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闻之刚一动身,鹤羽舞只当薛闻之是冲着隔壁桌上的那个女人去的,只当薛闻之已经想通,她当即站起身来踏前一步:“道友,我来助你!”
“滚开!”薛闻之怒喝一声,冲着拦在前面的鹤羽舞右手猛地一挥。
鹤羽舞只觉得一股携夹着巨力的劲道袭来,雪白的脸上面色一变,急忙伸出双手抵挡。强力的劲道与鹤羽舞的双手碰撞之后就消散于无形,鹤羽舞蹬蹬蹬蹬连退四步,心中更加惊骇,原以为自己修为虽然弱于薛闻之,但是应当相差不远,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招逼退。
逼开了鹤羽舞,薛闻之一下子把薛琳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压在薛琳上面,把薛琳保护在身下。
而此时枪声才传来,薛琳目露惊恐:“发生什么事了?”
“别怕,”薛闻之轻声安慰,“我会保护好你的。”
薛琳俏丽通红:“你……你压倒我了。”
薛闻之一愣,这个时候还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子弹的速度太快,完全不是自己现在的修为能够比拟的,只要把薛琳护在身下,才能为薛琳抵挡所有有可能飞过来的流弹。
阿明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显然更加丰富,当即掀翻桌子,把整张桌子挡在薛闻之和薛琳面前。这个时候倒是不用担心烧烤摊老板会不同意,烧烤摊老板早已经抱着头缩在烤架后面,惊恐地大叫。
有了整张方桌作为遮挡,薛闻之这才起身,带着薛琳缩在桌子后面。
而另一边,抱着手提包的勇哥正在拼命狂奔,他的前面是一条黝黑深邃的巷道,只要能够跑出这条巷道,凭借着自己在城中村多年的生活经验,完全可以摆脱那帮条子。
至于那三名烂粉仔的死活勇哥却根本不在意,带上他们三个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逃跑之余勇哥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那名脸色惨白,前来送货的年轻女子依旧端坐在桌前,纹丝不动,似乎不受周围一切的影响。
“好强的定力!”勇哥心中暗暗佩服,这才是真正牛的人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幅镇定比起自己带的那三个烂粉仔可谓是天差地别。
就在勇哥觉得自己快要逃脱之时,幽黑的巷道中突然亮起刺目的灯光,接着警笛大作,一辆警车早已经恭候在巷道中。
“完了!”见得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堵死,勇哥的心头不由得生出绝望,这些年他不仅仅是贩毒运毒,所干过的坏事不计其数,甚至还背负命案,要是被抓住,枪毙十回都不够。
勇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头一扭,就朝着身后的烧烤摊冲去。在烧烤摊边,他可是记得有几个学生,到时候挟持他们做人质,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勇哥从腰间摸出一把雪亮的刀子,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还立在原地白衣胜雪的鹤羽舞,当即持着刀子就朝着鹤羽舞冲了过去。
鹤羽舞也察觉到了冲过来的勇哥,她黛眉轻皱,右手一掌击出,衣袂飘飘,仿佛一只轻舞飞扬的骄傲白鹤。
“不好!是个练家子!”勇哥感受到鹤羽舞一掌击来的劲风,心中一颤,自己竟然看走了眼,这个美丽的女学生竟然是名高手。
勇哥刚想要躲避,却是已经来不及,直接被那仿佛象牙雕刻而成的手掌击中胸口,勇哥口中吐出一串血珠,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怎么这么倒霉?”摔倒在地的勇哥心中暗道,自己难得出来接一次货,首先是碰到了条子,想要挟持个女学生,没想到竟然是高手,自己受了这一掌,恐怕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只觉得体内痛得仿佛有烈火在烧。
一声女生压低的惊叫引起了勇哥的注意,他抬起头,只见墙边处,一张方桌形成一个屏障,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缩在后面,发出惊叫的真是那名清秀的女生。
“妈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学生拿不下,这两个看上去胆小的学生总能拿下了吧。”勇哥瞬间打定主意,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他倒也凶悍,忍耐着体内的痛楚,挣扎着爬起来同时捡起地上的刀子,就朝着缩在桌下的那两名学生冲了过去。
桌后的薛闻之见得勇哥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心中杀机涌动:“当真不知死活,在鹤羽舞身上吃了亏,就来招惹我们?”
缩在薛闻之怀中的薛琳见得一脸狰狞,手持利刃的勇哥冲了过来,吓得又是一声惊呼,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薛闻之还没有动作,阿明却是已经冲了过去,握着拳头就朝着勇哥一拳砸下。
勇哥先前就已经猜到了身穿黑色西装的阿明不好惹,不过此时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阿明再厉害,总不会比那个身穿白衣的女学生厉害吧?
眼睛阿明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击来,勇哥避也不避,只是把自己手中的刀子朝着阿明的腹部狠狠捅去。
这将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如果双方都不躲避,阿明的一拳将会砸在勇哥的面门上,可能会把勇哥的鼻梁骨打断,甚至会把勇哥一拳打晕。不过同时勇哥的刀子也会捅进阿明的肚子,很可能会把阿明一刀捅死。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阿明要吃大亏,阿明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急忙收拳,双手朝着勇哥捅来的刀子抓去。
勇哥眼中得色一闪而逝,只见他趁着阿明收拳的同时,身形灵活一闪,竟然绕过阿明,朝着阿明身后避在桌后的薛闻之和薛琳冲了过去。
“不好!”阿明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勇哥的意图。原来勇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阿明缠斗,他的目标一直是阿明身后的薛闻之和薛琳。
阿明当即头皮发凉,在他看来薛闻之和薛琳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是凶悍的勇哥的对手,要是两人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自己怎么向胡建军交待。
绕过阿明的勇哥如同饿狼般扑向薛闻之和薛琳,在他看来,那个惊恐颤抖的清秀女学生就如同一只待在的羔羊,而那个男学生……勇哥定了定神,才发现那个男学生并没有惊恐之色,反而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仿佛他并非猎物,真正的猎物就像是勇哥自己。
惊疑之余勇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持着雪亮的刀子,另一手就朝着桌下的两个学生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