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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武道真解

后院卧房,满室幽暗,几缕月光落在纸糊的窗台上,溅起层次波纹。老铁匠盘坐床头,手指哆嗦着慢慢划过刚锻成的宽刀刀面,自语道:“好刀!好刀!叫鱼龙?真是好孩子!“一颗颗水滴无声落在刀面上,又被随手拭去。

等到水滴消停,老铁匠这才搓指点亮房中的油灯,又从床底下摸出酒坛酒杯,就着豆黄的灯光细细观赏鱼龙刀,心情起伏之际,便饮下水酒一杯。

次日,陈默起床之后,已是日上三竿,把掉落在地上的竹简卷好随手塞在床头,这一幕要是被老先生看到,陈默的腿估计得被打断。因为现在书写通用纸张记载,书简大多是远古之前留下的珍贵古物,观看都得小心恭敬,那像陈默这样又扔又塞。

书简是老先生的禁脔,谁都碰不得。空闲之时老先生总会把书房的书简拿出来凉晒,看到有稍微损坏的竹简条筹就会心疼半日,然后采竹,泡药,风阴,制筹,刻字,替换,一大堆麻烦的工序来修补。陈默这时总会建议直接用纸张抄写保存,然后就会被老先生骂个狗血淋头,再之后陈默就会要求一卷回家拜读其中奥妙,一般总会成功。

书简是好东西!虽然陈默不能理解老先生对书简的那种热忱和乐趣,但是经过老先生修补的书简驱蚊虫那是顶呱呱的!睡前抱一卷,睡不着时也不用点灯,直接用手指摸索辨读,驱蚊催眠,真是一举两得。

陈默这才打开门,就看到老铁匠脸上须胡整齐干净,头上戴着周巾,一袭新衣,腰挎宝刀,仪表堂堂,竟有英雄当面之感。

“老头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向大娘求亲?哎哟!”那宝刀陈默认识,正是昨夜功亏一篑的鱼龙刀。

老铁匠一巴掌拍在陈默头上,训道:“年纪不小,就只会胡说八道!”又拍了拍腰间的宝刀道:“虽说鱼龙灵性尽失,连灵宝都称不上,但是其材质确确实实是先天灵宝的品质。我现在把刀带去师门堂口,一是把你录入师门,毕竟我把你这脉铁匠传承给你,还没和师门说起这事。二是让师门也知道,我们这脉传承并非只是痴人说梦,而是确实可以用极品矿石锻出先天灵宝来。这样一来,或会得到师门支持,多舍一些极品矿石给我们练习。”

老铁匠要不是等陈默起身,估计早就出发了。和陈默交代一些琐碎事,又见陈默身体无碍之后,当下就出门了,毕竟从村到县还是很远的,骑马都得五个时辰上下,坐马车的话就更久了,估计老头子得在野外歇一晚,明天才能进县。

陈默也不担心,毕竟他可不会以为老铁匠外出行走经验比陈默差,至于武力什么的都不用说,现在陈默修成星力三百六十道圆满也同样在老头子手下走不过百招。

不过老头子也说了,陈默只是输在经验见识上,等何时能够做到见微知著,那么也就离天下无敌不远了。之所以不是天下无敌,那是因为所修的《锻兵决》本来就是不是用于战斗的,缺了一块,想天下无敌,那就绝不可能了。

老头子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谁的拳头大,谁的话就有理!陈默打不过老头子,所以老头子的话就有道理,这就是陈默的心得。不过陈默自己觉得,道理是道理,但是如何行事还是得靠自己。所以对于见微知著就能天下无敌,不,是接近天下无敌,陈默同意,但是没有这种条件,毕竟老头子可是用了二十年来游历天下,这才能把陈默打得像鹌鹑一样。

陈默一直都想着变强,毕竟对于开眼就能记事的人来说,被老虎娘亲叼着东藏西躲,过着颠沛流离,稍有不慎就得丢命的日子,心里面的阴影外人是难以想象的。所以陈默一方面对平静生活极度的向往,老铁匠说,学了《锻兵决》就要打一辈子铁,而铁匠作为工匠中的一员,只要不是自己作死,那么无论是谁,都不能对工匠下手。所以陈默二话不说,立刻点头修炼。

一方面陈默渴望变强,可以凭借自己双手打破命运,掌握命运,而不是被老虎娘亲护在身后,或是等待离春姐从天而降伸出援手。野狼谷的遭遇,长眉少年的妖孽般的强大,都让陈默心里的不安全感更为强烈,也更加渴望变强。

所以这脉铁匠技艺传承对别人来说是责任,对陈默来说是心里的净土,风雨中的温暖小屋。而苦练枪法武技,被陈默视为打破命运,追寻梦想的途径。

陈默在书简中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天道至公,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以陈默觉得既然老天爷是公平的,那么没理由天下无敌就只有见微知著这一条路,就自己的枪法,如果能够使出九连刺,那么就算是神仙都能杀来看看。不得不说,有时候读书少也有好处的,不求甚解,自有说服自己的理由,就不会钻牛角尖。

如果说老铁匠的见微识著是由繁入简的武技,那么陈默的枪法,那就是一招鲜吃遍天的以拙胜巧或者说是大巧不工的武技。这其实就是武道意志的差异,所以大家凝聚的武魂才会各不相同。

陈默相信,自己的枪法武技并不差,只是因为肉体的修炼跟不上,所发挥不了威力,输给老头子并不丢人。可是自己明明把三百六十道星力修成,身躯得到了巨大的淬炼,按道理说,陈默应该可以把“扎枪式!连刺!四连!”当作常用武技而不伤身,其次应该可以把“五连!”当作压箱子暗手,在紧要时候施放。可是陈默感到奇怪就在这里,四连刺的施展,每次一用,内府还是会受到震动受点轻微内伤,而五连刺直觉告诉陈默,那是绝对不能用的,不是受重伤卧床那么简单,会直接毙命的。

陈默感觉这就很不正常,这和锻打鱼龙刀功亏一篑的情景差不多。陈默相信,只要找到原因,不单可以打造先天灵宝,战力更可和老头子媲美,达到超一流武将的水平,甚至超越,达到绝世武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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