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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姑不放取药人 叔公毙伤偷袭者

云居山顶旁有个千年古刹的“云居寺”。住持肃圆大师,每日五更天皆在山顶盘腿坐着,向离三丈远的一块圆石上发出气功。圆石就像被铁凿凿了一样咔的一声有了半寸深半寸宽的凹进去的小坑——每日只发三次功,就是三小坑。长年累月,这块二丈见方的大圆石的四面八方被凿得密密麻麻坑坑洼洼,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多。

发完功又在那儿蹲着马步面对无垠的大海一进一出地进行吐纳,吸收大自然给予的精华。一轮绮丽的红日从东方的大海中冉冉升起,给天边的海水、近处的山、青翠的树木染成桃红、绛红,像健康少女脸上的羞色。从山顶上往东远眺,千山万壑都匍匐在脚下,宽阔的大海波澜不惊,静谧无比,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晨钟响起,远处的寺院里传来阵阵和尚念晨经的声音,该回去的时候了。肃圆大师刚踏上前殿的台阶,就与跑出的小沙弥撞了个满怀。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说,住持,不好了,大师兄昏迷不醒,二师兄为救大师兄取药又被捉了,现脱身不得。

所谓大师兄就是高葆光,二师兄就是林寿椿。他们俩于光绪元年(1875年)拜肃圆大师为师,学习了五年武艺于光绪六年(1880年)出师,一个会兵器中的长短刀,一个会兵器中的长枪与三尺剑;学会了集武当与少林之大成的拳术;又学了能跳上三丈高的轻功,虽算得上武艺超群,有万夫不挡之勇而出类拔萃了,但与缺鼻峰老道姑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小溪流见大海了。

老道姑法号妙星师太乃肃圆大师同门师妹,武艺比师兄肃圆大师更胜一筹。为何?因为肃圆大师与妙星老道姑同出缺鼻峰妙月师太之门,妙月师太需一个嫡传弟子来镇观的。妙星品行端正又聪明伶俐,为妙月师太所看中,肃圆是男性,不能为镇观,故传授武艺时有所偏心。肃圆大师一听小沙弥的述说,就觉得事情确实有些不妙——虽是同门师兄妹,但自己所教的徒弟是用来以后考科举,与大清朝是保持在一条线上的,是为国家出人才;而自己的师傅的祖上不知多少代曾是雍正帝的大将军,为雍正皇帝所陷害,一家抄斩百来口,只剩下一个,从北方一直流落到南方,到她父亲这辈时也只生她一人,她对清朝怀有刻骨的仇恨,接管驯养灵蛇有可能有朝一日复仇之用。师妹妙星一定是听师傅的,对大清朝也是仇恨的。去打蛇取灵芝自然是犯了师妹和师傅的一大忌,恐怕叫她放还自己的俩门徒是有一些难度的!肃圆大师只得先放飞与缺鼻峰共同驯养的,预防别门派侵犯,用来通信的鸽子,试探一下师妹的口气。云居与缺鼻峰陆上相距不到百里,空中距离就更近了。来回只需半日就接到师妹的回信。信中说:

师兄康健,师妹亦无恙。所谈师兄之徒儿烧蛇寻灵芝一事,妹恕难从命。若受创之灵蛇无恙另当别论。

“受创灵蛇”指的是林寿椿等人取灵芝时用火烧伤的几条灵蛇。若请四川峨嵋山的师叔出面说情,一定是可以解决的。但鸽子送信往返于福建连江与四川峨嵋山之间费时大约需要十日,徒儿高葆光昏迷已经三天三夜,再三天三夜不醒来,那就呜呼哀哉了。只有一面放出鸽子,一面自己下山去连江县城林寿椿家资寿铺高葆光昏迷之处用气功打通血脉来延缓断气的时间。然而“打通血脉”是十分危险的,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有百分五十的希望;若打不通,自己与徒儿高葆光都会一命呜呼的。罢了,罢了,为了徒儿,也只能如此一搏了。肃圆大师从与四川峨嵋山相通信的那一橱的鸽子中捡出一只最好的,装上信,放飞了鸽子后又立马带两个小沙弥下山赶到连江县城资寿铺林寿椿家。

林寿椿之弟与两个小沙弥扶着昏迷不醒的高葆光,使他勉强的坐着,肃圆大师盘腿坐在离他半丈远之处开始发功。只听得嗞嗞一阵响,就像电流一样传遍了徒儿的全身,使徒儿整个人硬了起来,不要扶也能够坐着。林寿椿之弟与两个小沙弥立在屋外守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能让任何人闯进来而影响发功医治。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

待发功医治的第九天的戌时,漆黑的夜空突然亮起了一道光,倏忽有十几个蒙面人分别上了屋顶。林寿椿之弟拔剑也上了屋顶,与他们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终因武艺不够强而寡不敌众,又跳了下来。小沙弥也跳了上去与之搏斗,仍然被打退了下来。

蒙面人在屋上翻起了瓦,跳进屋里。有四柄锋利的剑朝肃圆大师与高葆光的胸膛、喉咙猛刺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呼呼地一阵响,像刮来了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台风,把那四名刺客连人带剑刮到屋里的墙上,砰砰砰几声,有的摔得脑浆迸出,有的摔得肋骨全折;还有在屋顶上的八个人也同样像被超强台风刮了一样翻滚下来摔死了五个,另三个还有一口气,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

事情还要上溯到前九天肃圆大师下山时向四川巍峨山放飞的信鸽,信鸽于前五天到达四川巍峨山,大师的师叔一收到信,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即骑上千里马日夜兼程疾奔缺鼻峰于今日辰时到达妙星师太处。妙星碍于师叔的情面,不得不放走林寿椿、沈金帜等十六条好汉,又给了师叔一朵脸盆一样大的灵芝草。林寿椿等速又带着师叔公赶回连江资寿铺,正好遇到了十几名刺客的刺杀,林寿椿弟与俩小沙弥又抵挡不住,故他们的师叔公不得不出手用气功将杀手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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