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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扇耳光的星星

你永远不知道那些从你熟睡的指尖溜走过的时间,会让你再睁开眼时面对怎样的苦涩。

像深海里注满了铅。

你和她无穷无尽漫在其中。

胭脂鱼反扣白肚皮,苦水没过眼。

风吹动漾,你听不见,它亦听不见。

……

碰巧那天的午后是阴霾氛围,顾柳君连打几个喷嚏,早就预料到会有不好的事儿发生。班长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口一角和几个女生小声嘀咕着什么。好吧,顾柳君承认,班长的确没那么孬,只不过,今天的她看起来,眼神里掺着得意又带着些不屑,有问题。

果然,顾柳君正从校门随波逐流和一群打了鸡血似的学生一拥而出,眼神中随意瞅向班长,她正表情怪异的摆摆手。“过来一下,顾柳君。”

这种情况顾柳君是不愿理会她,两个八辈子也玩不到一起的世界观,她们的世界里除了顾柳君的没交作业,其它再无交集,哦对,顾柳君还偷偷令退学的小太妹教训过班长。

就此之后,班长再也不敢呛顾柳君,从此像夹着尾巴的老鼠,畏畏缩缩在老师犀利的眼神下为难的包庇顾柳君的罪行。

可是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竟然有些眼熟…

说不上是眼熟,顾柳君一眼就认出了班长身边的女生,不出众的相貌却有着公主般的心态,以比同龄人高的身材环视着人群,高傲且焦急的寻找着什么人。

是她,顾柳君初恋最终甩开顾柳君的手,把她相拥进怀里,当她高高在上样子,当年的顾柳君知道自己输了。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人的出现,顾柳君缓缓淌着水流迎过去,涣然不知自己将承受那么多阴暗的因果,或许她自己本身就是这么一个罪孽的开始。

很显然,雷意颖也记不起顾柳君的样貌,才两年啊,顾柳君却谨记于心。

班长向顾柳君挥手,示意让她快过来。雷意颖这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个披散着黄发的少女,一副痞子模样,居然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被自己一番打击也不敢吭声的顾柳君。

顾柳君绕过班长灼热的目光注视,平稳走到雷意颖身旁问道“你找我?”

看来她并不把呼唤她的班长当一回事,而是直接找出了主要的人。

雷意颖并不屑顾柳君的平静,呵,我看你待会怎么哭着求饶。

她丝毫不打量这么久经变化的顾柳君,伸手指向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里面说。”

顾柳君从容的笑,没想过自己有天也会被人在校门口拦截,反正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更不怕没有人救她,没等雷意颖的脚步,快步走进小巷,甩给雷意颖一个背影。

“为什么说我是小三?”雷意颖挑明话题。

“上我的人床,还不是吗?”顾柳君不屑的看着她。

那时候,或许大家都不太懂****之事,但是都一个劲的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百妍说过,你喜欢的人,在你喜欢他之后,他就不再喜欢你了。

尽管我们朦胧的去感受****,再偷偷舔及受伤的痕迹,却还是不留他人余地的蜷缩起身体,张牙舞爪的假意成熟,来捍卫自己对心中渴望的感情得到诠释。

起码在这一刻,不懂感情却装得人瑞,太过固执的心态,却让人深悟,其实我们都是孩子。

“你他妈你没上过床啊?上你的人都帮不了你。”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可笑,可笑的是她的话,顾柳君不解,但也不愿再跟她啰嗦下去。

“是吗?又不是你爸上我,怎么那么确定?”顾柳君迈出脚步,抽出校服口袋里的烟,吐着清雾。

对面的人愣愣,可能是没见过要被收拾了还那么嚣张的孩。

“你还发帖子陷害我?让我被几个学校的人骂小三?”

顾柳君呆住,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话是过分了,但帖子的事,不在自己理解范围内,鼻头已冒出纤细的汗珠,“不是我。”

班长如释重负的走出小巷,时不时回回头,却又害怕的走远了。

雷意颖挑衅的笑了“我问了你好多朋友,他们都说是你噢。”

顾柳君前一秒的忏悔感下一秒顿然消失,生气的皱着眉头“我说不是就不是,谁说的你让他站出来再说一遍。”

对方没再说话,而是和身边几个的女生讨论着什么,顾柳君预感不好,拿起手机找着人帮忙,

李鸿浩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顾柳君的寻找,是他着急的语气对顾柳君说“喂,你不要叫你朋友过来。”

“嗯?”

顾柳君觉得很可笑,这更像一个圈套。“所以说你都知道?”

不清楚电话里那个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听到他很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叫你朋友过来就闹大了,这件事毕竟是你的错,你道个歉就…”

“你在哪。”顾柳君直接打断他的话。

李鸿浩严肃地说:“我在家里,你听我的就好了乖乖道个歉。”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我,你也不相信我?”

话从顾柳君嘴巴里吐出来时,她就开始后悔了,可是时间不能倒流,顾柳君攥着手机心里咚咚地跳。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伴着重重的呼吸声,随及像是跳跃到车流翻涌的街道,车鸣声,刺耳,而又宁静。

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手开始发酸,顾柳君才意识到几个狰狞气愤的脸蛋对视着自己。

“呼,顾柳君你听着,雷意颖是我的朋友,保护你的方式是道歉,不要弄大了,我一样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马上到,你先道歉。”

“答应我,明白吗?”

从那头传来风的咆哮声,对啊,这样闷热而潮湿的天气,连风都是暴躁的。暴躁的从你的那头,涌入我的耳朵里乱蹿。

“你爱过我吗?”顾柳君问了一句天真的话。

你相信时间静止吗?我相信。

一巴掌挥过来的时候,耳朵边的手机重重拍在顾柳君脸上,却又反弹着掉到地上,奄奄一息的警戒顾柳君。李鸿浩有一秒钟时间喘息,更多时间里,他一直在喘息,可是他没有告诉顾柳君答案。

其实以前爸爸也有这样打过顾柳君脸,当时并没有感觉疼痛,而这次,在注视几个得意的脸蛋时,一双双手掌跃过视线。疼痛降至,巴掌声响亮的在耳朵边烧,顾柳君,看到了一种叫扇耳光的星星。

那么,那些顾柳君打过的人都带着巨大的耻辱看见星星吗?

一双双手掌挨着空气大力度的往下拍打,不受阻力的严严实实落在脸上,耳朵隐隐约约听到不断的叫骂声。

尖而洪亮的嗓音,一点一滴从我的无措透着仅剩的骄傲,带着沉重的恨意轰烈穿过耳膜。

密不透风的疼痛和黑暗里,我紧紧合上眼。

“爱啊,李鸿浩爱cao你,不知道他和我认识十几年了吗?你看他帮你还是帮我。”

“叫你嘴巴jian”

顾柳君张嘴想说不需要李鸿浩帮,脱口的话,并没在嘴边凝聚,一巴掌就打得她眼前一片黑暗。动作快得让顾柳君还在那句话里生气,舌头剧烈疼痛,腥甜熟悉的味道在口腔漫延,抑止不住的液体随着嘴角流出。

跌倒在地的女生头发凌乱,落地的触感当事人能体会,但人处于半昏迷状态时,细胞也是沉睡的,没有痛处的五官感觉灵敏。

很多脚肆意踢在顾柳君身上,胃紧紧抽搐着,每个脚起脚落的地方伴着轻微的痛觉,而顾柳君闭着眼睛睁不开来。

中年男人脸上都是愤怒,指着她们骂骂咧咧“你们干嘛?打什么架?”

“欺负人家干什么?”

是吗,我被欺负了吗?原来我又被欺负了。顾柳君竖起耳朵,身体打了个激灵,附在地上默默听着,剧烈的委屈随着缓缓睁开的眼睛流下谢谢两个字。

男人拿出手机恶狠狠的对雷意颖说:“快点走,再不走我就报警让你们老师开除你。”

不知是何心态的雷意颖居然骑上车走了,开车前还远远对那个好心人喊**老子不读书。

来看戏的来打架的,都随主一哄而散。

顾柳君能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擦掉嘴边的血渍,一方面她觉得太帅了一方面又难过自己。

男人帮顾柳君捡起手机递给她,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没事吧?”

顾柳君接过手机道谢头也不抬。

“谢谢你,你走吧,我叫人过来找我。”她动作已经开始盘坐在地上,似有一副坐如钟的样子,不怕死就呆在这。

实际上顾柳君头发披散,嘴角还有着明显的血痕,半边脸不争气的肿起,白色校服上都是发黑的脚印,狼狈至极。

中年男人叹叹气,催促几句还是走远了。剩下顾柳君一个人,脱下校服,庆幸里面还有一件衣服,整理了下头发,并不打算起身。

匆匆赶来的李然一脸哀伤,看顾柳君瘫坐在地上死不起身的样子,竟有点悲壮。

“人呢?”

李然的反应起码会让顾柳君好受,朋友嘛,只会问对手是谁而不在意是否对错,虽然他们俩是“兄弟”。

“走了。”顾柳君伸出手,对李然还是一副高傲样子,眼神示意让他扶自己起身。

李然伸过手,一边揽着她一边牵着她,十足像个恋人样。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责怪的语气让人舒心。

顾柳君老老实实回答说:“李鸿浩不让。”

李然一听,脸上立即烧出火样的愤怒却什么都没说。

顾柳君摆摆手,语气中带着疲惫说“算了,我不会放过那些女的,你信我。”

李然无奈的皱眉一把强背过顾柳君,把她放在背上。

“信你,不过你也信我,你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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