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秦宝宝一身淡蓝色中袖布上衣,淡蓝色褶裙子,头发乌黑油亮,脸蛋圆圆,五官精致可爱得如同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缓缓的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袖手一挑,挑过天青色的帷帐,却是笑得灿烂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缓步走上前去,秦宝宝圆润的一双手缓缓的搭在了汪精卫的肩膀上,汪精卫身子反射性的一震,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异色。
咋一见秦宝宝的容貌,陈璧君心里真是恨得牙痒痒。她虽说一直是认为皮相不如内涵,对那些容貌艳丽的女子一直报以轻视态度,但是,眼前的秦宝宝,却是实实在在的让她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精卫?她怎么会在这里?”陈璧君眉眼一挑,语气生冷的问道。
她就不信,这种密谈场合,他会随便带一个女子过来。
秦宝宝一见陈璧君此时温婉毕散,却也不恼,只是巧笑着拿了桌上的一块好看的绿色糕点,靠着汪精卫的宽背,怡然自得的吃了起来。
“是先生叫我过来的。”秦宝宝不动声色的按了按翻版大BOSS的肩膀,嘴巴砸吧砸吧道。
“你这姑娘好生无礼!我有问你吗?”陈璧君此时不禁面露怒色。
“精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怕她是敌人派来的探子吗?”陈璧君骤然一拍桌子,陡然站了起来。
模样狰狞,那张无盐的脸,倒是可怖。
“陈小姐,我还有事,现行告辞了。”
也不管陈璧君此时的情绪如何,汪精卫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一口喝完,示意了一下,这才提起皮箱,理了理西装,直接转身就打算离开,秦宝宝见此只是拍了拍手,又从桌上拿了两块糕点,这才蹦蹦跳跳的跟在翻版大BOSS身后,抬腿就走。
“精卫,难道你真的要走吗?”
陈璧君突然在他们身后嘶声力竭的喊叫,可是,汪精卫却只是正了正帽子,这才转过身道,“陈小姐,香港最近也不安全,你还是先回日本吧,或许那会更好些。”
“为什么?难道我对你的情,你还不知道?我可以为了你去死。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想多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大声哭泣的陈璧君,走过屏风,汪精卫便大步推开包厢的门离去了。
一路走下酒楼,穿过香港热闹的大街小巷,秦宝宝一路戳戳碰碰,欢快的跟在翻版大BOSS的身后,嘀咕着不停。
“精卫~”秦宝宝学着陈璧君肉麻的唤道。
翻版大BOSS却是没有理她。
秦宝宝这才撇了撇嘴巴,又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汪精卫突然声音一冷,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却是已经顶在了秦宝宝腰上,再一看周围的环境,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是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有些古老的死胡同里。
“你想要去刺杀醇亲王载沣嘛。”
秦宝宝话一说完,汪精卫就直接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还知道些什么?”他已经死死的把秦宝宝抵靠在墙上了,杀不杀她,只是一个时间性的问题。
“我还知道你那个陈璧君喜欢你。”
秦宝宝话音刚毕,汪精卫便猛然一扣手枪扳手,却是被秦宝宝灵巧的一反手臂,打了个空。
“你果然是特务!”一见秦宝宝身手如此敏捷,汪精卫又立刻对着她连击几枪。
就算是如今的科技不够发达,手枪还没有被提速改进,但是,此时这子弹的速度,却也不是能够轻易避开的。
渐渐的,秦宝宝有些吃力。
所幸,这接二连三的枪响引来了巡警。
只是骤然看了一眼秦宝宝,汪精卫却也是灵巧的一个攀爬便立即越过了那高高的围墙,跳上了屋顶,瞬间逃离。
等到那些巡警赶到这小巷子的时候,这里却早已是空无一人。
对于这种枪声,他们早就习惯了。
如今这配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军官有配枪,特务有配枪,就连帮派,都有配枪。他们这些个巡警,若是上级没有勘察下来,那便只是一个站在街上像那些洋人们宣告治安的摆设。
况且,作为一个特好捞百姓油水的巡警,他们早就学会如何看风使舵,来保有自己这风平浪静的位子了。
自那次交手之后,秦宝宝便一直隐身跟随,不再露面。
至于汪精卫,则是从香港暗中调配了几个人,准备直接北上。却是遭特务出卖,死了几人。他这才放弃从香港调人的想法,打算在路途之中招募盟友。
革命时代的热血男儿就是多。汪精卫路途中选中的一位四川人,黄复生。
此人曾在泸州川南经纬学堂读书,为寻求救国之道与同学黄方等十余人组织了“输新社”,后东渡日本求学。
后遇孙中山等有识之士,被推举为了同盟会四川分会的会长。为了革命的需要,他再次东渡日本学习炸药制造技术,回国后,在“永宁首义”中奉献巨大,面部毁容,左眼几乎失明。
对于他的事迹,汪精卫是早就听过的。
汪精卫说计划时本是有些踌躇的,因为此事是绝对没生还可能的,只要一下手,不成功是死,成功了照样惨死。总不好直接就叫人家去送性命。
可是黄复生听罢顿时就大笑道:"你怎不直说?我和你一起去北京!"
“黄先生,实不相瞒,此次一行,乃是个人的私下莽撞行为,并未获得孙先生的批准。”汪精卫还是决定把话挑明了。
黄复生一听,顿时就抖了抖自己的青色长衫,直直的发问。
“那你为何会想有如此举措?”
“黄先生可还记得维新派称呼我等革命之士不过远距离革命家尔尔?此等话语,肯定不会只是一家之言,倒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早前便有人说我等筹集经费去路不明,又说什么总部在日本,总是靠国人为我等牺牲,图坐享其成而已。如此话语,若是如今不给做出什么大的举措来,倒是让人民群众将来如何信任我们?”
“革命总是需要流血牺牲的。若是迟早要死,倒不如,让我先干一票大的!”汪精卫说这话时是有些风趣的,只是,他的目光,却灼热如炬。
秦宝宝此时隐身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看向翻版大BOSS,只觉得他血液中涌动的是一股沸腾的正义之气。而黄复生如是。
倒不是说她现在奇怪汪精卫以后会变坏,而是说,她此时在他们的身上竟然看见了一种名为信仰的力量。
那么她,她的信仰呢?
秦宝宝不禁抬了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
啊~
良久,她悠悠感叹一句,原来,她漫长的兽生里,竟然就只剩下吃了。
果然,黄复生只是朝他翻翻眼,说:"我参加革命以后,什么时候想过生死的问题?反正都是要死的,倒不如,先把这条命借你小子一用。"
就这样,一人便已拍砖定下。
另一个自然不可或缺:要会制作炸弹。汪精卫选中的是喻培伦,喻培伦毫不含糊,爽快地答应了。
刺杀谁呢?其实汪精卫并没有主意。虽然说他听秦宝宝说过要刺杀醇亲王载沣。
但是,他乃满清摄政王,手握万千兵马,实权太大。而且,也不易近身。
于是,思考了一番,他们还是把刺杀的计划目标定为了摄政王载沣的弟弟载洵贝子和载涛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