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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突破与离别

次日,天色蒙蒙亮,楚言起床来到城外一座小山坡上,趁着太阳未出,楚言打起了淬骨武技——虎骨拳!

只见,拳风肆虐,每一拳都虎虎生威,或如猛虎出山,或如深山卧虎,随着虎骨拳的打出,楚言体内传出一声闷响,如雷鸣,紧接着连续传出九声闷响,一声比一声响亮,最后一声甚至传出了体内,在山坡上放出了一声不大却异常明亮的响声!

楚言打完一套虎骨拳之后,尚未来得及擦拭汗水,天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楚言赶紧盘腿坐下,运起一篇自从三个月前来到这个世界时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功法《混元诀》,吸收日出的第一缕“阳气”,借此淬炼肉身精华,达到双重淬炼的效果!

良久,楚言缓缓收起功法,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小子,功法不错嘛”,背后响起略显熟悉的声音,吓了楚言一跳,要知道三个月来尚未有一人能够走到他身边一米以内而未被发现的,包括一个月前的生死之战,一个武者在楚言刚突破七响时,想要偷袭,尚未靠近楚言十米便被楚言发现,而现在的楚言早已经不是一个多月的楚言了,无论是修为水平还是经验心态等,现在楚言自信面对元力境的武者能够轻易胜之,想要靠近他一米以内不被发现,楚言觉得非先天武师不可,而现在,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背后,如何让他不惊!

楚言朝前一跳,做出防御的动作,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周老头,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老头你老人家,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周老头并不回答,仔细打量了一下楚言,嘻嘻笑道:“小子,根基不错嘛,神意境的虎骨拳,完美的肉身淬炼,有我当年十之一二的风采了!”

“是吗?”楚言拖长了声音,明显不信。

“楚小子,你是不是以为淬骨九响很难达到?”周老头看见楚言不信,收起了笑脸,严肃问道。

看见周老头严肃,楚言也严肃起来,道:“淬骨九响难道不是很难吗?纵观元国五百年历史,数亿民众,千万习武者,有史记载的淬骨境达到九响的不过百人,近十年来更是只有林云一人!”

“元国?”周老头不屑道:“楚小子,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无极世界五洲三海之地即使仙人也难以穷尽,无尽疆域之中隐藏着无尽隐秘,元国不过东洲数十国度之一,在东洲都排不上名号,可它依然有淬骨九响之人,你可以想象整个世界淬骨九响之多了吧!”

听完周老头的话楚言一时失神,根据“前任”记忆,无极世界很大,不过到底有多大,“前任”就不知道了,因为“前任”从未走出过元国,而元国之广根据楚言的推断大概有华夏那么大!

良久,楚言回过神来,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在听说这个世界之大后,眼里充满挑战,内心蠢蠢欲动,前世的悠闲自在的心已不复!“这大概是‘前任’的后遗症吧”楚言暗道,却不知这正是楚言之本心!

周老头没有看见楚言内心的话语,只看见楚言回过神后并没有沮丧,反而充满挑战。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周老头嘴里却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楚小子,你现在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吧?”

楚言一肃,正色道:“多谢老人家指点,否则小子不知多久才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周老头放下严肃的表情,笑嘻嘻道:“楚小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相比整个修炼界而言,能够在淬骨境达到九响大都为大宗大族之子弟,散修及小宗族能够达到淬骨九响的还是较为罕见的。”

“小子明白,若无老人家你的丹药相助,小子最少还需一月的时间才能达到今天的地步。”

“臭小子,你是拿我老人家开刷吗?”想起一个月前与楚言的赌约,周老头满脸郁闷,“当初以为你是一个憨厚的小子,没想到如此滑头。给,这是昨天答应你的三阶淬骨丹。”说完,拿出一颗其貌不扬的丹药朝楚言丢过去。

楚言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狐疑的看向周老头,只因这颗丹药是在令人难以恭维,其貌不扬不说,更是没有一丝丹香或药香。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看见楚言的眼神,周老头当时就怒了,“丹药的品阶受多方面影响,但其根本是药草,其品阶不可能高过其所需药草中药草的最高品阶,盖因天道法则所限,淬骨丹所需药草最高不过二阶药草,而我之所以炼制出三阶淬骨丹,是因为加入了一丝丹道法则,小子,你知道丹道法则多难领悟吗?无极世界百万炼丹师,其中只有几人领悟丹道法则!”

楚言顿时明白手中丹药的分量,心里略显沉重,知道自己现在相对周老头而言是一个十足十的弱者,不能给他任何回报,顿时郑重道:“多谢周老厚爱,小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缘定报这一丹之恩!”

周老头凝视着楚言,楚言眼里一片赤诚,无半点敷衍之色,微微点了点头,凝重道:“楚小子,你确定要突破十响之境吗?”

“确定”

“你知道整个无极世界万年来在淬骨境突破十响的有多少吗?”周老头悠悠道:“无极世界浩瀚不知边界,万载更是悠悠岁月,然而能达到淬骨十响的不过千人!究其原因不过两点,一则丹药难求,最为根本的原因在于法则之力!修炼一途,下品练力,中品炼气,上品炼神,其上为意,再则为法,终归于道!三阶淬骨丹虽然仅仅蕴含一丝法则之力,但又岂是寻常肉身能够承受!”

楚言沉默了,明白周老头的言下之意——他的肉身达不到承受一丝法则之力的程度。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

前世看似悠闲自在,不与人争,不与世争,其实他明白这是逃避,是他对世俗的逃避!初临无极世界时,他仍然抱着前世的思想,可是无极世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规则让他吃尽苦头,一个月前的生死一瞬更是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更深的了解,小蛮荒山脉一个月的历练更是彻底改变了他的思想!

“既然天命让我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吾定当勇往直前,与己争、与人争、与天争,争出一道堂皇道途,争出一条不朽之路!”想到这儿,楚言眼里露出坚毅的目光,对周老头道:“周老,我确定服用三阶淬骨丹以求突破十响之境!”

“不变了?”

“不变了!”

“好,你服用吧,我为你护法。”周老头郑重道。

闻言,楚言不在说话,盘腿打坐,并未立刻服下,而是运行功法《混元诀》,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力求达到最佳状态。

看见楚言并未立刻服用丹药,周老头露出片刻满意之情,马上担忧又浮上心头,作为“天下第二炼丹师”,周老头比楚言更加明白淬骨十响的难度与重要!

半个时辰后,楚言睁开双眼,目露精光,拿出三阶淬骨丹一口吞了下去,马上意识沉入体内,运行功法,准备打一场硬仗!

片刻之后,楚言满脸愕然,原来丹药入口即化,而一丝法则之力也流入楚言体内,只不过还未等楚言反应过来,运行的功法《混元诀》如同猫儿遇到鱼腥一般,自动捕捉到这一丝法则之力,并开始炼化这一丝法则之力!

“节奏貌似不对啊?”楚言暗道,突然一阵胀痛感传来,楚言赶紧收束心神,开始全力运行功法,借助法则之力突破十响。

而另一边,周老头看见楚言脸上的愕然时以为楚言出现了什么意外,正在担忧时,发现楚言的脸色很快变得安详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楚言脸色越发平静,而周老头却越发如临大敌!

……

日上三竿,小蛮城内,富家纨绔子弟正在与周公相会,贫家之民早已开始一日之劳作,商家纷纷打开店门迎四方客,习武之人更是开始一日之晨练,突然,一声响雷不知从何处传来,惊醒了富家子弟,惊吓了贫家之民,惊扰了习武之人!人们议论纷纷,良久,未见异象,各自归去,却不知一个传奇自今日起诞生了!

雷响之时,小蛮城外小山坡上,周老头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仍在打坐的楚言,以他的见识自然明白刚才雷响的意义——淬骨十响!

“只是”看着一脸平静的楚言,周老头自己似乎有点乡巴佬的感觉,想想无数天骄为突破十响时的艰辛,甚至身死道消,再看楚言平静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艰辛的样子!再联想自己对楚言准备突破时的打击,护法时如临大敌的模样,周老头躁得满脸通红!

一个时辰后,楚言睁开双眼,看见周老头醉红的脸色,略一思量,明白了怎么回事,笑嘻嘻问道:“周老头,你老人家是喝醉酒了吗?”

周老头一阵尴尬,骂道:“滚,臭小子,故意让我老人家难堪是吗?”

“哪能啊,小子还指望您老人家多多指点呢”楚言做出道歉的样子,笑道。

“小子,你怎么炼化法则之力的?”

“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炼化了”楚言含糊道,他可不敢暴露《混元诀》。这并不是不相信周老头,而是他猜测《混元诀》是和他一起穿越而来,具体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周老头凝视楚言,楚言坦然与他相对,良久,周老头悠悠道:“也罢,各人自有各人的机缘,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否则,引来杀身之祸!”

楚言一阵惭愧,不过,这关系他穿越之谜,只能对不起周老头了!

正当楚言惭愧时,周老头开口了:“小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人家今天就要离开了,有几点需要嘱咐你。”

“啊!”楚言回过神来。

“啊什么啊,要不是和你打赌,老人家我一个月前就离开了,白白给你炼了一个月的丹”,周老头没好气道:“听好了,第一,你虽然借助法则之力不仅突破淬骨十响而且达到了炼脏腑境的巅峰,但仍需仔细打磨才能突破武者屏障;第二,武道与仙道前面境界相同,都是打熬筋骨、淬炼肉身,突破炼脏腑之后,有三条修炼道路,一为武道,一为仙道,一为仙武双修之道,各有千秋,我就不做评价了,想必天机阁中自有这一类介绍的书籍,我只要求你若选仙道或仙武双修之道时,莫要落下炼丹之术,记住丹亦是道!”

说完,周老头拿出一本看似破烂的书丢给楚言,道:“少年,我观你骨骼惊奇,必为炼丹奇才,这本炼丹的绝世秘籍就百两纹银卖给你。”话落,不等楚言反应过来就立刻以火箭般速度走下小山坡,待楚言回过神时,周老头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缥缈一句话:“修仙也好,习武也罢,万事皆由心!楚小子,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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