎老头当然的研究起窍位,只要窍位开启,便可解煞气与寒力。

说起来简单,过称却惊险异常。

······

屋外晨儿明亮的眼眸充满惊奇,徐离羲在小屋呆了一个下午,期间嚎叫不时震动小筑,听得她皱眉凝目,很是不忍模样,若是她则肯定在黎老头小屋中,便是那臭气熏天的气味,就已呆不下一刻钟,要跑路,还不说徐离羲在其中接受什么研究。

光是想想,便要不寒而栗。

晚饭过后,徐离羲继续非人的研究。

直至月升中天,小屋的房门才打开,徐离羲眼神迷离,身体伤势虽然好得颇快,然而精神上的折磨才开始。

如此,晨阳未升,便爬起,星夜回屋才入睡。

过得五天。

此时此刻,他心中正奇怪,艳阳已高升,按照平时晨儿早已在床边叫唤了,此刻却没发现她的身影。

阳光炽盛,闭上眼都能看见一片红芒,顿时睡意全无。

疑惑间,翻身而起,洗簌完毕,寻晨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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