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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逃出生天

在羌笛骑兵攻击的时候,马冲和郝吉风终于杀出了重围,来到了小浑河的南岸,在一片土堆里休息。这也是马冲开始自己回忆的地方。

马冲渐渐的清醒了,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也是不能挽回和补救的,不像现代社会玩的游戏一样,失败了或是战死了,还可以重新再来。但这是现实,死了就不能重生,丢失了就真的是丢失了。马冲逐渐的恢复了理智。

“将军,你知道刚才我们干掉的那个王八蛋是谁吗?”郝吉风走了过来。

“是羌笛人的大首领胡利大汗的长子野比都。”郝吉风得意洋洋“你怎么知道?”马冲没太在意。

“你看将军”郝吉风递过来一柄弯刀,“这上面是野比都的名字,我认识胡文”

“你在羌笛待过?”

“不好意思的说,我是被羌笛人俘虏了,在那里当了五年的奴隶”说到这段别人看来很不光彩的历史,郝吉风似乎没有什么羞耻感。相反他认为这是自己的一笔财富,有人做了俘虏,但死在了那里,而他却逃出来了,有着别人不曾经历的事情。从哪里看都是人生的一种阅历和财富。

马冲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憨态可掬的汉子了,他的某些思维甚至可以跳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层面。“吉风,我们这是到哪里了?”马冲感觉很累。

“将军,我们已经到了小浑河边了,是现在过河还是?”

“不,等天黑,现在过河,咱不都成了羌笛人的箭靶子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见我们”

马冲的话让大家伙一阵哄笑。哀伤凝重的氛围缓解了许多。“吉风,我们还有多少人?”

“回将军,还有66个”说到这里,郝吉风快哭出来了。500河间儿郎跟着他到了这里,却不想只剩下66个人了。

“有多少伤员?”

“一个没有”

“一个没有?”马冲很吃惊“一个没有,因为河间儿郎知道,一旦受伤就会拖累别人,所以他们在战场上受了伤的就拼到死。即便是离开战场的重伤员,他们会自己给自己补一刀。”说到这里,郝吉风再也忍不住的哇哇大哭起来。

“都是好男儿,好汉子,好爷们”马冲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东倒西歪的河间儿郎,扑通跪在了地上,连续的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河间的英灵们,马冲一生敬重你们,你们就是我西秦的战神,你们就是我马冲的生死弟兄”然后他又是三个响头。

原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河间儿郎此时全都站起来,热泪盈眶,整齐的跪在马冲面前“将军,你就是我们的战神,谢谢你认可了我们河间子弟”从这一刻起,马冲算是彻彻底底的得到了河间战士的真心拥戴。也有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根本。尽管还没有土地和城池,但有了人,就什么都会有的。

天渐渐的黑了,马冲开始准备渡河了,他非常急迫的想渡河,不是因为逃命,而是因为他的心腹季翔会带着小莲一家人在河北岸等着他。他从没有如此急迫的心情,他不承认自己爱上了什么人,只是认为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家人,是一种亲情的感觉。

“将军”一个士兵悄悄的过来,轻轻的对他说“怎么了?”

“在南岸附近,好像有我们的人在说话,里面好像还有女人,还有哭声。”

“南岸?女人,哭声?”马冲的眉头紧锁,“不好,可能是小莲一家人被阻在了南岸”

“这么说,季翔也在其中?”郝吉风也很着急,季翔是他的好兄弟,过命的交情。

“马上组织所有人,闻声向对方靠拢。”马冲急迫的命令着。

一行人趁着夜色在河水南岸向着目标方向前进。羌笛人白天厮杀过狠,需要好好的修整,所以夜间派出的巡逻部队从原来的一个中队100余人,变成了一个小队20余人。原本夜间要有五只这样的小队巡逻,但白天精力耗费太大,还有战场的后续事情要处理,所以这一晚只派出了两支小队巡逻。

季翔此时也是非常着急,眼见着渡河船只找到了,却不想潘青莲不见了,小莲娘说什么也要回去找,无奈之下,季翔领着大家往回摸索。看着身边的女人,季翔不得不为自己的主子叫好,这一家人,尤其是女人个个俊美的很。

看来民间多美女这话真不假。要不是他高喊着马冲的名字,这家人绝对不会出来的,他们也真听马冲的话,看来这个主公自己是跟对了,能让一家人都死心塌地的听从,这个主子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从老潘家到小浑河南岸,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战场上牵扯了太多的精力,双方都无暇顾及其它方面了。所以他们这支小队毫无损伤的及时赶到了南岸。

西秦的中军大营里,赵军师和羌笛人的首领胡利大汗以及几位重臣在帐中议事。

胡利大汗眯着眼问亲兵头领虎都“你看清楚了,是世子的尸首吗?”

“小的看得真切,确认无疑。”

“你说世子的头颅少了半边,但不是刀劈的!”赵军师抿了口酒。

“是的,军师。世子身边的亲兵几乎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尸首”

“什么兵器这么厉害?”一位部族长老问。

“不是说天神降临嘛!”另一位部族长老开口了。

“天神怎么会帮着西秦那些草包呢?”羌笛部落的二汗卓拔疑惑了。

“还有什么发现?”赵军师岔开了话题,因为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相反还可能引起羌笛人的恐惧心理。这是大战最忌讳的事情。

“回将军,一开始对方的河间兵打得异常骁勇,但不知为什么突然分散开,向两侧突围,那个时候,正是我羌人的骑兵准备发起进攻之时。”

“西秦军中也有能人啊,据我所知,万里风不是已经星夜开拔,奔赴古店去了吗?”胡利大汗问赵军师。

“大汗,据我们的细作报告,万里风带着两万大军直扑古店而去,留下的只有一万乌合之众。”

“哼,就这一万乌合之众,竟然干掉了我们接近3000羌笛勇士,还乌合之众!”一位部族长老怒哼着。

赵军师不卑不亢的说道“法长老,我知道,损伤的勇士有一半是你法猛部落的。但我们要看全局,不能计较个人得失,3000对10000,我们此战已经赚了。”

“哼,敢情死的不是你家的人。你不心疼。”法长老腾地站起来,怒气冲冲。

“干什么,干什么?法长老,你岁数不小了,火气还这么大,没有军师的运筹帷幄,我们能在西秦的国土里喝酒吃肉享乐嘛?这些都是哪来的?不都是军师的排兵布阵才得来吗!”

大汗开口了,法长老没话说,况且大汗说的也对,法长老恨恨的看了看赵军师,闷头坐了下来。平息了法长老的怒火,胡利大汗继续说“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分出三分之一给法猛部落,大家看怎么样?”

法长老忽然老泪纵横,起身出来跪在大汗面前“谢大汗恩典,我代战死的儿郎们感谢天佑的大汗。”

赵军师冷冷一笑,这次好人又让大汗当了,自己这个军师就是一个恶人,两头不讨好,但和自己的家仇相比,当恶人又何妨。他就要让西秦为此付出代价,付出亡国的代价。

“军师,你可知这次在大营领兵的西秦将领是谁?”卓拔二汗问“这个,在下真是不知,西秦能战之士除了万里风,就是黑鹰军的石敢当,再无饱战之将了。”赵军师回答道。

“那么,从两军对阵看,对方明显有一名非常有能力的将领在指挥作战,否则,以西秦军的战力,恐怕早就作鸟兽散了。”亲兵头领虎都说道。

大家听了虎都的发言,都不住的点头。

“这个,我详细询问了细作,只知道在战前,万里风突然提拔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叫马冲,至于马冲的情况,连细作也不知晓。”

“找到这个马冲的尸首了吗?”胡利大汗问亲兵首领。

“回大汗,没有。我带着所有细作查看了一遍,没有这个叫马冲的尸首。”虎都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大汗,二汗。”赵军师起身向大汗,二汗点头示意。赵军师的举动给足了二汗卓拔的面子,在部落里,大汗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而二汗就寒酸了许多,很多人在会议上议事的时候,从来都是口尊大汗,而从未提及他这个二汗。这让卓拔很是尴尬。但这个从西秦来的赵军师却无论在哪个场合中,都是口尊大汗,二汗,这让他卓拔很是受用,对这位汉人军师也另眼相看。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很多。

“我的亲兵告诉我,西秦在此次阵仗中投入了一万兵力,而战场上只发现了9000具尸首,还有俘虏的800人,格杀的92人,还有108人不见踪影。也就是说”赵军师还没说完,二汗卓拔接口说“这108人跑掉了。军师,诛灭万人的大战斗,跑掉区区100人,也很正常,不必在意。”

对于二汗卓拔的意思,赵军师很明白,他冲卓拔点点头,以示感谢。然后继续说“那个叫马冲的也在这108人之中。”

“军师的意思是这个马冲必须要除掉?”法长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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