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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南采莲

庄清瑜和小多子化妆成一对中年主仆,去杭州采购丝绸。这一日,二人进了杭州城。

“这杭州城我随皇。。老爷来过。黄老爷说,到杭州不享受民间的采莲之乐是一大憾事。七月份咱们正好到西湖采莲吃莲子。小多子,我明天带你去西

湖边的楼外楼吃西湖醋鱼,龙井白虾。”庄清瑜兴致勃勃,一脸轻松懈意。

“主子,咱今晚去哪落脚?”

“咱就去西湖边上找个客栈落脚,明天咱去游西湖,去吃楼外楼也近不是?”

二人入住西湖附近“西湖春晓”客栈。

荷叶罗裙一色裁,

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

闻歌始觉有人来。

第二天一大早,庄清瑜和小多子租了一条民船,去西湖采莲。庄清瑜站在船上,心旷神怡。“小多子,我背一首西湖荷花的诗给你听。”

“主子,您越来越有文化了。您背,奴才听着。”小多子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家主子。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往时同。

接天荷叶连连碧,

咉日荷花别样红。”

庄清瑜声音清脆,自信满满。

“嗯,好听。主子,这满湖的荷叶荷花,咱们身在船上,都看不到边呢。主子背得真好!”小多子充分肯定着。

“那是!上次南巡游西湖时,陆雪儿背了这首诗。我当时正在吃永历刚摘的莲蓬,皇。。老爷让陆雪儿教会我,否则不让我吃了。却没想到永历在来之前早就教会我了。防着皇老爷考我呢。等我大声背完,皇老爷哈哈笑了半天,说我虽是临阵磨枪,不过哄得他高兴,赏我多吃几个莲蓬。

我说皇老爷不赏我也会多吃,皇老爷这赏不诚心。我再背一首,皇老爷赏我别的吧。我又背了一首采莲曲: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背完后,我说,这首诗,永历教我一遍,我就会背了。这种诗,让人一听就懂,好像身临其境一样。写诗就应该这样。听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那什么纪晓岚,刘墉,和珅写的诗,听都听不懂,怎么在老百姓中流传?所以,同样是诗,人家写的是流芳百世,他们写的是孤芳自赏。”

纪晓岚刘墉他们自诩清流,看不起庄清瑜的不学无术。虽说,因庄清瑜性格侠义,豪爽,多次救驾,表面上客气有礼,但始终更欣赏陆雪儿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不自觉地拿二人在皇上面前多次相比,令庄清瑜难堪,吃了不少闷亏。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说你老拿庄清瑜和人陆雪儿比文,若大家比武呢?若说的是别人,庄清瑜还可毫不客气驳斥回去,偏偏说的是陆雪儿,庄清瑜拉不下脸,只好吃闷亏。

所以说庄清瑜从来觉得纪晓岚刘墉为人不地道。以人之长攻己之短,还让自己碍于姐妹之情,不好说话。从此将他们列入奸诈小人,和和珅也是狗咬狗一嘴毛。

当时,皇上南巡,同游的纪晓岚在场。庄清瑜逮着机会决不放过。臭臭纪晓岚,叫你给姑奶奶我添堵!

皇上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只有老百姓一听就懂的诗词才能流传百世。这也是白居易每写完一首诗,念与妇人和幼童听的道理。源于生活。老百姓最关心的始终是衣食住行,所以丰衣足食则百姓安宁啊!”

那时的乾隆皇帝羽扇纶巾,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令人敬仰尊崇,天下归心。

“那后来呢?皇老爷赏了主子什么?”小多子一边摘莲蓬,一边问。

“去楼外楼吃西湖醋鱼,红烧狮子头。龙井白虾也是那次第一次吃。”庄清瑜出回忆中??????

小多子见状,一时也黯然神伤,默默剥着莲子,不知如何是好。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阵优美动听的声音传来,只觉得那唱腔清悠婉转,情意绵绵。

“主子,您可真厉害!您才背过这首诗,马上就有人给您唱上了。”小多子高兴地说。正好让这动听的歌声转移主子的心思。

“是了是了,她们知道你主子我到此一游,为了不负这良辰美景,献歌一曲呢!”庄清瑜回过神,笑道。不过到底眼底难掩茫然和悲意。

小多子见了,心里发酸:“主子,你不是说去吃西湖醋鱼吗?咱们自己捉鱼,叫客栈老板做西湖醋鱼怎么样?”

庄清瑜来了兴趣:“可咱没带捉鱼的工具呀?”

“这主子您就看奴才的。奴才自小在水里长大,只要这水里有鱼,奴才就能帮您捉到。”小多子说着下水捉鱼。

午时前,主仆二人满载而归。小多子将他们捉的鱼送去厨房加工。

庄清瑜带着一大兜莲蓬进了房间。

不一会,小多子推门进来:“主子,点好了。西湖醋鱼,用咱们自己捉的鱼。西湖莼菜。龙井虾仁。叫化童子鸡。桂花鲜粟羹”

庄清瑜听得眼睛发亮:“咱先休息会,再美美的吃上一顿。下午去杭州城逛逛。晚上去楼外楼吃红烧狮子头。”

当庄清瑜和小多子从一家丝绸铺子出来时,小多子已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动了。一下午,逛遍了杭州城的大街小巷,最爱买东西的庄清瑜竟然成了铁公鸡,一毛不拔。却兴致勃勃,逢店必进,逢摊必看。小多子泪奔,无语问苍天!

“主子,酉时了,咱吃饭去吧?”小多子心比身更累。你见过几个男人爱逛街?还是光看不买地逛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即使咱已算不上个完整的男人,但逛街这种活真的不适合咱,咱一辈子都不想再干了。

“好了好了,走吧。小多子,知道主子我为什么光看不买吗?”庄清瑜好奇小多子也不问问她,憋了一下午,憋不住了。

“为什么?”小多子从善如流,发问。心想,还有什么,不高兴发泄呗。

“主子我在修身养性。上次来杭州,和陆雪儿他们一起逛街,我看什么都新鲜,大买特买,被皇老爷,纪师傅嘲笑来着。

陆雪儿也不帮我,说我是什么乡下人进城,眼睛都看歪。郭敬轩说我是什么土德星君上鸡窝——奔蛋。大家在一旁笑呵呵的。永历都不帮我。

还是黄老爷解围说:喜欢就买,怎么啦?大清皇家媳妇还缺这点小钱?我就冲郭敬轩扮鬼脸:你才笨蛋呢!皇老爷宠我!花钱买开心,我愿意!我高兴!”

“就是!说来皇上每次微服私访,带着主子您才是最顶用,您就是及时雨。皇上有危险,您为皇上挡灾挡难。皇上闲时,连皇上都说您是开心果。您整天看上去都高高兴兴的,奴才们私下说,都喜欢跟着主子您呢。”

“跟着我,纪师傅他们都看不起我呢?”

“关纪大人什么事呀?这当官的,上上下下,说不定哪天纪大人就倒霉了。就他那眼高手低,对人三分刻薄,七分瞧不起样,奴才们私下也瞧不上他。什么才子?有人李白出名吗?他的诗词有丰神殷德公子好?丰神公子都对您礼遇有加。”小多子不平地说。

“丰神公子那才真叫诗人。看人家,风度翩翩,那什么,?对了,芝兰玉树!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就是说人品德高尚,德才兼备的意思。和他交往,如沐春风。

你说吧,这还真是歹竹出好笋,他怎么就是和珅的儿子呢?”

主子,是不是好诗人与长相没关系好不好?要论长相,我小多子可比那刘墉刘罗锅不要好得太多,可人家是探花,我小多子大字不识几个。小桌子更是眉清目秀,可要他写诗还不如要他倒夜壶。

“主子,奴才听人说,京城传言,封神公子身子骨不好,是何大人缺德事干多了,报应到他最有才华,最疼爱的儿子身上了。”

“封神公子太多愁善感了。整天写些缠缠绵绵的诗词,这个愁,那个怨的,身体能好吗?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什么仇怨都报了。不过,宫人们很多多喜欢唱他的词,我听多了,也会哼几句,初始也不觉什么,后来,夜深人静时,哼着哼着,不由想起那歌词,觉得写的真不错。”

“咱们不是那种悲风伤月的人!所以,咱们还是潇潇洒洒,闯荡江湖!”小多子见势不妙,担心惹来他主子更多的忧伤,马上转移话题。

“小多子,明天你逛街,该卖的买,该添的添。主子我去赌场等你。”

小多子昏倒。

小多子化悲痛为力量,叫了楼外楼的名菜:红烧狮子头,宋嫂鱼羹,糟烩鞭笋,斩鱼丸,杭州东坡肉,王太守八宝豆腐,价格可不便宜。小多子决定狠宰主子一顿,叫你让我逛街,不叫我陪着去赌场!

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奴才我在宫中,没别的消遣,就爱玩几手。说来还是主子您把奴才我引入歧途,迷上这歪门邪道的。

庄清瑜初到宫中,穷极无聊,只好叫上小多子,小成子,晓月晓霞小赌怡情。就这样,小多子他们走上了不归路。在输光了月银,还欠下庄清瑜巨额赌债后,埋头苦练,发奋图强再加死缠烂打,小多子、小成子成为宫中赌场高手。让宫中人见人怕,敬而远之。

小多子、小成子二人联手,在皇宫时,除了漱芳斋的人,让其它宫的宫人大多过上了艰苦朴素的日子。

因为沾赌的人都将可怜的月银输给了二人。二人还天天邀赌,主动借钱。其它宫的宫人在屡战屡败,又躲不过二人的热情下,只得凭着交情,向他人借钱。

所以,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在皇宫的日子,一边是吃糠喝稀,悲惨度日的其他宫的宫人们,一边是漱芳斋小多子小桌子经常请客,鸡汤喝一碗倒一碗,日子不要过得太潇洒。

到镇南王府后,小多子、小成子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寂寞无聊了许多。

“小多子,行呀!一天之间,把杭州西湖十大名菜吃了个遍,你也不怕不消化?”庄清瑜哪不知道小多子那点小心思?不就想陪我去赌场吗?逗逗你,让你晚上睡不着觉。

“奴才也是跟主子学的。劫富济贫呢!”小肚子撑着胀得圆鼓鼓的肚子,发奋继续努力地吃着。

“你这样贪嘴的奴才,可不是一般养得起的。你才是吃货中的中流砥柱!你主子我甘拜下风。”庄清瑜看着吃得认真辛苦的小多子,替他难受,要不要现在答应他呆会带他一起去赌场呢?

酒足饭饱,小多子等了他家主子半天,也不见她换主意的样子,无奈加委屈,只得抱着着胀得难受的肚子结账,二人离开楼外楼回去位于西湖畔的西湖春晓客栈。

踏着晚霞,漫步在西湖湖畔,微风徐徐吹送,远处画舫传来婉转悦耳的吴侬软语,幽雅动听,庄清瑜不禁驻足荷塘,细听起来: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声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着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思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

庄清瑜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反复跟随吟唱,当唱到“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时”心中茫然。。自己自小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孤儿,幸而收留自己的清月庵主持秋月师傅对自己关怀备至,自己和师傅相依为命,很是幸福。六岁时,秋月师傅溘然长逝,自己悲痛欲绝,从此害怕上了孤独,渴望亲人、朋友。

永历给了自己一个家,给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温暖,众人只看到自己的潇洒离去,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失望和彷徨,今后,孤独的自己将走向何方?梦里遥远的幸福会不会来到我的身旁?

。(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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