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张追心田紧张不安。
宋让在后压阵,张追自前去第一路武逵处。
此处前方乃迢迢官道,到此处便是倚着一片山林。
山崖上,张追与武逵并肩而立。
侧面山坡,便埋伏着一千队伍,备好滚木巨石。
忽见官道上马蹄得得,张追展目远眺,便见大队人马自远处行来。
一面面黑色大旗,随风招展。
武逵叫道:“燕云大旗,是罗家的燕云大旗,来啦!”
张追全神贯注,高声道:“终于来了么,快去通知各路,磨刀宰羊!”
一道道暗号发出,山林群鸟不鸣,处处隐伏杀机。
张追立于山崖高处,纵观山坡下,环境尽收眼底。
官道上大队人马行来,观望人数,约有一千左右。
前面马队,中间押着一辆辆载满大箱子的马车,后面是大队手执长矛的士兵。
一面面大旗,猎猎飘荡。
那大旗旗面全黑,这正是罗家燕云大旗的标志。
张追心胸激荡,深呼吸保持镇定,等这队人马进入埋伏范围,便发出命令道:“武堂主,开始攻击!”
武逵打出暗号,吹一声口哨,道:“杀!”
第一路队伍立刻推下滚木巨石。
长木滚下去,巨石咚咚砸下去。
咣当咣当碰撞声,震耳欲聋。
山坡下面军队立即陷入慌乱之中,响起声声凄厉惨叫。
大块大块的石头巨木封住后路,军官们后退不得,只得下令前冲。
“杀呀!杀呀!”
未走出一里路,山坡两面赵俊赵海滨率众从两边杀下来。
林中早早得令,迂回绕后,伙同武逵从后掩杀。
军官中也有几个二、三流武道高手,奋力冲杀,左冲右突。
架不住天罡寨人多势众,被逼的捉襟见肘。
宋让出手,跃向数个高手,气势骇人,尽显其成名已久二流高手的逼人风采。
大袖鼓荡,黄袍铁袖,挥如利刃破空。
袖口两手缩回,大袖扁平,好似铁轮,顷刻杀毙对方三流。
两个二流,也在宋让张追率众围杀之下,含恨而死。
不出一个时辰,天罡寨已胜券在握。
宋让袖口带血,却毫不在意,笑容满面。
一辆辆装满大箱子的马车,陈列在道路间。
宋让喜道:“武堂主,快去查点收获。”
张追双目扫来扫去,望着下方,眉头微皱。
胜的未免太过简单了罢,这群军官几乎是毫不抵抗便败如山倒,而且那冷面寒枪,漠北俊侯罗小侯爷不见踪影。
越想越不对劲,张追忧虑,道:“宋兄,你不觉得胜的有些简单?罗家劲旅,岂会这般不堪一击?这批军兵士气低下,输的蹊跷,好像是故意大败特败。”
宋让先前还大胜之下头脑发热,等张追稍稍一提,登时清醒三分,道:“贤弟说的在理,罗家劲旅,不少精兵强将,我等岂可如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易得手?况且上朝贡品,怎无像样高手押送?贤弟这么一说,为兄也觉甚是奇怪,心里着实不安。”
武逵忽来,急急报道:“寨主,副寨主,箱子都是空的!”
宋让面色大变,道:“不好,中计了!”
张追神情凝重,道:“敌人定有后手,赶紧撤!”
宋让急忙大声下令道:“武堂主,召集众兄弟,快撤!”
声音刚落,四面咻咻不绝,周围响起声声惨叫。
张追环顾四周,一支支利箭射来,箭箭夺命。
一抹抹黄色人影,在周围山林中忽隐忽现。
赵俊跑来惶急道:“寨主,撤不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宋让面色惨然大变,悲痛道:“本以为计划周密万全,不成想反被埋伏,罗文信老谋深算,这次栽啦!”
张追初遇上此等变故,微感心慌意乱,深吸口气强作镇定,提议道:“宋兄,看来罗家早有防备,用一支假假军兵引蛇出洞。我们已上了大当,现如今只有赶紧撤走,回山寨另作打算。”
宋让望着己方,只在片刻之间已是死伤过半,伤亡惨重,心灰意冷,不敢再耽误,道:“立即撤,往燕门郡方向突围!”
燕门郡北斗山在烽火狼烟山南面,张追宋让率着队伍,往南面杀去。
武逵林中二堂主在前面开路,宋让张追紧随其后。
赵俊赵海滨兄弟二人率领队伍断后。
前面冷箭嗖嗖不停射来,都被林中手握一杆点钢长枪,舞的密不透风,冷箭纷纷落地。
突走三里多路,天罡寨一方人数越走越少,不时有人死在冷箭之下。
张追忽觉面皮一紧,冷冽刺肤。
抬手一捞,便把一支冷箭捞在手中。
又有十数支冷箭迎面飞射而来,宋让单臂抬起,大袖生风,尽数震碎。
张追暗惊道:“这手黄袍铁袖功果然了得!”
赵俊边走边凝视落地长箭,比一般箭支还要长过一半,箭身刻画火焰图案,迷惑道:“这些箭造型奇特,好像大有来历。”
宋让眉头拧成疙瘩,道:“本寨主所料不差,这箭是赫连家金乌军专用!”
张追闻言惊叫道:“庚州大帅赫连明飞赖以成名的金乌军!”
宋让点点头,满面忧容,道:“希望不是金乌军,不然我等怕要大祸临头。”
天罡寨众队伍,此时如同羔羊般,任人宰割。
人数剧减,来时五千人,被冷箭射了一阵,死死伤伤,顿少一半。
箭声稍停,林中四面却又窜出一群群的陌生军兵。
这群军兵,个个身背镀金大弓,肩挎箭壶,腰佩弯细长刀,小腿绑着短匕。
皆是一身黄装红披风,胸口绣着火红的三足鸟。
宋让虎躯一颤,竟然面带畏惧,颤声道:“果然是金乌军,怎么会在此地!”
张追双目扫视,便见证了金乌军可怕之处。
这群金乌军千数左右,十人一组,一手细长弯刀,一手短匕,绞杀入天罡寨队伍内。
天罡寨队伍面对这群名动九州的强军,毫无还手之力。
有十人一组金乌小队,绞杀张追一伙。
张追一看便知,不由惊道:“个个冲穴级!”
还未等宋让张追出手,武、林二堂主已杀去。
这时金乌军后方,一男子骑着骏马得得而来,马出林木间,男子跳跃而起。
一跳丈许远,直奔武、林二堂主。
跳进跟前,双手成拳,对武林二堂主各冲一拳。
那拳劲发出,宛如烈阳坠地。
先一拳震断林中挡起的点钢长枪,继而一拳崩飞林中。
另一拳与武逵相接,蓬的便把武逵击飞。
林中武逵跌落在地,满身蓬蓬各大死穴处炸开团团血雾,口喷鲜血,气绝而死。
宋让怒容满面,一字字顿道:“九阳爆体拳,赫连家的九阳爆体拳!赫连明飞是你什么人!”
张追眼睁睁瞅着武、林二堂主被那男子双拳震死,悲怒交加,却也无能为力。
注目那男子,约有二十许年纪。
剑眉星目,俊朗不凡,身着黄色金边衣衫,眉宇高傲。
黄衫男子不答话,欺身而上,两拳交错九次,远远看去似乎九个小太阳在他胸前转圈,冲杀宋让而去。
宋让大袖挥成圆圈,迎了上去。
二人一触既分。
黄衫男子稳落地面,傲然而立。
宋让却登登登连退九步,身躯微颤,道:“能把九阳爆体拳练到如此地步,二流高手中,只有赫连明飞之子,小帅赫连鹏举了。”
黄衫男子讥笑道:“仁义遮燕云,黄袍铁袖不过如此尔尔。不错,家父正是赫连飞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