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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沧桑月

凡雨宁跑出酒店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回头再望望,身后只有三个人影,而她喘着粗气,眼泪竟不停地淌出来。

她无法忘记曾经的那句话——他会保护她。如今看到的确是另一番景象,无论如何,她好像都无法接受刚刚到的一切,心隐隐作痛。

三人看着她停下了来,于是跑到她身旁时也停了下来。凡雨宁没有去擦掉挂着的泪水,而是任由它们流过脸颊,流进干涩的嘴中。

三人看着,一时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因为她们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她有一个残缺的家庭。

风层层席卷着每一个人,吹干了一颗颗泪珠,于是,静静地抚摸着每个人的脸庞,一点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三人看着凡雨宁的心情收拾好了,便带着她一道回了学校。

谁曾想到,十年并没有改变两人的约定,只是没有深入地懂得对方,懂得一切。

顾恒望着愈来愈远的背影,不曾回头,更不曾驻足,心有些颤抖。

此夜静的有些出奇,这月儿越发的亮,越发的清澈。散发出的月光把整个夜晚都罩着,罩到似乎快要天亮的样子。

凡雨宁看着窗外的景色,静静地聆听着自然的声音,来平静自己的心。可是大脑却是自然般的想起了以前的事。

原来是十年前的场景,那时的她比同龄的小孩要懂得多,也因此贪玩之心变得更加稳重。可就是这样的她,最后的一次任性,毁了幸福的家庭,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那年她七岁。

接连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下了它的疯狂之心,那天,晴朗而舒适。

凡雨宁看着这晴朗的天气,心情出奇的舒畅,跟着这天气一样。

顾恒早在几个月前就搬家了,所以凡雨宁就像失去了最后一个朋友一样,从那以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着每一天。

虽然前不久看到了爸妈吵架,可是近几天出奇的安静,凡父凡母也怕她出个意外,于是在和好的一次就商量着为她建一个秋千。

院子里正盛开着花儿,层层芳香扑鼻,给予了人心灵上的慰籍。此刻,园中的花儿好像受到了青睐,各个手舞足蹈,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也越来越浓了。

凡雨宁有些爱不释手,把不同种的花都各采了一些下来,开始编起了花环,这花环还是顾恒在离开前送她,当时她看到硬要他教她,他不好拒绝,所以有了今天她亲手做花环的时候。

凡雨宁看着自己的小成品,心里喜滋滋的,毕竟自己做的五颜六色的更好看,于是轻巧的戴在了头上,直到现在两个花环她都一直珍藏着。

小花园好像成了她的天地,这里一丛那里一丛都有她的小脚丫,全然不顾,家里有一人进来了。

这边,凡雨宁在小花园里玩着她的一花一物,而另一边,一人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生怕有半分声响就会招来家里的人,更何况她不知道家里还有谁。

楼梯拐角处的窗帘好像有灵性一样,那人转弯上楼时,明明窗户并不开着,可是那窗帘还是会晃几下。

本是一颗浮躁不安的心,这下连着走路都会左右摇晃,呼吸越来越急促。

“做贼心虚。”俗话说的真好,这么不安的心终究还是惊动了家里的人。

就在那人爬完楼梯时,想再走向房间时,一个不当心,墙边的假花倒了下来,连带着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地方,甚至还往楼底下望望,可是终究是比不上正要出来上厕所的凡父的。

凡父看到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冲上去抓着她的命根子往死里拽。

只听到一声尖叫,“啊!我的头发!你放手!”

凡父怒了“你再叫试试看,小心你的命都没有,还敢有脸回家,我的老脸都没了!”

凡母没有停止她的叫声,只是相比之前要小些,“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关心宁宁,你呢,难道你比我要关心她的多。”

“呵呵,自己造了孽种,自己去养活,休想从我这那到分毫。”

于是凡父不等她说任何话,便把她甩了出去,那力道虽不重,可是头重重的往地下栽去,凡母还是会吃不消,头晕的再次叫了出来。

“你个混蛋,我脑震荡了你负责!”

“呵呵,你自己造的孽。”于是凡父不留情面的将她拖了出去,才再摔门回房。

凡母听着“啪”一下,知道自己被拖到了门外,于是昏昏沉沉的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正要往外走去。恰巧被凡雨宁撞见,凡雨宁看到是她,莫名的就心软下来,尽管她的有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可她终究是自己的妈妈。看到她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就“哇”地哭了出来。凡母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哭的,更何况是为了她。于是,她快步跑到凡雨宁身旁,即使自己的双手有些污浊,她还是轻轻覆上她的泪珠,试图擦去一些泪水,那泪水清澈得很,不仅洗去了她的污浊,更擦去了凡雨宁的泪痕。

这么大的哭声,终究是瞒不过凡父的,凡父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母女俩的一举一动,心生厌恶,一团团怒气蹭蹭直上。

借着身边的工具,凡父脱下了拖鞋,一点也不偏的,砸向了凡母的手。

凡母警觉性的朝来源望去,她大概猜到是他的作为,于是恶狠狠地瞪着她。蹬完后,她回过头,依旧温柔地看着凡雨宁。

凡雨宁大概也是怕了,头一直低着。良久,凡父见她们俩依旧不分开,终于冲下了楼。

“我告诉你,你在停留一会儿我就找人了!”

凡雨宁第一次听到,她的爸爸说了这么凶狠的话,合着前面还有泪珠的打转,她再次哭了出来。

“爸爸,你放过妈妈吧,我爱妈妈也爱你,你们不要离婚,不要抛弃我啊!”

凡父本就在气头上,听到“离婚”二字,更加是加重了火气,“我偏不合你的意,走,我们去民政局。”

说着,凡父拿出了一直放在他身边的结婚证,一把拽着凡母的手往外走。

凡雨宁听到这话哭的越来越大,可凡父没有留情,从屋内到屋外,直到凡母再也看不到凡雨宁,只有一声声哭喊再耳畔回荡时,两人自此没有再见过面。

到这儿,凡雨宁的思绪便断了,原来是她宿舍的人喊了她,当三人看到她满脸的泪珠,心情都是一样的,于是推推喊喊,这才叫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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