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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偶遇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马冲很有礼貌,但换来的却是大眼瞪小眼。几个农夫睁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看马冲,像是看见怪物。马冲以为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用蒙语又说了一遍,依旧照常如刚才一样。

马冲有点懵了,难不成他们说英语或是法语?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马冲必须熟练掌握几门外语,目前,他对英语,法语,德语和古希腊语都比较在行,他赶紧用英语说了一遍,刚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明明长着东方人的脸,怎么会听得懂西方话呢。

就在马冲不知所云的时候,一个年长者开口了,“这位小哥,你不是这里的人?”

古汉语,马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心里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位电影导演,太牛了,找的演员,连台词都要求说古汉语。但旋即一想,不对啊,全中国早改成说汉语普通话了,能有几人会古汉语的?

“这位小哥,你不是本地人,怎会穿羽林军的衣服?”年长者再次开口。

“羽林军?”马冲哭笑不得,他四处转头看,按理说,应该有摄像机啊,怎么,这些人不是演员?

“老潘,走吧,这小哥估计是得了病了,脑子不清楚了”边上一位农夫说道。

“好吧,咱们走”老潘和一众农夫绕过马冲朝外走,走了几步,老潘转头说“小哥,一看你就是羽林卫戍军的人,你赶紧回军营吧,大军现在三十里地外的小浑河扎营呢”

“小浑河?羽林卫戍军?三十里地外?”马冲更是迷糊了。

继续往前走,迎面过来一个农妇,手里提着篮子,看样子是给地里干农活的家人送饭回来的。马冲急忙上前,一抱拳“这位大婶”刚说完,马冲就后悔了。对方明明是个妙龄女子,只不过装束显老而已,又是农妇打扮。

那位女子捂着嘴笑了“这位小哥,我有那么老吗?”

“这个,这个”马冲直挠头。

“小女子姓潘贱字小莲”女子一弯腰做了个万福。

“哦,小生马冲,字向前”马冲心口给自己胡诌了一个字。

“小莲今年16岁”

“哦,小生年方24岁”既然对方这么热情,自己也不好太冷漠,用着别扭的话回复对方。马冲开始有些害怕了。害怕的并不是真的害怕生命有危险,而是有种内心深处极恐惧的感觉。就算是拍戏,也不会这样对话。灵魂深处的担忧隐隐欲现了。

“马大哥,马大哥”潘小莲的呼唤让马冲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哦,哦”

“如果马大哥不嫌弃的话,可否到前面村子里坐坐?”潘小莲刚说完话就把头低了下来,用手搓着衣角。

马冲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他现在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必须要搞清楚,他的职业特点不允许他连自己身处的位置都不清楚。“好吧”

潘小莲笑了,一抹绯红印在了脸颊上“马大哥真是爽快人”

一路之上,马冲在与潘小莲的聊天中知道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这里是古代,距离现代社会有上千年还多,但是西秦这个国家他却不知道,难道自己不是回到了真正的古代,而是错位式的到了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古代?

多年来的训练让马冲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自己有武器,有本领,可以生存下去,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知道了自己也许有能力改变历史,但这个历史不会因为他而影响后世。

从潘小莲的口中得知,她的家在寻河镇老潘家村,村里人都姓潘,是一个大家族,全村一共5000人,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村落。潘小莲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父亲去年病逝,只有母亲一人带着五个孩子生活,两个哥哥马上要去参军了,说是参军,其实就是抓壮丁,因为西秦军队一败再败,兵力捉襟见肘,不得不四处抓丁。

但这些从没经过任何训练的农夫与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于是又是一溃千里,但就这样,西秦朝廷依旧继续抓丁,潘小莲很心疼哥哥,要是哥哥们都出去了,剩下的孤儿寡母的,生活都是问题。

随着潘小莲到了老潘家村,马冲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中国几千年来的代代传承,村居始终是不老的活化石。村子很大,道路很干净,村民们三三俩俩的在村里走来走去,每个人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

潘小莲对马冲说,“这是因为下午军队要来人抓丁了,村长专门在村口设立了警戒,整个村子的青壮年只能进不能出。一旦花名册上少了某某人,村长要人头落地的。”

潘小莲的家在村东头,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女子正在烧火做饭,潘小莲上前喊道“娘,我回来了”中年妇女起身抬头看着女儿,随即就把目光盯准了马冲,马冲注视着潘小莲的娘亲,太不可思议了,按理说,这位生了5个孩子的母亲应该也有50岁了,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小莲母亲疑惑的问着闺女“这位小哥是?”

“娘,这位是马冲马大哥,我们在路上认识的。他一个人流落在这边,很可怜的。”在娘亲面前,小莲的小女人样显现无遗,样子也楚楚可怜。

“哦,马冲,来,进家坐”

马冲赶紧说“不用客气,我习惯站着”

小莲不解的问“哪个人不喜欢坐着啊,你为什么喜欢站着呢?”

马冲笑笑“因为坐着随时都会有危险,人的防备能力和意识也降到最低,只有站着,才能随时保持清醒状态,这是我的职业习惯。”话说完,他惊异的看到了小莲母女俩惊诧的眼神和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什么职业习惯,清醒状态,放在这个时代,那可都是他们从没听到过的新名词。

马冲摸了摸头,傻傻的说“你们坐着,我站着就行”

小莲母女俩一下子都笑了,这个笑也缓和了尴尬的气氛。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两个汉子,不用问,这是小莲的哥哥了,马冲急忙上前抱拳打着招呼“两位哥哥好”

一旁的小莲赶紧拉住他说“他们比你岁数小,该叫你哥哥,我大哥今年20,二哥18岁。”

“那你大姐呢?”

“19岁啊”

“你娘亲呢?”

“34岁啊”

我晕,马冲差点没说出来这两个字。14岁生孩子,而且还生了好几个。难怪小莲娘看起来岁数不大呢。两个汉子听小莲介绍后,上来行礼,“马大哥,我叫潘武阳,是家里的老大我叫潘大海,是老二”

“哦,哦,两位兄弟好。”马冲急忙回复。

“饭做好了,马兄弟就在家里吃饭吧,也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小莲娘起身收拾着。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实在的,马冲还真的有些饿了。一上午水米未进,闻到了饭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采莲,青莲出来吃饭了”小莲娘向屋里叫着。从屋里走出来两个如花姐妹,呵呵,这老潘家还真是出美女啊,母亲端庄,女儿漂亮,只不过两个男丁就相对丑陋了些,身板虽然壮实,但马冲一个冲拳就能把他们放倒,这也是马冲的职业习惯。看着男士,就有一种和对方相比较的衡量。

饭菜虽然简单,但马冲却食之无味,连连皱眉。一旁的小莲看到了,小声说“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马冲笑笑说“没事,能吃得下”小莲悄悄说“我们村里很长时间没有得到盐巴了,说是战事吃紧,盐巴都供应军队了。”

马冲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走到一边,打开自己的包裹,还好,自己的物件还在,他随身的小行囊里有盐,味精和简易包装的酱油。数量虽然不多,但这是马冲每次执行任务必带的东西。他抬头说“家里可有别的菜肴?”

“家里有一只风干的野鸡,还有鸡蛋和蔬菜”小莲不解的问。

“别多说,我来给你们做几个菜”马冲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看古典书籍,一个就是喜欢做菜。“小莲你帮我打下手,采莲弄个几个鸡蛋来,武阳把野鸡拿来,大海看看有什么蔬菜摘些过来”话刚出口,马冲觉得不对劲,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一个过客,怎么吩咐起人家主人来了。

但没想到的是,全家竟然什么意见都没有,起身就去准备了。坐在凳子上的小莲娘看着马冲,眼里似乎流露着某些东西,一会眼眶发湿了。青莲才12岁,自然坐在那里看着哥哥姐姐们忙活,同时她也好奇的注视着马冲,这个大哥哥要干什么呢?

一刻钟的时间,马冲高喊着“上菜喽”只见辣子野鸡,葱爆鸡蛋,韭菜汤,干炒白菜丁,还有一个葱花鸡蛋汤。不用说吃了,就是看着都有食欲。

“哇,娘,马大哥的手艺真不错啊,看着就想吃”青莲高兴的直拍手。

“瞧你那点出息”小莲娘用手指戳着小女儿的额头。深情的看着马冲说“真是劳烦马兄弟了。”

“叫我冲儿就行,别客气。”马冲兴致很高,自己小试牛刀,就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他当然高兴了。

“哇,娘,真好吃”小莲吃了口辣子野鸡,高兴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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