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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外之人

洪宇对外面世界的印象只有老头子嘴里的仙啊鬼啊,对于这些东西,他倒是不以为然,因而不觉得外面的世界会有多么精彩。

圈在一座山里,便想走出去,村里孩子都会有的想法,洪宇却不是。别家的孩子会问,南山的另一边是什么?而洪宇听到了就总是回答,南山的另一边当然是北山咯……

呆的久了,在洪宇看来整座南山也就是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觉得最实在而熟悉的东西。当然并不包括这只怪猫。

才刚到半腰,洪宇竟发现自己的腿肚子有些转筋,汗水更是湿透了整件兽袍,再加上此刻袍子里还蜷着只毛茸茸的家伙……

“给我出来。”洪宇喘着粗气一把就将怪猫从怀里揪了出来,这小东西虽然双眼仍睁不开,但表情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恐慌,安逸的样子马上让洪宇的气不打一处来。

“抓着我。”洪宇随手将小东西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而这只怪猫好像能接收懂人的意思,没有任何反抗,乖乖的停在洪宇的肩上,生怕会滑落似的,还抓的很紧。

洪宇想了想,自己这副样子去拜墓也不好,于是转而先去了不远处的东潭。

山上的潭水极寒,一般的身子可受不了,但当年的小洪宇第一次上山却能跟着洪老头下潭。那次以后,他回村之后可是兴奋的逢人便讲,大家自然惊讶非常,都直夸小洪宇的身子骨了不得。

很快到了东潭,洪宇三两下便脱了个干净,扑通一个猛子扎进了潭里。之前停在他肩上的怪猫,虽然眼闭着却好像感觉的到,提前跳了下来,竟是趴在了潭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洪宇浮出水面,看到这小东西的表现自然也是十分惊奇,但在山里呆的久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野兽除了兽性之外的灵性。

潭水清澈见底,虽然寒气刺骨,但洪宇的身体却能很快适应,即使一开始也会感到寒冷,但身子马山就会热起来。

“你也下来吧。”洪宇从潭水中蹿出来喊道,将在潭边的小白猫带进了水中。只是这下,一直很听话的怪猫瞬间变成了受惊的野兽,猛地一通乱抓……

“好痛!”洪宇将小东西猛地扔到水里,双手捂着脸叫道。只是他的脸上已经被小东西留下了两道血淋淋的爪印。

“可恶!”洪宇生气的叫道,却见怪猫在水里拼命挣扎一副溺水的样子,“南山的野兽还有不会水的?”洪宇的怒气瞬间淡去,随后是一声短叹,伸手将小白猫抬出了水面。

“切,好痛啊…你到底是哪来的?山猫可没你这么笨…”洪宇看着变成落汤鸡,不对,是落汤猫的小东西无奈的说道。

虽然出了水,可小东西的惊恐显然没有结束。身子仍然不住颤抖,尖牙和爪子也还露着。

“算我自己找事吧。”洪宇无奈的说道,然后手指上沾了点水小心的给它擦了擦眼睛。小东西可能是感到眼睛舒服了很多,惊慌的状态才算是消失,静卧在洪宇的手上。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只是单纯好奇白色皮毛的野兽,眼瞳会不会也是白的。”洪宇大声的说道,只是一看到小东西安稳的样子,他的心好像也随之平缓了不少。

虽然清去了小东西眼角不知何故粘上的污秽之物,但等了一会儿,洪宇发现它的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听村里老人讲,南山上还生活着一些人类难以见到的山灵,即便是最精明的猎人也难以捕捉……”一瞬间,洪宇脑中全是老人们在讲山灵故事时的那种恭敬而虔诚的表情,好像它们才是南山的主人一样。

“难道这小东西会是那种灵物…”洪宇不懂,这个看上去如此弱小的怪猫真的会有哪种神奇的力量?

也许是感觉到了人类心里的变化,小东西动动耳朵,然后站了起来,从洪宇的手上轻盈一跃,在空中便划出了一道悦人弧线,待到它的身子落回潭边,洪宇的心也是一同落地。

不多时,洪宇发现这个小东西的身子已经干了。虽还未睁开眼睛,但它白净的,宛如天上最一等的云朵。

“怪不得呢。”此刻的洪宇相信这个小东西就是老人们口中的灵物,因为在它山上完全嗅不到半点野兽的气息,这恐怕也是人们无法发现它的原因。

在潭水的作用下,洪宇的体力很快就恢复了,奇怪的变化也已经消失。他用随身的布巾擦干又重新穿上了兽袍,只是此刻,洪宇不知道该不该再把这个小东西重新放回怀里。

突然,小东西的骤然一变,毛发竖立,与其说是惊恐,不如说是野兽与生俱来的那种兽性杀气。因为距离极近,洪宇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竟也感觉困难。

“怎么回事?”洪宇在心里问道,他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这个小家伙。

虽然野兽难懂,但洪宇相信野兽一样有感情,更何况是像小东西这般的山灵。

洪宇能感到小东西的杀气集中到潭水对岸,他相信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而小东西的反应也直接肯定了洪宇的想法,似乎因为威胁来袭,小东西掉头向另一边极速奔去,而洪宇也没多想,跟着小东西一同蹿进了林中。

藏身在不远处的林中,小东西很明显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因为如果不是面对面看着,洪宇甚至无法相信小东西就在这里。他在惊讶之余也关注着潭水的另一边,因为能让山灵变化如此的东西绝非善类。

不多时,对面林中的长草果然开始摇动,从中接连走出几个高大强壮的身影。

“是人?”洪宇下意识的低声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山中看到村子以外的人类。“要现身吗?”虽然这样想着,但洪宇的身子竟无法动弹,因为即便距离很远,他仍能感觉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类犹如最恐怖的野兽,危险异常。

明明对方是人类,洪宇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字,“逃!”这是他在大山长大锻炼出的条件反射,面对不能确定身份的对象都当做敌人,面对不能力敌的敌人,一个字,逃!

洪宇将小东西重新放进怀里,迅速向村里的方向跑去。此刻的洪宇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不知道这些陌生面孔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也顾不得拜墓,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把山里出现的情况告诉没有任何防备的村民,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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