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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去还是不去 救还是不救

养马山关,万里风一筹莫展,坐在大椅上长吁短叹。赵维轻轻的走了进来,他心里非常难受,自打十八岁开始跟着万里风之后,二十多年来,即便是被皇帝贬谪,即便是遭遇腹背夹击,他从没有见过万里风这样。

看着这位接近风烛残年的老人,赵维特别的心疼。西秦真的是完了吗?连这位战神都已经无力回天了,其实死并不可怕,只是他对未来特别的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去走。这才是最可怕的。

“赵维吗?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万里风眯着眼睛。

“上将军,我们的粮草只够坚持几天了,几天之后,全军就要陷入粮荒了。”

“是啊,粮荒啊,没有粮草,养马山关城破之日近在咫尺了。”

“上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了,听天由命了。想我西秦自开创以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疆域辽阔,百姓富足,几百年来始终是面积最大的国家,军力最强盛的国家,财力最富足的国家。现在看来,气数已尽了。我等在此苟延残喘,试图挽救国家,试图救民于水火,可笑啊。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万里风的言语中透露着沧桑和无奈。

“父亲何出如此悲观言论呢。”万里烟进来了。

“烟儿,你和军儿都是生不逢时啊,大好年华就要陪着这座大厦倾覆了。想来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啊。”

“难道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是有,我还在这里傻等什么呢,要是有,我早就带人收复失地,还我河山了。气数已尽了,气数已尽喽。”

“父亲,难道忘记了我们的北边有一支神秘的军队吗?”万里烟提醒着。

“哦,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们混在羌笛大营中的细作冒死传来情报。三个月前,月亮湖部落突然北上。”

“突然北上?他们想干什么?”万里风一下子睁开眼,急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们想从养马山北麓绕过来。可是。”

“可是都过去了三个月,按理说他们即便是爬也爬到我们后面了,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后面,是吧。”万里烟笑着说。

“对啊,按照时间,他们早就应该在养马山关后方出现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呢”赵维有些不解的问。

万里烟想了想说“原因我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月亮湖部落在养马山北麓遭遇了攻击。细作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说是月亮湖部落齐装满员的出发,回来的时候惨不忍睹。部落的主力月亮骑士,十去七八,而且大多带伤,拉法长老也是被抬回来的。这足以可见他们在北麓遭遇了一场特别激烈的战斗。”

“打的月亮湖部落元气大伤,这么厉害的军队是哪里的啊?但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打败了羌笛人,可对方为什么没有乘势南下呢?”赵维问

“问得好,我觉得是对方在这一仗中的损失也不小,不南下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也伤了元气,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南下的意图,只是占据北方,偏安一隅。”

万里风说“能调查出那是什么样的武装力量吗?”

“我们的细作主要是针对羌笛、北汉和赵国的,而且是多年前就已经培养的。这支军队应该是这两年才出现的,所以我们一无所知。但从月亮湖部落惨败而回的迹象来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十分强大,可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再进一步。”

“时也命也,烟儿,看来我西秦的命数将尽了。爹爹所能做的就是暂缓这支当年叱咤风云的猛兽倒下的时间。现在啊,我只是担心你怎么办,担心军儿怎么办。”万里风突然变得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将军气度,像极了一个有些颓废的小老头。也许此时此刻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卧虎山议事厅,马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汇报,一旁的伊琳看出了端倪,起身给马冲倒了一杯热茶“夫君似乎有心事。”

“哦,没,没,你们继续说”马冲掩饰着。

“我们来卧虎山已经两年多了,从打第一天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有过这样的神情。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大家能帮你呢。”

“主公莫非在想万里风老将军的事情?”坐在下面的季翔发话了。毕竟从小浑河开始,季翔和郝吉风就跟随着马冲,也知道马冲和万里风的关系。

“是啊”被季翔说破了心事,马冲干脆也不掩饰了。“养马山关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来说,西秦灭亡是早晚的事情,但我不甘心万老大哥就这样做了西秦亡国的陪葬品。”

“那我们可以发兵去救啊。”郝吉风嚷嚷着。

“郝将军,你还不明白主公的意思啊。”刘云飞说话了。“如果我们去救万里风,肯定是没问题,但是我们就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自保尚且要费些气力,如果攻击,势必会引来羌笛的报复,我们还没有和羌笛一战到底的能力。”

“更何况西秦的灭亡是注定的事情了,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呢,万一出了意外,引火上身,伤及自家啊。”乔梁跟着说。

马冲一拍桌子“无论如何,我要救出万大哥。”

“主公,现在羌笛人把养马山关围的水泄不通,去了就是找死啊。”乔戈里按捺不住了。

因为马冲决意要对养马山关动手,所以他将警备团大部分调到了马王谷,将骑兵团悉数召回。所以乔戈里得以参加此次会议。

“我不管什么西秦,也不管什么羌笛人,我只要救出万大哥。如果没有他,我马冲哪有今日。看着万大哥战死而不救,枉为人也。”马冲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想起了万里风和自己结拜的情形。

“诸位稍安勿躁,我来说两句”邢敏发话了。在卧虎山大家都知道伊琳是马冲的第一夫人,邢敏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谁都知道邢敏的话分量最重,谁也不敢小视这个女人。就连伊琳有时候也要让着邢敏三分。

“冲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想法。我支持你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片哗然。伊琳不同意了“邢姐姐,你这哪里是帮着夫君呢,分明是要害他啊。”

有一个声音传来“我也支持夫君去”众人回头看见了宋乔,按照规矩,参加这样会议的夫人里,只有伊琳和邢敏有资格,但宋乔是战场医疗队的大队长,不用顾忌这些。

“宋乔,在夫人的排行里,你只是老五,没有你说话的份。”伊琳有些发火了。宋乔红着脸轻声说“是,大夫人。”

邢敏轻拂着伊琳的肩膀“让乔儿说出来,我们都听听不同的意见。”邢敏开口了,伊琳也就没有了脾气,狠狠的剜了宋乔一眼。坐下去了。

“我们都知道主公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马跃大哥,乔梁兄弟,吉风兄弟,你们心里都清楚。”宋乔看着那三个人,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万里风将军是主公的伯乐,我想不仅主公同意,在座的各位也没有异议是吧。这个时候如果不让主公去救万将军,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主公会怎样度过,大家是否能再看到主公的笑容,听到主公诙谐的话语呢?所以我同意主公去,但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

宋乔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许久,马冲说话了“我意已决,这样,已经机动到棋盘镇的步兵团一大队作为接应,骑兵团已经全部回来了,让一大队尾随我前进,斥候大队派出人员,我要搜集到养马山关全部的信息。大梁军总部暂时交由马跃大哥负责,其它部队继续训练。哦对了,乔儿,你还是要跟着我去”

“为什么?每次都是老五跟着你,我是你大夫人啊。”伊琳不高兴了。

“琳儿,你懂医术吗?带着宋乔去,是为了万里风万一受伤了,也好就地医治。你去了有什么用?看能把人看好了?”伊大刀说话了。看到爷爷开口了,伊琳也没有了脾气,只是心有不甘。极不情愿的坐了下去,邢敏赶紧安慰。

会后,马冲悄悄找到季翔“特战队已经训练了有些时日了,该出鞘了。这次去养马山关,你带着特战队的100人换装成我的近卫营跟着我去,飞虎队就不用去了,他们要进行特殊训练,这会正在紧要关头,马虎不得。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战役损失了精锐中的精锐。”

弓箭兵团的驻地,刘云飞正带着副团长周子寒在一大队观看实战演练。就听得卫兵来报“团长,邢敏夫人来了。”刘云飞有些吃惊,赶紧带人向外走。见到了邢敏,众人敬礼,邢敏微微一笑,做了个万福。算是回礼了。

“是这样,云飞啊,如果主公这次去养马山关救出了万里风,羌笛人势必会尾随追击,我们虽然不会恋战,但羌笛人的马比我们要快,有可能出现摆脱不掉的情况。我想请你派出一支部队帮主公摆脱追兵。”

刘云飞恍然大悟“是啊,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夫人心细如发啊。”他回头对周子寒说,“马上命令一大队和二大队到教练场等候,你也去。”

“是”周子寒敬礼,然后快跑出去了。

“那就有劳刘将军了。”邢敏作谢。

“哪里话啊,主公给了云飞饭吃,给了云飞今天的地位,让云飞能一展抱负,能为主公分忧,是属下份内之事。”

“但这事不能让主公知道,你们都清楚,没有他的命令,谁也无权调动军队,要是让他知道了是我让你去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发雷霆。”

“夫人放心,这是好事,没什么可担心的,真要是主公怪罪下来,云飞替夫人顶着。”

次日,马冲带着季翔的特战队出发了,他们是一大早悄悄走的,谁也没有惊动,马冲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毕竟每次出征来的人会很多,那场面有些让人受不了。更重要的是,马冲有些着急想看看那位结拜的老哥哥了。

负责这次行动的军队也出动了,当然包括马冲不知道的弓箭兵团的两个大队。由于伊琳要在一日后考校弓箭兵的训练,所以,刘云飞耍了心眼,在每个大队里抽出100人,临时组建了一个大队,负责这次保护马冲任务的是四大队长马再元。一个从小就玩弓箭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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