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2309000000134

第134章 困中之木

离开流丹的营帐后,她很快与琉璃回了自己的帐子,回来果然发现自己帐外的守兵换了人,便随口问道,“怎么换人了?之前两个人呢?”

新来的守兵道,“回大嫣支,之前两人许是站岗劳累,昏了过去,所以令我两人前来替换。”

想起那顿膳食,她颇为对不住那被赏赐的两人,心中内疚,对新来的两个守兵说道,“辛苦你们了。”

守兵见这大嫣支如此平易近人,之前那些权位高的人,哪里会对他们说这样的话,心中一暖,于是,好心对她多说了一点,“小王子在里边,但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她点了点头,表示听了进去,便自己入了营帐。

里头灯火微闪,解忧走过去,只见少正修鱼坐在案桌边,这脸色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差,上一次见他这种脸色,是因雪颜香与匕首之事,误会解除之后,汗王与薪离王都要他好好哄訾儿给鄂拖道歉时。

那如今是……

她在流丹那里也没有待很久,不过半个时辰,他和少正辛桓不是有军务大事么?这么快就谈完了?

她快步走过去,走到他侧边蹲下,像往常一样轻轻碰了碰他,笑道,“修鱼,你在干嘛呢?”

少正修鱼微微侧首,却只是漠然看向她,没有只言片语。

反倒是解忧被他看的心慌,这样摸不透神色的眼神,让她没有招架之力,以前从来不曾有的。

她看着案桌,不与他的视线交错,“你谈军务怕是还没用膳,我去叫人给你……”她很快速起身,只是话未完,手掌心一抹温暖窜入。

他抓着她的手,敏感温然。

她愣了半响。

连他自己也是征凝。

良久,少正修鱼回过神,似乎才觉这不妥,手缓缓从她的手掌心中不舍滑落,轻凉般说道,“我不饿。”

解忧才从惊愕中清醒,想来朋友之间拉个手,应该没有别的心思,何况修鱼向来重情重义,没理由对她有那种心思。他与訾儿,早已有夫妻之实……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踌躇在原地。

“解忧,父汗死了。”他忽然说这一句,抬头看她。

她却突然不敢看着他,心尖微跳,视线划过别处,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瞒你汗王已死的事实,我知道,你会难过。”其他的,她也不能解释。

甚至这次为护那份遗书,她不惜想到利用他来保护自己。她知道,有修鱼在,少正辛桓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动她。便是如此,她才内心不安,于他有歉疚。

“我是难过。”少正修鱼望她很深,朦胧凝然,“解忧,我知道,因为夫蒙叔叔提议你和亲,之前你一直很讨厌他,那如今呢,你对夫蒙叔叔,是不是有了情?”

解忧怔了良久,想起来这个问题汗王也曾问过她,她的回答如当时回汗王一样,“没有。”

她不喜欢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

少正修鱼再次皱了面容,话锋轻然几分,“可你,出来想找的人,是夫蒙叔叔。”

她没有其他话说,她确实是出来寻韩馀夫蒙,但她如今处境堪忧,少正辛桓对她身上的那份东西虎视眈眈。这些个原因,她无法告诉少正修鱼。

她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直接道,“汗王死了,死前来不及有任何遗言,而我是大嫣支,出来却只为寻左贤王,修鱼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轻然道,“我明白,只是为什么,你要选他。你知不知道,夫蒙叔叔那么喜欢你,你扶持他上位,你就可能……”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成为夫蒙叔叔的嫣支。

解忧淡了声音,打断他,看着他道,“这是你父汗的遗愿。”

--------

翌日启程,一路平静,她虽与少正修鱼走得近,却见他一直是脸色不好,想来是因汗王的死,她也不便再说过多的话。

直至人马抵达王城外围,按例即便率军得胜归来,也不可带军入城,除非汗王有令犒赏兵士才会准许入城。显然,这条例令,早已被人抛诸脑后。

只不过,奴桑自己的人马可入城,晋国与高骊的人马却定然不能,只可于离城十里处扎营,随身带五百人再入城。

此刻城门口,百姓疏散在两边,门口之下,早已站立了大拨迎接的人,领头人解忧认得,是绮里尔朱身边的将领,那些个大人物是不会来抛头迎接,怕是在王宫大帐内等着。

解忧等人下马,那将领一一扫过众人之后,轻度俯身,脸上一笑,“末将乎悛奉居次之命,特在此恭候小王子,贺喜小王子得胜归来。”

少正修鱼一向不喜这些虚无的功名,也不会无端窃取他人功绩,至于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自是不愿听,反而是淡淡道,“击退车黎之人,并非是我,你贺喜我做什么。”

乎悛脸色似是一僵,“小王子虽不是主军将领,但也……功不可没。”

“此次能胜车黎,是左贤王骁勇善战,领军有方,破了车黎几万大军。而我不识敌军诡计,几番落入圈套,若非左贤王相救,只怕回不来了。等左贤王归来,你再好好贺他吧。”少正修鱼的音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乎悛以为是自己的话惹了小王子不高兴,于是借势问道,“不知左贤王何时归来?”

少正修鱼皱了眉,道,“左贤王因伤势复发,所以迟我们两日出发,算来,应该在两日后回来。”

解忧轻轻看了眼修鱼。

“是,末将明白,左贤王归来之日,末将一定好好招待左贤王。”乎悛又松了口气,却见自己说出‘好好招待左贤王’时,那大嫣支也是看了自己一眼。

这一眼,不明不白。

客套完了话,乎悛说入正题,对着另外两人道,“想必两位就是晋国喻将军与高骊王子,居次有令,两位相助奴桑有功,又日夜兼程赶来,必是舟车劳顿,只是居次今还要要事处理,不方便与两位相见,末将已令人安排好驿馆,两位不妨先做休息,明日居次再与两位会见。”

“听乎悛将军安排便是。”流丹淡淡一笑,又看向了喻憷一眼,才继续道,“乎悛将军请人带路。”

乎悛招手,有人过来领两人及随从离去。

待人离远了些,也就只剩下解忧与少正修鱼,还有少正辛桓。乎悛将那两人打发走了,接下来就是她,自然极为恭敬对她道,“大嫣支离开行宫也不与末将的手下说一声,这几日末将可是担心受怕,竟不知大嫣支会与小王子一道回来,不知大嫣支是回行宫还是……”

解忧心底只是笑了笑,上次这个乎悛来她住处带她走时,对韩馀夫蒙安排看护她的那些守卫可谓是没有一点客气之色。后来又连杀了那十多个人,下手之狠,如今却是这一副谦卑的模样,让她有点吃不消。

她道,“既然左贤王与小王子都已归来,这王族议会也少不得我这个大嫣支,我看,我还是留在王城。”

乎悛顿了会儿,才回她,“是,那末将即刻差人遣送大嫣支回王宫。”

“不必。”解忧回道,“回去的路我还是认得,且这王城处处兵马,想来这路上也不会有乱子,不劳烦将军。”说着看了眼少正辛桓,料想这么大白天,他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来,才又对身后人道,“琉璃,我们走。”

少正辛桓目送她与她丫头走远,又见乎悛说母亲与修鱼有急事商议,要修鱼即刻过去。而少正辛桓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她离去的背影上,久久不散。

解忧回到住处,帐子前并没有任何守卫,她可不相信绮里尔朱会如此放任她,不安排个人盯着她,一点都不像是绮里尔朱的作风。

她一人坐在帐子里,拿出那份诏书,端详一番确认无误,才将其小心翼翼收存好。

夜色微凉,已过亥时,琉璃又进来为她添了盏茶水,解忧招呼琉璃去睡觉,自己则多待了会儿才熄灭灯火,转身上榻,又静坐片刻,才睡去。

而她躺下不到一个时辰,一抹黑衣影子极为快速进入她屋内,首先是在她屋子各处小心搜查,找不到东西才接近她人。

黑衣影子正要触碰到她,哪知她会突然睁眼,黑衣影子不曾反应过来,忽然,一抹锐利的刀锋就从他手背划过。

黑衣影子握着被她割伤的手,面色极其讶异,方才放了迷香,她居然没晕?

解忧一直都谨慎提防,哪里敢熟睡,从这人进来翻她东西那刻,她便已是极度警惕,见人靠近她,怕这人对她下杀手,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割了他一刀。

此刻她紧握着匕首,忽然向外大喊,“来人呐,有刺客——”

虽说她屋外没有守卫,但在这一带巡视的侍卫也不少,听到她这一喊,外头早已有动静,黑衣影子怒瞪了她一眼,赶忙离了去。

解忧惊魂未定,仍紧紧握着手中匕首,外面吵闹声似乎没了,那黑衣影子定然早已摆脱侍卫的纠缠,逃了。

外头似乎是琉璃听到响声适时出来,又与侍卫说了什么,外面再没了动静,琉璃踏入屋子,来到她身侧,担忧道,“公主,你有没有怎样?”

她摇首,将匕首收好,“没事。”

琉璃更是皱眉,“前几日,公主遇过一次险,如今这人竟敢追到王宫想再对公主不利,胆子当真极大。”

解忧则是说道,“这次这个人,和那次不是同一人。”

但,应该都是绮里尔朱的人。

上次那个暗卫明确说过,是想取她身上东西。后来在回途中,又有人在她膳食中下药,如今又是夜袭。

现今这情势,只怕,绮里尔朱是非要定了她手中东西。也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不好的事等着她。

离韩馀夫蒙回来还有一天。

狗急了也会跳墙,她真怕绮里尔朱若得知她手中有份遗书,即便开罪晋国,怕是也非杀了她不可。

“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求,无论公主想做什么,都不要以身犯险。”琉璃叹了气道,“今夜,我还是在旁边陪着公主睡吧。”

翌日。

许是有琉璃陪着,解忧一夜深睡。醒来时琉璃说,她昨夜遇刺之事,早已被传出,虽然众人觉得奇怪,但如今情势危竣,她的死活在很多人眼中本就无关重要,此事也没太多人在意。

不过,琉璃又道,喻憷将军听闻此事,征得小王子同意,为护她安危,在她身边放了几个人。

解忧点点头,喻憷这次来奴桑,代表的是晋国,定然不可能看着她这晋国公主遭人遇刺也不管,面子上的事自然是要做足一些,放几个人也不算什么。

她也不反对,想着身边有人总比她孤身一人好,且喻憷是晋国来的人,应该不会害她。

琉璃方说完,解忧便听到外头有些乱,正要出去一瞧,却只见绮里尔朱率了一众人来到她屋子。

她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有太多的话,只有绮里尔朱轻轻扫过屋子之后,眼神变得凉狠,冷冷淡淡的一个字,“搜!”

解忧看着绮里尔朱带来的侍卫听令,不由分说开始乱翻她屋中东西。

琉璃有些怕,紧挨着她,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屋外不是有喻将军的人么?公主又没做什么,难道那喻将军就如此随意让人搜公主住处?如此做又把晋国放在哪里?

解忧上前,惊慌不乱,还能有礼道,“尔朱居次,你带人搜我住处,这是为何?”

绮里尔朱不痛不痒给她解释道,“大嫣支有所不知,昨夜有人从我屋中窃取了一封密函,追踪至此处不见了那人踪影,方好大嫣支昨夜又遇刺,我觉得此事有蹊跷,事关国事机密,我不得不严查,还请大嫣支配合才是。”

解忧冷笑,哪里是窃取密函,分明是借此搜她屋子。

她也冷了声音,“难不成居次认为,是我窃取你的密函,又装作遇刺?”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人是从你这里消失的。”绮里尔朱淡淡的笑。

解忧保持镇定,笑了笑,“没有任何证据,难道居次您就是这样冤枉人么?”

绮里尔朱却道,“是不是冤枉,一搜便知。”

解忧只觉这句话真是强制性的废话。

她若拒搜,指不定有人认为她想掩盖什么。她若让人随意搜,哪怕她没偷,只要搜查出来什么,她就是有嘴也无法辩驳。何况绮里尔朱是有预备而来,她只觉不妙。

很快,侍卫搜查完,也未曾看见一封可疑的信件。

绮里尔朱面色不善,忽然瞄到她身上,依旧是声音轻凉,“密函如此重要,只怕,你是随身带着了。”

解忧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你想搜我身?”

“正是。”绮里尔朱终于展开眉眼间的笑意,旋即招手示意,“来人,带她进去搜身,从头到脚,给我仔细搜。”

片刻后来了几个女奴,上前便要抓住她,似乎即便她不从,也要强行带她搜身。

解忧终是明白绮里尔朱的用意,她是想搜出那份从不罕山取的东西,几次暗的不行,她今日便如此明目张胆,来强硬的。

“等等。”几个女奴正要碰到解忧,解忧忽然叫出声,眼睛直盯着绮里尔朱,“居次被人窃走的密函既事关国事机密,我自然也愿配合搜身以证清白,只是,我怕这些女奴手脚粗笨,找错东西便是笑话,居次能否说明,您被窃的这封密函,是什么样子,又是由何材料所制?”

绮里尔朱漏了笑容,上前一步,与她靠得极近,润圆的嗓音让人听得清晰,“此份密函,由极为轻薄的绢帛所制成,绢帛颜色为暗棕色,后面画有狼神与龙的图案,至于密函内容,由先汗亲笔提写,加盖王位玉印。”

解忧不敢置信。

绮里尔朱所说的,分明便是那份遗书,竟如此详细,甚至知道这遗书不是宣纸,而是绢帛!

她怎会知道……这么清楚。

“你们,可听清楚了?”绮里尔朱又对着那几个女奴,声音一凉。

“是,听明白了。”几位女奴低服颔首,其中一人也听了解忧方才说过配合二字,此刻踱了眼居次眼色,不太好用强的,只得对解忧伏礼有佳,“大嫣支,这边请。”

解忧被带入另一座小帐内。

四个女奴将她看得很牢,深怕这搜身过程有何差错便无法交代,解忧站立良久,却是始终不动。

其中一女奴眉色着急,忽然上前,“小奴为大嫣支解衣。”

手还未碰到,解忧早已退离两步,冷冷看着这女奴,说道,“我自己来。”

说完,手指已经轻轻挑向腰间丝带,不缓不慢将自己的外层衣衫一件件脱落,心中却是愤怒羞然,这份搜身的耻辱,她记下了!

一炷香后,她又被带回到自己小帐。

绮里尔朱看了眼她,又对那女奴道,“如何?”

女奴眉眼一皱,递上从解忧身上搜下来的所有东西,有些颤抖,“回居次,没有搜到密函。”

绮里尔朱扫过一眼,发现搜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只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荷包,和两把大小不一的匕首,而荷包内装的东西,也是琐碎之物,她懒得去细查这些小瓷瓶还有一枚指环是做什么的。她只知,连一份像遗书的东西都没有!

解忧淡淡的表情看向绮里尔朱,凉了声音道,“居次可还有别的疑问?若没有,居次无缘无故搜查我,冤枉我窃取密函,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绮里尔朱眸色已是略怒,自然不肯如此甘心,忽然的看向琉璃,冷笑道,“你的丫头,好像还没有搜过身,不知这密函是否在她身上。”

琉璃被绮里尔朱这一看,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解忧亦是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绮里尔朱想做什么,眼看着琉璃被带走也无能为力,片刻后,再次被带了回来。

搜身过后,琉璃衣衫有些凌乱,想来那几个女奴对琉璃没怎客气。

而琉璃被带进来一见解忧,忽然跪地,面色渗白,声音沧然道,“公主,我没有窃过什么密函,这不是我的!”

很快,那女奴递上一份绢帛,外表几乎与那遗书一模一样。

绮里尔朱只扫了一眼那份密函,便说,“这确实是我丢失的密函。”

解忧心尖跳了一瞬,想瞄一眼密函内容,但却被绮里尔朱快速的收起来,绮里尔朱侧身冷瞧着琉璃,“你这贱奴还有何话可说,竟然敢窃走如此重要的密函,到底有何意图?”

琉璃道,“我没有窃。”

“你还敢嘴硬。”绮里尔朱轻抬了手势,“来人,将这贱奴押下去,好好招待她,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站在两侧的守卫便要过去强拉走琉璃,而在琉璃惊慌不已,守卫快要触碰到琉璃时,一道声音,不急不缓传遍整个屋子。

“这密函,是我窃的。”

琉璃惊的睁了眼睛,“公主……”

解忧走上前来,继续说,“因为我听说,居次您与人私信往来,似乎与晋国有关,我心系晋国,本想去找相关信件,只可惜,反而一时慌乱,不小心带走了这封密函。不过这密函,我并未看过。”

“既然你承认,那你可知,私盗国事密函,是什么罪?”绮里尔朱冷了眉。

解忧的声音仍旧淡淡的,“我不知道,我只知,如今这王城,全是居次您一人做主,你给我什么罪,我便是什么罪,哪怕是你想让我此刻死,我也活不过明日。”

“你还不能死。”绮里尔朱挑了眉,“从即刻起,封锁此处,任何人不准接近!”

很快,几十个侍卫在她的帐子四周重重包围,密不透风的坚守。她即便想逃,也再无机会。

绮里尔朱等人走后,琉璃仍然跪地,对她道,“公主,我真不知密函怎会在我身上,您要信我。”

“起来吧。”解忧上前扶起琉璃,整理了琉璃的衣衫,才缓缓说道,“密函是她故意的,她没有搜到她要的东西,便想找个理由软禁我而已。”

她是大嫣支,总不能无缘无故囚禁她,总要找个有面子也能让人信服的理由。且若是琉璃被人带走,只怕少不了酷刑,她只有自己承认,也如绮里尔朱所愿。

琉璃有些胆战心惊,“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解忧走过去,拿起荷包,将其贴身而放,又碰了碰其中一把匕首,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绮里尔朱权势在手,若真想弄死她,如捏死蚂蚁一般,即便不是偷密函的罪,也会是其他的,永远无可胜防。

她为鱼肉,别人是刀俎,如困中之木,无出路可寻,又能如何呢。

再次轻抚过匕首,她倒是突然有些担心韩馀夫蒙,不知他该如何逆转这局面,何况,他还受了重伤……

解忧挥去脑中想法,赶紧抛去担心他的念头,这些事情,本就是他们之间的斗争,与她无关。若不是汗王曾对她那般好,她才懒得去管谁要称王。

同类推荐
  • 红颜祸水.B

    红颜祸水.B

    一个女人,一步一步倾覆了天下。羙生来便是宿命的原罪,还是一场宿命的抉择。于生于死于爱于恨,连轮回都在欺罔世人的眸。她是妖姬,指间染血,也是南夷那个高高在上君主即若覆了江山也甘愿舍命去爱的女子。千年太漫长,她却在江南等了一千年,等一个梦,等一个,轮回。每一个少女都有一个白衣少年踏马而来的梦。每一个少年都有一个金戈铁马战袍披甲的梦。此文谨献给拥有梦的你们。
  • tfboys之七寻记

    tfboys之七寻记

    tfboys大家一定熟悉吧,现在最火的童星哒哒,欣嫄我除此之外还在小说阅读网有文呢,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看看,不过现在那边那篇小说还木有发表,大概也要快啦!此处省略2千字......
  • 西风吹冷长安月

    西风吹冷长安月

    多年后她再次归来,以何种身份?复仇与新生,又该如何抉择?
  • 隐仙萧玉涯

    隐仙萧玉涯

    上一世,他为了大业而不惜杀了她;这一世,他怀着歉意和无尽的后悔为她倾尽全力!
  • 极品王妃:魔尊够了吗

    极品王妃:魔尊够了吗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不败女王,一朝穿越成被第一家族抛弃在崖底的二小姐。只有五岁的她心中充满恨意,她发誓要报仇!几年后,她化身复仇女王前来复仇,只是……她只是去复个仇而已为什么会惹上这个妖孽?!司晚潇表示很苦恼,谁能把他从她身边赶走她就嫁给谁!“潇潇你要赶我走?”听到消息的某人马上赶来。
热门推荐
  • 誓不再婚

    誓不再婚

    结婚。离婚!再婚?婚姻的围城中,这个男人,背叛伤害,薄幸辜负。她绝地反击!情爱的追逐中,那个男人,阴谋算计,风起云涌。她抗拒沉沦!这场报复,赢家是谁,输家又是谁?那场纠缠,伤了谁?又痛了谁?当尘埃落定,真相大白时,她心已殇,让那些男人们都靠边站去吧!这辈子,誓不再婚!
  • 永远梦想

    永远梦想

    这是段真实的经历或许很多朋友都遇到过但我希望能通过我的小说告诉所有人一个人的价值观已经对爱情的执著可能文笔不好大家谅解下
  • 不知名的主角

    不知名的主角

    云少宸给任薏的,木悠给不起。穆诘对云少宸的,远远不及任薏。事情就是这么微妙,在变化。不知名的“主角”,仍在继续...
  • 多情的小山村

    多情的小山村

    青山滴翠耕牛走,村舍素雅炊烟绕。大牛村长办旅游,强强书记来撑腰。创业路上风浪起,情感力量大无比。古老村落变模样,保护生态又发展。游客蜂拥扬美名,村民幸福奔小康。
  • 五界录

    五界录

    五界,诸域,苍生,万众。恩爱,仇怨,万世,轮回。天,魔,妖,鬼,人。神兵,至宝,争夺,鲜血,战火。我要的,乃是笑傲五界苍生万众,凌驾天地苍茫星河,掌控生死轮回命运!做这苍茫之宇至尊!??
  • 甜蜜契约经理夫人又来查岗

    甜蜜契约经理夫人又来查岗

    “妈咪,爸比又去应酬了。”一只软萌的小乖萌宝用他软软的小手拉着李楠媛的衣角。李楠媛的视线缓缓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前移开,十分冷静地说:“小宝,你要相信爸爸,他一定不会做出,背叛我们母子的事。”小宝十分淡定地拿出手机,打开那富有历史性的一页:‘’妈咪,那为什么会有一个坏女人坐在爸比身上。‘’说完,小宝就感受到一股来自自家妈咪的浓浓怒气,虽然被掩盖的毫无破绽,但小宝微微勾起的嘴角,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走,我们去为你爸比助威!”电脑一合,长腿一迈,拉上小宝,前去收妖。......“夫人,不知来访,有何事。”慕明墨一脸欠揍地说。嗯,一脸欠揍,至少李楠媛这么觉得。“收妖。”
  • 邪王霸宠:丑妃太嚣张

    邪王霸宠:丑妃太嚣张

    她是世间少有的丑女,心狠手辣他是世间少有的废物丑女配残男,世间绝配只是,那残破的皮囊之下,隐藏着的是修罗和魔煞当修罗和魔煞相遇结合到一起,注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精彩的小剧场:墨苍宸第一次做梁上君子的时候,叶琉璃被他打了屁股。叶琉璃怒:“你不是残废吗?”墨苍宸慵懒道:“脚残废了,手没有。”所以,打你屁股这事,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墨苍宸第二次做梁上君子的时候,叶琉璃被他压倒在床上。叶琉璃怒问,“你不是残废了吗?”墨苍宸淡淡道,“脚废了,胸膛没有。”所以,床咚什么的也没有压力。墨苍宸第三次做梁上君子的时候,和同样做梁上君子的叶琉璃不期而遇,这一次,没有谁床咚谁,也没有谁打谁---因为梁散架了。世人都说,相府五小姐丑陋无比,不堪入目,谁知道她狠毒狡诈又凶悍?世人都说,战王残废无用不堪?谁知道他腹黑无情又冷淡?夫妻本是同林鸟,如果谁欺你辱你,我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必宁负天下不负卿。。。
  • 旷世仙恋

    旷世仙恋

    执着于平凡的爱情还有一条梦幻的成仙路!谁在乎谁?看看方浩羽又如何选择!仙路漫漫皆为苦,独含真爱证我心!
  • 相思谋:妃常难娶

    相思谋:妃常难娶

    某日某王府张灯结彩,婚礼进行时,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孩,对着新郎道:“爹爹,今天您的大婚之喜,娘亲让我来还一样东西。”说完提着手中的玉佩在新郎面前晃悠。此话一出,一府宾客哗然,然当大家看清这小孩与新郎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时,顿时石化。此时某屋顶,一个绝色女子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儿子,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别在那磨矶,耽误时间。”新郎一看屋顶上的女子,当下怒火攻心,扔下新娘就往女子所在的方向扑去,吼道:“女人,你给本王站住。”一场爱与被爱的追逐正式开始、、、、、、、
  • 狂澜决

    狂澜决

    秦炎是东王工的转世,洛离为西王母的转世。两人的血印可以开启乾坤门,拿到里面的盘古精血,得之者可以长生不死而且还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做天下人的主。控制着人魔神三界!这一世,两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在不名人的指引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了解到自己背负的使命!开始了一段艰苦而又温暖的冒险旅程……找到盘古精血,毁之!让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