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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血色之路

数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无极县内蔓延,郭家意欲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被那股神秘的外来势力将其家主郭馥及其兄弟郭廷、郭煊三人尽皆斩首,随后三人的首级以及他们勾结魏昌太守的书信在无极县衙公示,意图借势吞并其他世家之心昭告于众。各大世家见了那三个血淋淋的人头,无不心惊胆颤,对郭家要一家独大的狼子野心也是无比愤慨。与此同时,许褚和典韦带领近卫营和虎卫营前往郭家抄家,赵云和廖化带领苍狼营的轻骑在无极县四周游弋,如发现有逃离无极县的可疑人物,杀无赦!一时间的紧张局势让其他家族皆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许家、郭家接连被灭族,此时整个无极县各大世家处于高压之下,在这敏感时期,又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田家与崔家竟然公开宣布举族归顺了贾诩。无极县六大世家中,仅剩了高、王两家!

原来田家与崔家交好,平时和朝廷官员之间也没什么过节,在许家被灭族后,田家就向李陵表示了靠拢的意思,贾诩也对田家许以了适当的利益,比如将许家的部分田产和商铺,还有一部分佃农让给田家,换取田家的支持。而田家得到了好处,也没忘记与自己交好的崔家,将自己打算投靠李陵的想法,以及得到的承诺一事跟崔家详细的说了一遍,结果两家一拍即合,一起投靠了李陵,李陵也从许家的产业中,各划分了一部分赠与两家,此次田家和崔家公开宣布举族归顺,也是贾诩计划中的一环,无形中给仍在摇摆不定的高家和王家带来了巨大压力。

随着田、崔两家的归顺,李陵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增强,田、崔两家的私兵也开始陆续接手无极县的巡查防卫工作,而李陵手中的近卫营、虎卫营、飞虎营等精锐力量,却是部署到了无极最中心,随时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无极县东南西北任何一点。让高、王两家惶惶不安。由于田、崔两家投靠贾诩后还得到了不少实惠,让高、王两家家族内部投靠李陵的声音也渐渐占了主动……

…………

又过了半个来月,李陵整理好行装,带着王成刚、王洪、典韦、欧阳陈华、赵云和杨修踏上了返回雒阳的官道,随行的还有飞虎营和近卫营。自高、王两家归顺后,李陵便从田、崔、高、王四家精挑细选了八百壮丁,分别打散后补充到了近卫营、虎卫营、苍狼营和飞虎营,将四营士兵扩充到了每营五百人。此举一来是充实自己的实力,二来也顺便削弱了无极世家的武装力量。此次雒阳之行,李陵将高、王两家的四百子弟全带上了,而让他更为放心的田、崔两家子弟则辅佐贾诩留守无极县。

值得一提的是田畴也在无极一统后,被贾诩说服,正式出仕,负责整个无极县各大世家的整合事宜,并补了县丞的空缺,负责整个无极的典律、文书、仓狱,只不过他的俸禄不通过朝廷,而是由李陵给他发放罢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李陵不但为嬛儿报了仇,还一统无极所有势力,更是将赵云、田畴、周仓和廖化等人才招入阵中,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自己也已让残兵组织里新近发掘和提拔起来的丁磊、丁超兄弟二人先行一步前往雒阳,将此次无极之行的经过和收获告知父亲李儒。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董卓进京一事开始压在他的心头。历史上董卓在今年九月进京,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现在已经到了八月末了,如果带着这一千多人马,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赶回去了,但愿父亲那边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虽然自己是个穿越者,可是自己完全能够感受到李儒对自己的关爱,知道历史走向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李儒再被绑上董卓的战车……

雒阳,公元一八九年九月末,皇宫外,群臣跪拜在两侧,中间有一百余大臣被绳索捆绑,两人一排头靠着头横躺在道路中间,道路一端是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另一端是一辆奇特的战车,战车的车轮是由精铁打造的,布满了尖锐的利刺。车舆上树大红宝盖,幨帷明黄缎,绣金龙,四柱以蟠龙装饰,由九匹高头大马拉动着。倚栏上有镂空花纹,蟠龙座在中间,上铺明黄妆缎,此刻却坐着两个人!

一个,正是西凉霸主——董卓。

而另一人,竟然是陈留王刘协。

“董卓!你个逆贼!你一定不得好死!”

“中平末年,董卓乱政!废长立幼!杀忠臣无数!史书上一定会记载的!”

“董贼!苍天在上!我们就不信你逃的过!”那些被捆绑着横躺在道路上的大臣们不住的破口大骂着,而马车上的董卓似乎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淡然的握住刘协的手,抖动着他手中的缰绳,驱动着战车缓缓前行。随着马车前进,车轮滚动,车轮上的利刺狠狠地扎入地面上那些大臣的身体,血花四溅!哀嚎四起!怒骂声仍不绝于耳!董卓丝毫不为所动,对着刘协淡淡的说道:“不要停,继续向前!”此刻刘协正颤颤巍巍地坐在董卓身上,眼泪与鼻涕横飞,握住缰绳的手不住的颤抖,那些四溅的鲜血,撕心裂肺的哀嚎,无一不捶打着他那颗年幼稚嫩的心。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刘协的心悸,董卓忽然俯下了身子,在刘协耳边轻声说道:“如今天下,黄巾四起,匪盗横行,我大汉帝国落得如斯田地,陛下你可知道原因?”

刘协痛苦的摇着头,平天冠上的珠穗四下乱串,那些血腥的画面、悲惨的嘶吼,让他害怕了,他不想再去面对,他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罢了。终于,他闭上双眼,面色惨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不!朕!朕不知啊!!!”

董卓面对刘协的吼叫不以为意。见刘协稍稍释放了内心的恐惧,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贪污、腐败、荒淫;体制、官宦、外戚!我买官进爵,只因朝廷腐化堕落!而外戚大族盘踞四方!强征苛税,民不聊生!乱贼频繁,政案不理!忠臣良将镇守边关,无人问津;豪族世家奢华腐朽,却大行其道!”董卓的话语,竟然将车轮下那些怒骂声和哀嚎声给压制了下去,道路两侧匍匐着的百官,不少人听了后已错愕的抬起了头,震惊于董卓的言论。而在两侧的尽头,离龙椅最近的地方。有一些站立着的文武官员,袁隗、王允、士孙瑞、朱儁、李儒、曹操等人赫然再列。李儒想起前些日子李陵差人送来的书信,没想到信中所说董卓入京,废长立幼之事竟然会成真!此时董卓的所作所为,简直是骇人听闻,一如李陵信中说言,血腥残暴之极!只是董卓的言行,却是让李儒感到疑惑。

“贪者享乐,贤者被弃,愚者却站满殿堂!!”董卓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只是声音却越来越高昂,神情激愤!

“管教不善!导致民风松散,歪风四起!匪-盗猖獗!邪教肆掠!为何没有人去阻止!?为何没有人敢进谏!?”董卓大手一挥,指向那两侧那匍匐的官员,惊得他们纷纷慌忙低下头去。

“跪下的人啊!这些都是你们的职责啊!而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今天,董某就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这条有眼无珠的龙子点上眼睛!!”说罢,董卓忽然一把提起了刘协正在抱头的双手,让他抬起了头。

“醒来吧!!看吧!看看这群无能贪安的小人!任由国家腐化堕落!不求改革,却满口仁义道德的达官贵族们!!”

“他们看到过什么?又说过什么?为何董某如今的作乱竟然会如此容易?”

“大汉天下动-乱不堪,皇帝不思民间疾苦,昏庸无道!他们又为你那无能的父亲做过什么!?”

“大汉积弱,就是因为这群猪啊!!”

随着董卓的一声暴喝,李儒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这真是外界传言那残暴而无谋的董卓吗?从董卓进京的第一天开始,就让自己看不透了。拥兵进京时面对的质问回答有理有据有节;看重有才而比少帝年幼五岁的陈留王;用假兵之计震慑群臣,又迅速收编何进何苗等人的旧部,充实自己的军事力量;实力暴涨后又废长立幼借此除掉异己。这些足以说明传言董卓是一残暴的莽夫是多么可笑了。而此时此刻的董卓所作所为才真正的让自己震惊!虽说大汉腐朽的根源不仅仅是大臣的过错,君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今天自己看见的董卓,竟然心向汉室,只是怒其不争罢了,看来自己要重新定位董卓这个西凉霸主了。

在董卓的连声质问下,刘协忽然发现,那些匍匐在道路两侧,正在颤颤发抖的大臣们,赫然变成了一只只肥头大耳的——猪!

“这…这些…难道就是朕大汉的栋梁?…就是为大汉尽职的忠臣?”刘协迷茫的呢喃着,眼中的泪水仍流淌不止。他想起了他的父亲,想起了宦官十常侍,想起了外戚何进、中军校尉袁绍……

“我可以做什么?我伤心为的是什么?我流泪又为的是什么??”刘协忽然止住了眼眶中的泪水,内心一股怒火猛烈的燃烧起来!“朕不知道!朕此时此刻,忽然觉得很恶心!!”

“这就是我大汉所谓的忠臣,这就是为我刘家治理天下的一群——猪!!”刘协突然一把扯拉起马缰,豁然站了起来。“不!这腐朽的朝廷!尸位素餐的大臣们!这绝不是朕想要的大汉!!”马车随着马缰的拉扯,在大臣们临死前痛苦的嘶吼声中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而此刻刘协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泪水,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

“改革!要挽救我大汉天下!就只有改革!去彻底推翻这腐朽的制度!”刘协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手中缰绳一甩,转身对董卓怒吼道:“董贼!!朕恨你!!……朕恨你的迟来!!”

董卓闻言,翻身一跃,落在车后,双手撑在车辇之上,推动车战车缓缓前行:“董贼无能,自知有罪!董贼有的只是可恨的力量!!”

“请陛下宽恕罪臣来迟!猛药除疴!重典治乱!董贼将用逆贼的力量,在这乱世之中,为大汉之天下、为陛下的王者之路!破除一切障碍!”

随着董卓的一声声暴喝,群臣尽皆骇然!

逆贼的力量,比一切来的更猛烈!难道董卓将以逆贼的身份,去推动时代的巨轮急转,宁愿背负千古骂名,碾过阻挡在刘协面前的,改革的一切阻碍!?

李儒沉默了,在腐朽的王朝中走出一条王者之路,难道终究还是要铺满鲜血?董卓的路,难道才是正确的吗?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难道还是像义兄所说的那样,黑暗之后,迎接光明?

此时的董卓,步履坚定的推动着战车缓缓向前,而刘协忽然从震惊中惊醒,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董卓,那推动着他前进的董卓,毅然而然的又拉起了手中缰绳,扬起马鞭……

“叭~!”马鞭挥舞,马儿吃痛前行。

随着马匹的拉动,董卓却省下了不少力气,望着刘协变得坚强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心里默默道:“除淤血,生祸乱。人们才会知道什么是可贵!孩子,就让董某用生命和鲜血…用力量和残暴…带着你,一同迈向新时代,创造新时代吧!”

“董某看见了,一条血色的——王者之路!”

…………

公元一八九年九月,董卓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杀文武官员与国戚共计三千八百余人,群臣胆寒。

…………

数日后,雒阳李府,议事厅。

李儒正端坐在左手主位之上,这一侧陈宫、黄忠、甘宁、徐晃、陈琳等人尽皆在列,而右手主位之上,端坐着的竟然是——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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