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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丁蟹效应

赵叔一愣,马上把杂志扔到桌子上,他看着初七问说:“我怎么知道?之前是他联系我的,让我帮他找司机,正好你回来,我就帮你们介绍认识了,其实我和他也不熟悉,跟他要联系方式,他也不告诉我!”

想想也是,像阿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别人呢?初七轻轻点头说:“知道了!”

初七前脚迈出报刊亭,赵叔后脚推开门问说:“喂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找阿驹呢?”

“没什么!就是他妹妹把我炒鱿鱼了,如果你有办法尽快帮我联系他,这事我想和他当面说清楚,毕竟他已经付钱了!”不等赵叔继续发话,初七匆匆进入门洞。

阿驹这个金主现在显然指望不上了,可日子毕竟还要继续,左肩的枪伤渐渐恢复后,初七就去到了附近建的筑工地打工,干的都是体力活,工资很低,每天还要忍受工头的破口大骂。

这天是结算工资的大日子,太阳火辣辣地,十多位建筑工人,同心协力扛着一根巨大的钢材缓缓行走,这其中就有初七,他走在小队的最前端,只听膘肥体壮的工头大喊说:“快点,快点,都******没吃饭吗?是不是不相干了,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快快快,别磨磨蹭蹭地!”

“奶奶的,你个傻胖子,神气什么?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一个板砖砸死你!”初七自言自语小声发着牢骚,不敢让工头听到。

“没错!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会砍了他!”初七身后一个小矮个,小声接话。

初七显然没有想到,身后这个小矮个耳朵这么灵验,他转头对小矮个笑笑说:“哥们,耳朵挺灵的啊,我这么小声说,你都能听到!”

“唉!可能是俺眼睛不太好使,所以耳朵好使一点吧哈哈,哈哈,哈哈!”这小矮子的笑容很憨厚。

“哦!兄弟怎么称呼?”

“俺叫,万大宝,你叫俺宝子叫行,那大哥你怎么称呼!”

“叫我初七吧!宝兄,看你这小身板,弱不禁风的,怎么就沦落到这里来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七哥吧,我不是吹牛七哥,你别看我身形瘦小,可咱有力气是吧,干起活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不拖泥带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唉!当然了,也怪俺没文化!不然当初听俺娘俺爹的话,好好上学,也不至于这样!”

“别气馁,宝子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相信奇迹,只要你相信奇迹,那么奇迹总有一天会降临在你身上!”

闲聊中,注意力被间接转移,身体负荷可以舒缓少许,大家七手八脚,按照工头的要求,把上午的工作完成,工头说了几句宣布解散,一群人鸟兽散一般,冲到白色的餐车前打饭,只有初七不慌不忙的慢步行走。

突然一只手拉住初七的胳膊:“快点七哥,不然抢不到肉了!”原来是宝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初七就大步流星的向前冲。

初七哭笑不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宝子这么实在的人:“好啦,好啦,宝子,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不吃肉,我吃点白米饭就行!”

“不吃肉怎么行?不吃肉哪有体力干活啊,七哥饭盒给我!”宝子抢过初七的饭盒,就冲入前方吵吵嚷嚷的人群中。

初七点上一根烟,慢条细理的躺倒一块水泥管子上,天空中有鸽子有云朵,还能看到直上云霄的起重机,两个黑色的剪影,并排坐在起重器外的护栏,它们托着饭盒面对面吃饭,也不知道聊得是什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七哥,饭来了!”宝子端着饭盒过来大喊。

初七坐直身躯,宝子把饭盒递给初七,低头一看饭盒里满满的饭菜上了尖,肉片盖了好大一层,初七刚想分给宝子一些,可看看大宝的饭盒里的饭菜比自己更多。

“七哥,够不够,不够我分你一些!”说完,宝子就要往初七饭盒里边夹菜。

“够了,够了,大宝谢谢,谢谢!”初七急忙挥手阻止。

客气过后,初七直坐着吃饭,宝子端着饭盒蹲到初七身旁说:“七哥,俺觉得,你以后一定能发财!”

“你觉得?你是神仙吗?”

“是!俺不是神仙,可是俺看人一向很准,以前在俺们村里,我说哪个娃能考上高中,他就能考上高中,准确率超过,超过,超过,反正就是很灵的!”

“呵呵!好,我相信你!”

两个人边聊边吃都很高兴,最后眼瞅着快开工了,初七的饭还未吃完就分给了大宝,宝子毫不嫌弃拿起初七的饭盒,一仰脖把剩余的饭菜包括汤汁一同倒入嘴中,鼓着脸蛋一阵咀嚼后,宝子对初七露出了憨厚的笑。

时间到了下午,工作和上午一样繁重,大家伙齐心协力为了那一点点工钱努力拼搏,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下班,工头站在众人面前宣布了一个坏消息,本来今天要发的工资,要拖延到明天一早发。

在场数百名工人都不愿意,大家伙一人一句,和工头讨要一个说法,迫于无奈,工头就说:“由于最近股市方面有点波动,所以咱们的大老板最近工作十分繁忙,今天没有时间打钱过来,我保证明天一早,大家保证能拿到赢得的工钱!”

虽不情愿,可毕竟是弱势群体,在工头充满诚意的劝说下,大家最终渐渐解散,初七当然也不类外。

无精打采的回到家,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杂乱,幸亏早已习惯成自然,随手安开电视,初七躺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屏幕,电视里一位表情严肃的女主持正色说:“丁蟹效应,再显神威,郑某某的新戏开播短短三天,本市股指竟持续下跌五千点,股民们在揪心的同时,也不禁感叹,丁蟹效应真是太灵验了……”也不等主持说完,初七马上摸到遥控器换台,股票这种东西,他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也听不懂。

电视屏幕瞬间一黑一闪,画面变成古惑仔电影,这是初七喜欢看的,他就抽着烟,看着电影,消耗着时间。

次日初七和平日一样去建筑工地上班,心想今天就可以拿到工资了,可不料,刚进入工地,就看到平日一起工作的工友围聚在数量警车前,现场十分混乱,吵闹声,叫骂声,比比皆是,警察一边喊话,一边维持秩序,一打听才知道,原本负责这个建筑项目的赞助商失踪了,工头的电话也打不通,大家伙的钱自然也没有着落了,在这关键的时刻,大家也只能找警察讨要说法了。

初七站在场中,一时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这时宝子悄悄来到初七身旁,两个人先是随口寒暄,接着宝子突然贴到初七耳根细声说:“七哥,你想要工资吗?”

“当然想要了,怎么?你有办法?”

“恩,我知道去哪找工头!”

“那叫上大家伙,咱们一起去啊,人多好办事啊,再说还有警察帮忙,我就不信,工头敢赖账!”

“话不是这么说七哥,你想想工头毕竟只是工头,他不是老板,他能有几个钱,咱们工地几百人,如果一起去要工资,那工头能出得起吗?可如果只有咱们两个人去要,结果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初七恍然大悟,他轻声说:“好!宝子,带路,我们走!”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绕过警车,离开了建筑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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