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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困城岛――展开

=========困城岛地下基地一层=====================

“听到刚刚从数据链上发来的情报了么?中队长?”走在队伍靠后的黑蔷在单兵通讯频道中对着死骨说着,“高层轨道那里都可以算是大规模冲突了。”

“刚刚有量子通讯呼入,要求我们继续执行任务,因为上层认为这个基地可能隐藏着一些意料之外的极具价值的东西,根据贾尔的反应来看。”死骨在通讯频道中回话着,“所以任务继续。不过他们会加大对我们的支援力度,按刚才的通讯会派来更多的增援部队。”

“是么。”黑蔷的回话中饱含着忧愁,死骨非常理解这种情感,因为利益与风险永远成正比,甚至很多时候风险还会远超利益。这里是贾尔经营已久的基地,是一个保存并且研究异常的基地,在这里不仅仅是重兵把守那么简单,还有许多针对异常甚至异常直接参与的防御措施,不论如何都是无法简单对待的东西,而在这样的基地里还有贾尔不惜与亚恩舰队开战也要保护的东西,死骨突然觉得自己除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应对贾尔随时可能扔过来的核弹头以外还要应对那在目标所在的最后一层的强大而神秘的守卫!

“长官!情况有变。”一名士兵的话把死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普通的战术情况还是,异常?”

“是异常,长官,”技术士官接替前一名士兵来回答,“我们比预定计划的多走了200米,按照计划这时我们至少应该遇到三队友军斥候了,但是我们没有,而且这条走廊也有问题。”

技术士官说完就用面部的触须操作了一下战术头盔,然后所有士兵眼前的战术全息影像中都出现了一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一段留在墙壁上的信息素。信息素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军校中教过的几个常用信息素暗语,但是根据多功能战术头盔上刷新出来的数据,其历史记录表面,这段信息素至少被探测器捕捉过3次。也就是说他们经过同一个地方至少3次。

“空间异常么,”死骨立刻明白他们遇到了什么,他终究是见多识广久经沙场的超级老兵,立刻明白了该做什么。“技术士官。”

“长官,我在,有何命令?”

“针对空间异常-循环型的4号备案,把说明文件和那个装置都拿出来。”

==========贾尔地下基地地下3层特殊收容间178号=========

“看到了,多么美丽的蛋啊。”天选者少女托起了一个中空的半透明球体。透过那隐约带着虹色光辉的如同琉璃一般的半透明外壳,少女可以清晰看到其内部的空洞,完全虚无的空洞,没有任何东西的真空。

幻魔对此表示疑惑,并且毫不掩饰地在心灵连接中表达这种想法。它不认为在这个球体内部的空洞中可以产生什么东西,要知道即使是它这样的魔物也是从大气中的灰烬,尘埃与毒素中诞生的。总之它不认为这团真空可以诞生什么东西。

“真是可悲呢,幻魔,连自己最本质的根源,最开始的起始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这么肤浅的层次么。”少女尖锐地嘲笑着幻魔认识的愚昧与肤浅,“所谓尘埃也好,毒素也好,灰烬也好都只是表象罢了,只是为了欺骗这个可怜的弱小的世界,防止它作死过度干涉而做的表面功夫,你和这个蛋所孕育的东西一样都是从虚无与零的夹缝中诞生的,甚至你比它更胜一筹,可惜你却认识不到这点。”

“即使身为半只脚踏入认识外的魔物也只能理解认识内的肤浅的东西,真是太悲哀了不是么?”天选者在继续嘲笑幻魔的同时托着球体,或者说所谓的蛋的右手却开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琉璃般的蛋壳上那些美丽的虹光开始有规律地颤动起来,然后如同心脏一般跳动,又像火焰一样跃动,但它们总体上却开始向着中央的空洞靠拢,不过那光芒,那色彩却在不断暗淡,不断消散。

很明显,天选者正在人为地为这个蛋制造合适的孵化环境甚至是直接催化。

“好好看着吧,幻魔,还有君莫愁,看这它是如何从虚无与不可能的零中诞生的,看看这未来的生命吞噬者会是怎样的姿态,看看它在获得来自我的些许力量后会成长到何等地步!”天选者笑了。

然后在最后一丝光辉都消散后,球体裂开了,从裂口中一团全身上下分布着极度妖艳的色彩的东西从中匍行而出,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又像是整个空洞被染上了色彩然后从内部爬出来一样。观看其外表,它就是一团果冻,或者说是史莱姆也比较形象,不过它比贾尔或者史莱姆都要简单,毕竟不管是贾尔还是史莱姆体内都有一定程度的器官,而这个东西完全就是一团被绘上了过于鲜艳的色彩的胶装体,它半透明的身体中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或者杂质,只有那鲜艳到极点的色彩。

在这团果冻完全脱离蛋之后,那个曾经是蛋的球体便彻底地破碎了,化为无数水晶般的碎片如同雪花融化一般消散在空中。那团果冻则蠕动着爬上了天选者的手臂,伸出小小的触须抚摸了一下天选者的肌肤,然后,就像被火烧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下了天选者的手臂,在依靠自身极其强大的弹跳力远离天选者一行人的同时飞速跳向收容间的门。

啪叽!

非常生动的声音,果冻在即将跳出大门的时候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样在半空中撞成了扁扁的一滩,然后就这样顺着无形的墙壁滑落到地上,看起来蠢萌蠢萌的。而在少女身后,如同带着面具般一直保持着莫测的微笑或者冷笑的君莫愁双眼中闪过了微弱的流光,

――力场.无形壁垒

无形的力场壁不知不觉中将整个收容间完美地包裹起来,不但能阻挡企图从外面进来的敌人,稍加修改也能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果冻见无法逃脱便立即恢复原状,滚到角落里缩成一团。少女见此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像抚摸小猫一样伸手准备抚摸这团小东西。但是她手臂的活体衣物却是极度不安地蠕动着,最后在完全不掩饰的敌意下,这活化的黑色衣服伸出了七八根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锋利螯枝对准了这团果冻――活体衣物从这团果冻身上感到了太过巨大的危险,以致于它不惜先下手为强。果冻见状也毫不示弱地伸出几根触须挥舞着,不知为何,能从这种动作感觉到一种可怕的贪婪与**。那是一种可怕的对于活体衣物,不,应该是对一切活物所拥有的一种共性的事物的贪婪与**。

但是,一只白皙若陶瓷般的手按在了这些可怖的利刃与节肢上,它们微微调转方向,就像是生物转头一样,然后迎面看到的就是少女冷厉的双眼。活体衣物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迅速地收回了全部的攻击外肢变回原本的姿态。

而在少女眼光扫过之后,那团果冻也立即哆嗦着收回触须缩成更小的一团。作为生命的吞食者,它对外界有着与众不同的非凡感知方式,以一种或者数种超乎寻常生物想象的方式感知着整个世界。正是这样的感知方式让这团果冻可以相对准确但是依然模糊地猜测到天选者的本质――那是非活物非凡物的绝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恐怖之物,与那些满溢着温暖的美味(活物)完全不同,面前这个外形为人类少女的容器之内,这个装模作样的形体内部是死亡般的严寒与一片黑暗,宛若深渊一般深沉而可怖,也如深渊一般冷漠地凝视着任何胆敢窥伺它的东西。

果冻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但是来不及了,在它还没来得及终止对少女本质的感知之时,一股无形的冲击便瞬间在它的思绪间炸裂,可怕的精神震撼甚至一度掀起了无形的风暴肆虐在它的精神之中,要不是少女及时出手化解这股碎片自行发动的精神反噬,这团果冻恐怕就要当场毙命。

尽管如此,这次精神反噬还是给果冻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以致于少女重新抓起它时它依然是瘫软的状态。看着这个样子的它,少女忍不住轻笑起来,首先现在的果冻的确手感很好,第二,事先植入果冻体内的微小的力量正在生效――不但在强化其力量,而且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它,使它开始对少女产生依赖感与亲近感。虽然看它的样子少女已经不指望后者(亲近感)可以产生,但是没关系,不过是一只宠物罢了,一个打发时间与好奇心的玩物而已。

“对了,”天选者一拍脑袋,“你还没吃你出生以来的第一餐呢。”

理论上,喂食有助于提高宠物的好感度。

至少看着君莫愁驱使念力搬来数具贾尔生物兵器的尸体供果冻吞噬其中的生命力时,看着那些尸体中有机物部分快速枯萎,无机物部分快速腐朽直到最后全部用都化为灰烬时,天选者是这样认为的。

并且似乎因为她植入果冻体内的力量,果冻的力量也发生了某种质变。

===========贾尔地下基地第4层集结大厅==============

宛若披甲巨蝎般的大型生化兵器迈动着它的六只半生体半机械节肢来到了集结大厅,节肢上的防滑锯齿在巨大的力量下将原本就残剖不堪的地面再一次划得支离破碎。巨蝎头部与身体侧面的感应器不停地转动着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集结大厅原本呈现完美圆形的金属地面早已破碎不堪,备用供能设施提供的电能使这里的照明系统仍在运转,照亮着集结大厅中的一切,照亮了大厅地面中央的那几个尖锥型物体,那是有着螺旋状纹路的尖头圆锥。看这些物体周围地面如同漩涡一样被搅碎的样子,它们恐怕就是把集结大厅变成这个样子的元凶。

装甲巨蝎爬了过去,来到其中一个物体面前,它伸出一个端口与物体相连,在一连串通讯代码与部队编码的交流之后,校正程序全部显示校正无误通过,然后在气闸的放气声中,尖锥型物体如同花朵般绽放,一个又一个魁梧的铁灰色身影从中鱼跃而出,其有角有尾共四臂,直立而行,头部暗色面罩下六只红色的电子眼观察着这个全新的地点。它们正是鲸门α要塞派遣过来支援的武士部队,一整个加强编制中队的武士。它们是依靠从鲸门α要塞延伸出来的地下通道从下方沿着特殊的预定路径来到集结大厅的。

这时一个比其他武士都要高大强状的身影来到了装甲巨蝎面前,那是武技长。它平视着面前的装甲巨蝎,与它接通了通讯。

――基地负责人,请报告情况。

没错,面前的装甲巨蝎其实是一个大型生化动力装甲,其内部是一个贾尔在控制它,依靠这个装甲来战斗与自保。另外,那个贾尔就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由于武技长终觉也是一个生化兵器,因此面对地位比它高的贾尔也必须使用敬语。

――情况严重,1层严重损坏,功能基本失去,2层受损较为严重但是初级防御已经组织完毕准备进行作战,特殊防御机制启动。3层主力部队集结,防御系统保存最为完善,为最重要的防线。4层战斗人员极少,主要为指挥部与后勤部,因此4层可以视为没有战斗能力。而5层。武技长请发送核心权限认证代码,我需要二次认证。

――已发送

――认证完毕。继续,5层一切防御措施全部完好,至高遗物依旧情况正常,因为需要彻底激活守卫,所以我提前撤离了所有我方人员,以避免完全激活的守卫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最终备案可以实施吗?

――需要的装置全部正常,如果3层沦陷,5层外围失去功能并且守卫也被无效化,那么可以直接进行定向爆破,将至高遗物连同5层核心区一同沉入地幔深处。

――明白,按照来自鲸门α的指令,现在我们的指挥权暂时交接给您,负责人,请下令。

――主力前往3层编入迎击部队,还有立即派遣斥候与侦查小队前往2层试探敌人,记住3层的战斗极为重要,务必全力战斗,不惜一切手段。

――明白

结束通话后,武技长立即带队前往3层,而巨蝎也要返回指挥部准备3层的决战。

===========贾尔地下基地2层先锋部队===============

“长官,我们已经成功使这个空间回廊类型的异常现象无效化了。”先锋的一名士官如此对灭音说着,但他也忍不住在心中诽谤着:不过是用一个完全不知道原理的装置解决了一个同样完全不知道原理的异常。他甚至连那个装置是否在正常运转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装置是不是已经损坏了,作为技术人员,这种完全无法掌握的东西让他极度不安,但是上级们不在乎,他们只要结果。

“那就继续前进,我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我会用他们的血带来胜利!”早已换上了那套黑色神秘动力装甲的灭音满怀着斗志地说着。

“我闻到了那些怪物的臭味。”

“又到了诛杀恶魔的时刻了么,拉奥,保佑我,实行正义!”

“我在渴望敌人的鲜血与死亡!”

“受到任务,准备任务,开始执行!”

以灭音为开头,一群被归类为异常却因为最近的政策而以挖掘军事作用为理由编入先锋的亚恩纷纷抒发着所谓的豪言壮志。

对此,那名正常的技术士官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幼稚与不成熟。不过幸好,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同样隶属于先锋但是非常正常的沉默的老兵们。

好歹还是有一群成熟老练的优秀的战士的,而不是这些即使经过军事训练却依然幼稚的前异常们,而且即使又有什么内部意外,他们也可以直接击杀这些异常。没错,这些老兵的职责也有督战与“鼓舞士气保证忠诚”的成分,他们配备了针对性的武装与特殊的护具,并采用了心灵遮断金属涂层使他们免疫精神影响,至少目前亚恩认识的精神影响还没有一种可以穿过这种神奇的金属涂层。而他们有上层秘密下放的权限――可以直接击杀有明显背叛或严重不从嫌疑的精英战士,也就是那些前异常们。

其实技术士官也是比较认同这种做法的。因为大多数亚恩变为异常后,即使还留下了正常亚恩的身体与大部分原本的神智――其实能达到这样就已经很幸运很罕见了,即使这样,你会发现他们依然改变了太多,而且不管他们表现得多么正常或者谦逊有礼,在与他们的对话中你依然会发现的本质依然是不可理喻的,是极其自我主义而蛮横的,就像一道墙横着亚恩与前异常中间一样。

但是首先他得收住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了,因为敌人来了!

“敌袭!迎战!”在他看来灭音的话完全就是废话与制造噪音,难道他不知道数据链上的信息是即时传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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