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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病发

这铿锵有力的一声吆喝,使得四周立时安静了下来。

顔白?

这是谁啊?

众人不禁疑惑了起来,大家你眼看我的,然后又摇头否认,表示自己不认识。

确实,别说萧玉堂上上下下的几百人,就连整个瀛洲城,也没有人听过‘顔白’这个人。

不知怎么的公玉桃华挺住了动作,他又转过身来,眼见一名身穿霜色褙子的姑娘像他大步走来,她的好像很生气,本来好看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原来是江家小姐,在下有礼了。”公玉桃华笑意盈盈,彬彬有礼地说道。

素灵走到他跟前,仰起头,冲他灿烂地一笑,笑若昙花,下一瞬,她的唇角却垂了下来。

眼前这个套着一副妖孽皮囊,还假装正经的少年,不正是前世她从大街上‘捡’回白家的不靠谱的师傅吗?

这个满口胡言又没有规矩,还隔三差五地往红楼里跑的家伙,不知给她惹了多少麻烦。

要不是他教她功夫,又是个无家可归之人,她早就撵他走了。

“你坏了我的比赛!”素灵眯起眼,阴森森地说道。

“江小姐说得这是什么话?”公玉桃华一脸无辜地说,“在下怎么就坏了你的比赛了?明明人家是来看比赛的。”

素灵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装!继续装!

“桃华公子,你掉东西了。”说罢,素灵便弯下腰,似乎在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这银针可是公子的?”素灵问道。

公玉桃华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根细不可闻的银针,媚眼中闪过一缕难以捉摸的光芒。

“不是。江小姐你搞错了。”公玉桃华莞尔一笑,又问:“对了,顔白是谁?”

“哦,原来是我搞错了。”素灵若有所思地说道,然后她又有些‘失望’地摇头叹道:“唉~顔白啊!就是顔白啊!”

公玉桃华闷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兀地凝固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地垂眼看着自己的下身,那根纤细的银针死死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中,那酸爽……

微生顔白——

她可是化成灰都记得这个人!

她死的时候,丈夫正在娶亲,师父跑到了红楼那里逍遥。

素灵觉得,她这一次重获新生,就是向这些人讨债来的!

当然白玉寒除外,因为他从不欠她什么,倒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一份情义。

素灵觉得不够解气,手中的银针又刺入了几分,公玉桃华痛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正想要制止她这样恶劣的行为时,她的脸色却霎时间变得苍白许多。

素灵猛地抽出了扎在他腿上的银针,她铁青着脸,深深地皱着眉头,额上暴起了青筋,虽然她强硬地忍住,但样子看起来还是十分痛苦。

“你……你怎么了?”公玉桃华被她吓到了,他连忙抓住了她的双臂,也不顾什么礼节了,看她的样子像是会直接晕过去。

“哼!”素灵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此时她的额上已渗出了冷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胃病犯了……回肖家……维维……要在维维那里……”

素灵一手抓着了他的衣领,她的样子痛苦又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

不远处的肖月麟见到情况不对连忙走了过去。

校场上的人都不敢出声,任谁都看得出来肖老爷是十分重视这个江小姐的,因为肖老爷身边从没携过女眷,她是第一个。

“灵儿……你怎了么?”肖月麟有些紧张地问道,他又一把推开了公玉桃华,旋即将素灵抱了起来。

“舅舅……”素灵痛得都快说不出话了,以前她也没像今天那么痛过,像是有一把刀插进了她的胃里不断地旋转绞动。

我这是要死了吗?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怎么可能要死?怎么会死?

我江素灵怎么可以就那么轻易地死去!

我江素灵怎么会死!!!

尽管她竭力地想要睁着眼睛,可是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痛楚,两眼一黑,她便昏迷过去了。

“灵儿!”肖月麟大喊了一声,可怀中的人儿已经昏死过去了。

“她说要在维维那里!”公玉桃华连忙说道。

闻言,肖月麟便刻不容缓地抱着素灵离开,银铃连忙跟了上去。

公玉桃华愣在了原地,方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脆弱?

肖月麟在萧玉堂的马厩里牵了一匹马,然后一路风风火火地骑着马回到了肖家。

守在门口的护院见到他行色匆忙,怀里还抱着这个京城来的表小姐,也知道是出事。

他们的一声‘老爷’还没喊出,肖月麟就飞奔进了门。

现在对他来讲,没什么比灵姐儿的性命更重要的。

维维跟青鸾姐妹一直候在灵犀阁的大门前等着小姐归来,因为年纪都差不多,一来二去就熟络了起来,虽然青鸾话不多,但也是个好相处的姑娘。

她们见到肖老爷抱着自家小姐回来,不由地提起了小心脏。

还是维维比较了解素灵,今早听说小姐没在肖家用早膳,她就开始担忧了起来,毕竟小姐这胃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维维率先跑去拿药,青鸾姐妹对视了一眼,连忙跟着肖月麟来到了素灵的闺房。

“药呢!”

肖月麟的声音十分严厉还有些温怒,吓得青鸾姐妹腿都软了,她们并不知道什么药,‘噗咚’地两声,姐妹两齐齐跪在了地上。

“药来了!”维维及时地赶了回来,将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了肖月麟。

肖月麟打开了瓶盖,发现原来里面竟然是药粉,他皱了皱眉头,“水!”

维维又及时地送来了一杯水。

肖月麟将药粉倒进了杯里,随意地摇晃了一下杯子,也不等药粉融化了,他连忙给素灵喂药,奈何素灵昏迷得死死的,根本就咽不下去。

肖月麟狠了狠心,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

素灵无法呼吸,猛地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终于清醒了过来,但伴随而来的是那剧烈的疼痛。

“舅舅……”素灵带着哭腔地唤了一声。

这样虚弱柔软的一声,却犹如磐石般重重地砸到了肖月麟的心坎上了。

“乖……没事的,来,喝药。”肖月麟心疼地看着她,又将杯口凑到了她的嘴边。

素灵勉强地对舅舅笑了笑,她硬撑着维持着清醒,将杯子里的药给喝完了。

她咽下了最后一口药后再次虚脱地昏迷了过去,可她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肖月麟胸前的衣衫,肖月麟试图弄开她的手,但反而被她更加有力的抓住。

肖月麟叹了口气,又对维维她们说道:“还杵着作甚!赶紧去添置火盘!”

维维几人应了是,连忙退了出去。

肖月麟就这样坐在床边,抱着他的外甥女,他见到素灵的脸上开始渗出冷汗来,于是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手帕,替她擦汗。

他有些懊恼,当时就不该带她出去乱吃东西的!要是灵儿出了事,他该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初儿交代?

再说,这是他的亲外甥女啊!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他确实喜欢的很,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就是他的亲儿女!

裴氏听到肖老爷回来的时候还在宁园里赏雪,知道表示小姐情况不妙,于是立刻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他的脸上充满了作为父亲该有的慈祥,比今早到老祖宗那里请安时所表现出来更让人动容。

裴氏行近,又向他屈伸施礼,说道“老爷,表小姐她怎么了?”

肖月麟淡淡地答道:“吃了药,已无大碍。”

“那就好!”裴氏莞尔一笑,她应该是要说些什么的,可是老爷对她一向冷淡,而且看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她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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