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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黎洋,你会回来吗?

整个下午,我的人都是恍惚的,似乎沉醉在一个特殊的状态中,期间杨佳情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有注意。

晚间,吃完饭后,杨佳情一脸淡然的笑容:“我看你今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矢口否认,反问了她一句:“那你呢?”

她展颜一笑,脸上那对轻微的酒窝若隐若现,我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她是真的有酒窝的,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那次我恍惚见到的,并不是幻觉。

“我还好,所以想再待会,而且这么早回去我也睡不着。”

我看着她那云淡风轻的侧脸,她的脸上依旧有些笑容。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我,心中满是对他的愧疚。

似是看出我的窘迫与顾虑,她拉扯了一下我的衣服,脸上笑意更浓,半开玩笑说着:“这间咖啡店是咱们共同的心血,我会很上心的。”

我尴尬一笑,却依旧迟迟不肯离去,杨佳情忽的凑近我,脸上笑容迅速褪去,她变得有些认真了:“黎洋,我一直认为,无论咱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但最起码我们还会是朋友,哪怕是最简单,最肤浅的那种朋友,我也希望你能试着相信我,偶尔跟我像平常那样说说话,聊聊天,我真的,不怎么想与你完全撇清关系,我对你的感情是深入骨髓的。当然,你也不需要有负担,因为这真的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她是那样真诚的与我四目相对,我仿若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渴望,她正渴望着我能答应她,哪怕只是与她坐着简单的朋友,也不要谈永别。

我终于笑了,眼中有泪光,可我却不怎么想流泪,因为在姑娘面前流泪真的很逊。

“嗯,我答应你,无论天涯海角,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她听了,终于安心坦然的笑了起来,似是比先前那笑更美了。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外走去,给她做了一个随时联系的手势。

……

走出咖啡店的大门,我终究还是没敢回过头去看一眼,独自一人站在咖啡店中的杨佳情。

四月份的夜晚,已经并不是单纯的那么凉快了,它因为掺杂了许多负面情绪而变得燥热,我再也没能享受到如去年冬季般它给我带来的那样温和与凉爽。

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似乎比往年更亮了,站在江边,我终于能感受到一阵略带凉意的江风,还有多年前的杨佳情,她的音容笑貌,还依稀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忽的想起一句话,遂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朋友圈,面对长江,拍下了一张色彩并不算斑斓的夜景,配上一段文字:这世上美丽的东西不太多,傍晚从江对岸吹来的风,还有十几岁笑起来要人命的你,都是如此美丽。

发完这条朋友圈,我依旧习惯性的关闭微信,收起手机,然后打算放弃开车,反正我的车钥匙也落在柜台里了。于是我便一个人略显寂寞孤独的向公交站台走去。

路上,我告知杨佳情我的钥匙落在了咖啡店,让她待会帮我把车开回去。

这一次很顺利,我才等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有点没让我失望的是,晚间公交车窗外的景色依旧是那般美丽。我可以清晰的看清人世百态,看他们面对生活,或平凡的坐在路边大排档里撸着串,又或开着一辆顶级跑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产生任何情绪波动,最让我难过的是夜里,那些在街边捧着一抱玫瑰花却卖不出几支的小姑娘,他们动辄一站便是一个晚上,尽管也许颗粒无收,但她们必须这么做。

……

口袋里的手机就这么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上面没有备注姓名,但却让我有些熟悉,它的归属地也如此刺眼。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忐忑的接通了。

“喂。”我拿过手机凑在耳边。

对方没有回应,我只能从手机里听到那一阵阵冷漠的风声。

“喂。”我又重复一遍。

“黎洋……”电话那头忽然响起让我熟悉不已的声音,接着便是啜泣声,且有些含糊不清。

我拿着电话,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任凭这辆公交车带着我前进。

这个称呼是如此的熟悉,尽管我已经快有半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我就是能在这一刻如此迅捷的猜到是她。

她只是轻唤了我一声,便没有了后话,电话也没有被挂断,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黎洋,原来酒精真的能让人快乐,现在的我完全没了烦恼,只是……有点想你。”她又说起了话,却字字刺透了我的胸膛,我无话可接。

她也跟着沉默,我有些窒息的难受,眼角快要挤出了几滴泪水。

我快要受不了这种难忍的煎熬,于是我喉咙沙哑的说了一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别……”她似受伤的小花猫,紧张害怕的祈求着我,“黎洋,你别挂电话。”

“那你还有什么事?”

“我……没事。”她想说却又吐不出口,我刚准备结束这段痛苦的通话。

她突然声音很轻,犹如从恒古久远的山间传来:“黎洋,我……我就想问问你,你还回来吗?”

我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淌满了整个脸颊,我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轻轻摇了摇头,却忽略了她并不能看见。

之后,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再也听不见她那副脆弱的嗓音了。

手机忽的又收到一条短信息,也是她发来的:黎洋,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所以有些失言,希望你能原谅我。

尽管我有些担忧此刻喝醉了的她有没有回到家,有没有买上一碗蜂蜜拌豆腐脑,可我却不能去问她。

我也知道,她所谓的“原谅”事实上是在试探我是否已经原谅了她曾带给我的那些伤害。

我是已经原谅了她,但我却不能亲口告诉她。

她终于还是接触了曾经从不愿意沾染的东西,而我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我所知道的,仅仅是,喝醉后的她到底是一副怎么难受的状态,她会难受的一整夜睡不着,她会包夜里起来想喝一口凉水,但这些都没有人会去为她做。

那条老久的巷子也许来了一些新的住户,可没人会去,她也不愿意任何人去关心她。

因为她就是如此的倔强与坚强的有些执拗,这原本就是她。

“叮铃铃……”我的耳边好似又想起了那阵阵悦耳的风铃声,如此清脆动听,我有些沉醉。

而窗外那多彩纷争的夜世界,好似在告诉着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没有什么苦难是过不去的,也没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的,我也是,她也是,我们都会随着这个动荡的世界变化多端,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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