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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威尔斯特姆

威尔斯特姆镇是佐恩中的一个小镇。

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因炼金术滥用所产生的污染物。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乌云从不远离。

街道上昏暗的灯光照亮脚下的路,却照不亮人的内心。

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各个城邦的逃犯,穷人以及嗜赌如命的赌徒。

盗窃,群殴,无时无刻不在这个小镇里发生着。

这里俨然一个小型的比尔吉沃特。

不过这里与比尔吉沃特相比还要无序。

天空中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傍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人们如同家畜一般成群地聚集在酒馆与赌场。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飞快地穿过街道,溅起一阵水花。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背影。

他,叫艾伦?奥迪托雷,一个11岁的孤儿,他已经在这座城市生活了3年了。

而昨天,他刚过完他的11岁生日。

随后又有三个大汉跑过,如三头猛兽般震得路灯直慌。

艾伦一个加速稍微拉开距离,把快掉出来的面包往里面塞了塞,一头钻入狭窄的巷子。

身材娇小的他,灵巧得躲避着障碍物,而这些障碍物则像守卫一样阻挡着那三个大汉的追赶。

昏暗寂静的巷子里回响着大汉们污秽的骂声,其中还夹杂着清脆的笑声。

雨还在下着,虽然不大,但也没有要停的样子。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以及远处传来低沉的雷声,这些都预示着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这个城镇对艾伦来说,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迷路。

几条街道,几条巷子,脑子里一清二楚。

大汉依旧不依不饶地追赶着,艾伦一个急刹拐进一条巷子。

这个举动看得那三只无脑猛兽欣喜不已。

因为那是个死胡同。

不过艾伦真的会这么傻?

不,之前说过,他熟悉这个城镇的一砖一瓦。

那是个死路不错。

但谁说死路就没法走了?

艾伦没有停顿,在墙上一踏,向上一跃,一把抓住二楼的阳台边缘,脚下再蹬,手脚并用,迅速地爬上了这栋三层楼的建筑。

“什么!”那跑进来的三个大汉傻眼了。

“人呢!”其中一个大吼。

另外两个不敢做声。

“给我找!今晚我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说完,在地上啐了口痰,带着两个小弟走了。

艾伦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煞是开心,裹紧衣服往城镇的西边跑去。

天上的雨停了,艾伦哼着小曲在路上跑着。

现在已经午夜,街道上空无一人。

周围极其安静,连小夫妻夜生活的声音都没有。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低下。

他叫阿奇。

一个比艾伦还要小一岁的男孩。

他的身材板比艾伦的还要瘦小。

艾伦跑过去将怀中的一块面包甩给他。

阿奇是艾伦流浪到这个城镇后认识的第一个人。

与艾伦不一样,阿奇就出生在这个城市。

一开始的两年,阿奇的父亲还在,艾伦跟着阿奇还能吃上点好的。

可一年前,阿奇的父亲因为赌博欠债被活生生得打死了。

导致现在阿奇和艾伦只能靠自己的命去换取食物。

为确保效率,两人约定好一天隔一天的去找食物,这样另一个人就可以借此机会养足精神,不会出差错。

这个地方出一点差错都是致命的。

一道闪电划过,随之雷声轰鸣,凝聚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冲刷着这个犯罪之成城的罪恶。

阿奇看着湿透了的艾伦“艾伦,你这次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这是雨淋的,就那几个家伙,还不够陪我热身的”艾伦缩在角落里,啃着今天的战利品。

阿奇没动手中的面包,呆呆得望向天空“艾伦,城市外面的天空真的是蓝色的么。”

“谁知道呢”艾伦也停下了嘴上的动作

“你以前不是说过么,外面有蓝蓝的天,洁白的云,大片大片的绿色的草地,如果真是这样,我不管怎么样都要出去看看。”阿奇呆呆地看着瓢泼大雨。

“怎么了阿奇,今天你有点奇怪啊。”艾伦关心得拍了拍阿奇的肩膀。

这时,阿奇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真的受够,我不想再生活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了,我不想再每天都要逃跑了。”

阿奇抹掉眼泪,看向艾伦,“艾伦,你带我出去好么。”

“好,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艾伦摸了摸阿奇的头,就像哥哥关爱着弟弟。

可这种时候总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远处几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他们追来了?”阿奇惊恐地看向艾伦。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我走的时候很确定他们没跟着的”艾伦也有些慌了。

“别管那么多了,先跑吧”阿奇擦干眼泪,拉起艾伦。

“不行,你跑得太慢了,一定会被抓住的,咱们分开跑,我去引开他们,你快跑”艾伦推开阿奇。

“小心点!”

“没事,我不会被抓到的,老地方见”艾伦向他竖个大拇指,“明天咱们就离开这里”

艾伦跑到显眼的地方冲着那三个家伙大喊“妈的,不就是拿了你几个面包么,要不要追那么狠,下大雨了,赶紧回家收衣服吧”

那三个家伙一看人出现了,立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追逐战再开。

刚吃过面包的艾伦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在巷子里上窜下跳,依然游刃有余。

可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雨点犹如弹珠一般砸在身上,疼的艾伦有些睁不开眼。

年久失修的地面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可恶,这几个家伙真执着,这么大的雨还追”艾伦抹掉脸上的雨水。

跑了许久,雨势不曾减弱,反而约下越大,艾伦这三年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

那三人还在追着丝毫不顾雨水的阻拦。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艾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真的只是偷了几个他们的面包,而且他们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

这种天不回去陪老婆孩子,顶着这么大雨来追一个小贼,这样真的好么?

还在思考间,一脚踩进湿滑的淤泥中,如狗吃屎般的摔倒在雨中。

这时,他的脑海中脑中只有两个字。

完蛋。

那三人如饥饿的野兽般飞扑上来,一顿拳打脚踢。

完全没有因为是个孩子而脚下留情,反而越踹越狠。

雨水飞溅,猩红的血液,抽搐的身体,完美得演绎出这个城镇的残忍无情。

三个人踹累了,啐了口痰,匆匆离去。

艾伦倒在地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刚涌出炙热的鲜血,就被暴雨冲刷干净。

这时,艾伦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

是阿奇。

“救......救......”艾伦艰难地爬向阿奇。

即使意识模糊,但他还是发现阿奇的脸色有些不对。

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阿奇走到艾伦面前,蹲下身从他的袖口中抽出一柄黑色的匕首。

那是艾伦用来防身的匕首。

“你......你!”艾伦不可置信得看着他

“对不起,艾伦,那个人说只要你死了就可以带我出去,还能让我当召唤师,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你不答应呢?”

话音刚落,那柄匕首深深地捅进艾伦的心脏。

艾伦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刚刚还在聊着要一起出去看蓝天白云大草地的好兄弟,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好兄弟竟然会用刀捅向自己的心脏?

他不相信!他不甘心!

“你!你竟然!”艾伦的眼睛红的像要滴血,牙齿咬得死死得,鲜血从牙龈中流出。

庞大的魔法能量从这个小小的身躯中爆发了。

艾伦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阿奇,像头疯了的野兽。

阿奇尖叫起来,闭着眼,手中的匕首胡乱地挥舞着。

但艾伦的攻击没有到来,他的身体如卸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来。

阿奇手中的匕首已经在他的身上开了十几个窟窿。

我就这么死了?

艾伦这么想到。

没死于凶狠的屠夫之手,却死在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手里。

多么讽刺啊。

可能

这就是命运吧。

阿奇丢下刀,推开艾伦的尸体,疯狂地逃走了。

眼前的景物慢慢地模糊了,耳朵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死亡是那么地孤独。

“哎……我还是来晚了。”

............

艾伦猛的睁开眼,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窗外明媚的阳光从干净的窗户中照射进来。

“你醒啦”阿奇趴在床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艾伦一惊,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警觉得看着他。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阿奇的笑脸如阳光般灿烂“快起来吧,今天可是你的十岁生日啊”

原来是这样。

艾伦送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看来自己真的是睡懵了。

“哦对,艾伦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阿奇双手背在后面,一脸兴奋。

“哦?给我看看是什么?”艾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给你了么,你看”阿奇指了指艾伦的胸口。

低头一看。

自己的胸口上有十几个窟窿,血流如注,黑色的匕首插在心口水上。

“怎么样,这礼物喜欢么?”阿奇的笑容依然灿烂。

“不......”艾伦剧烈得喘着气,腿也站不直了,周围的环境渐渐模糊了起来。

“怎么,不喜欢?”阿奇的声音清晰可见。

“不.......”艾伦重复着这个字

“为什么不喜欢呢”语气渐渐冰冷了下来。

“不!”

“艾伦你最坏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阿奇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有悲愤,有喜悦,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满整个大脑。

就在心理即将崩溃的一瞬,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

只留下最后一句在脑海中炸响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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