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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芭蕾舞高级班

“你先来处理我的,那个小女孩就让她自己慢慢参考嘛,她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我这件事可要紧多了。”王美丽大声嚷嚷。

语晗在心里冷笑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旁边的王姨听出来王美丽话语里的轻视和讽刺,反驳道:“哎,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你的女儿重要,我的小小姐就不重要了?”

“哼,她才几岁?上小学几年级了?字都不认识几个就可以看资料了?别浪费时间了!”王美丽一副看不起的嘴脸。

“你……”王姨一时语塞,她也不确定语晗是否识字,之前语晗说要看资料的时候,出于对她全心全意的信任,王姨只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姐姐,我想报名。”正在双方僵持中,一句奶声奶气的话语打破了局面。

“哎,挑好了呀。”王璇听到语晗的声音仿佛有了救星一样,“那你想报什么呀?”

“我要报名芭蕾舞的高级班。”语晗仰起头兴致盎然地说。

“哦,芭蕾舞初……什么?小妹妹你要报高级班?”王璇瞪大眼睛,惊讶地问。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王美丽夸张地大笑,一只肉手狠狠地摸了摸语晗的头发:“小朋友,你要报高级班?回家问问你妈妈,’不知天高地厚’是什么意思吧。”

“小妹妹,姐姐觉得你可以先报名初级班哦!”王璇在旁边劝到,目光转向王姨,希望她可以出来阻止语晗。

语晗嫌弃地拨开头上的肥手,嘟起小小的嘴巴,不满地嚷嚷:“你们可不要看不起人哦!我可是会很多很多芭蕾舞的动作哦!我就要报名高级班!”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地拉了拉王姨的手,示意她不用出面。

“我家雨萱才刚刚能升上高级班。”王美丽冷笑,“如果你也能报高级班,我就把我的头砍下来给你们当凳子!”

“阿姨,我要你的头做什么?”语晗一脸不解,童言无忌,“我才不想坐上去呢,长得这么难看,而且会让我的屁股磕着!”

说完,她不顾王美丽铁青的脸色,向王璇问:“姐姐,高级班报名需要什么条件啊?”

“啊?”王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需要经过考试。”

“那带我过去吧。”

“得,我也先不报名了,雨萱我们也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屁孩是不是能跳芭蕾舞,我看你连足尖都立不起来!”王美丽憋着一口气,一把拉起女儿的手跟了上去。

“小妹妹,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老师过来。”王璇无语地拉着语晗来到一个空舞房,只能任由她胡闹。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紧身连体体操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她们是听说一个10岁的小女孩要来报名高级班,无聊得牙齿疼的她们赶紧跟着来凑凑热闹。

“老师,你来了。”一直没出声的何雨萱一看见年轻女子,马上打招呼。

“哎,雨萱也来了?”黄晓雪看见自己的学生,有点惊讶,“有没有去报名参加那个香港芭蕾舞比赛?机会难得,不要顾忌什么,以你的水平,应该是可以在少年组夺得比较好的名次的。”

“谢谢老师鼓励。”王美丽一听笑开了眼,得意洋洋地瞥了王姨一眼,“雨萱这么小就进了高级班,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请老师多多包涵。”

潜意思是,我家女儿多有天赋啊,这么年轻就能考进高级班!

“我哪有不懂事!你问问我的师姐,我不知道多听话!”何雨萱听了老师表扬,也得意地嚷嚷。

“对对对,你懂事!”王美丽假装无奈地应和,“可你就比不上那个小妹妹啦,人家才几岁,就敢报名高级班,你应该向她学习学习。”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聚焦在邱语晗身上,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就是这个女孩?嘻,真有趣,一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没练过芭蕾舞。”一个短发女子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兴致勃勃地断定。

“这么小的年纪,就算她从娘胎就开始练习,也不可能进得了高级班!”旁边一个人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

“真搞笑,她妈妈也不知道阻止一下吗?这是注定失败的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要丢这么大的脸,以后提不起信心怎么办?”倒是有人讥笑语晗的不知天高地厚起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

周围的风言风语,嘲笑讽刺丝毫没有影响语晗的心情,她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睛,问:“老师,我可以开始了吗?”

“好,你试一下!如果跳不好也不要灰心,毕竟你还很小。”黄晓雪点了点头,她也没对语晗抱任何希望,不过也决定无论语晗跳成怎样,都要好好地赞扬她,以免挫伤了她的信心。

何雨萱嘴角勾起,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一旦语晗出丑了,她就准备上去露几手来帮她“补救”,到时候她将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王美丽一脸嘲弄地看着语晗,不管你多小,跳的糟糕就必须得好好敲打。她脑海里有一大堆嘲讽的话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出丑的样子了。

至于说什么保护儿童脆弱的心灵,对不起,我读书少,不会!

优美的旋律在偌大的舞房悠悠响起……

“你看看,她果然连足尖都立不起来吧……哎,不对!”吃着苹果的短发女子惊讶得瞠目结舌,口中的苹果咕噜咕噜地掉了下来。

“天啊,她的足尖竟然立起来了!立起了半个脚尖!”有人惊呼,对于眼前所看到的不敢置信。

“她的小踢腿速度挺快的,擦地和立足很充分……”也有人缓过神来,点了点头,赞许地评价道。

……

音乐一起,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语晗心无旁贷地调动起上一辈子的芭蕾舞经验,立起脚尖,举起双手,跟着音乐舒展自己的身体。踢腿,旋转,跳跃……

语晗像一只小精灵一般在自由地在自己的天地里徜徉,冰洁柔婉的身子与悠扬的音乐浑然一体。让人不禁惊讶,这小小的躯体里居然能迸发如此颤动心弦的力量。

只不过众人,包括语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从她动作一起,就有一丝丝若有若无地气息萦绕在自己周身……

因为重生以来没有练习过芭蕾舞,所以脚尖不能完全承受全立的压力。因此语晗并没有勉强自己,只做到了半立脚尖。但即使是半立脚尖,也不影响她熟练地做出了芭蕾舞的一些难度动作。

“哈哈,我果然没来错,居然看到了这么高水准的表演!她的一些动作,是芭蕾舞8级才要求的……”

“而且她全部都是自己独立表演的!没有扶把,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哎,她多少岁来着?”

“10岁,她才10岁……”

“怎么可能!”

周围的看众已经忘了之前是多么地看不好语晗的舞蹈,现在却纷纷地改口大赞起来。

……

王美丽死死地盯着语晗的动作,企图从她的舞蹈中找出一丝漏洞,可是整场表演下来,她也没挑出毛病来,倒不是说语晗每个动作都非常完美,只是从她的年龄来说,能做出这些动作来,本身已经是一种完美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鸡蛋里挑骨肉,无疑会被众人耻笑,自取其辱。

音乐停,语晗优美地做了一个鞠躬,向大家展现一个明媚的微笑。

全场先是一阵静默,随即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啪啪啪!”王姨用力地拍着自己的手掌,眼睛红红,手拍红了拍疼了她也没感觉。她一直知道小小姐很聪明,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但是也没料到她竟然能够表演出一段惊天动地的芭蕾舞表演来!之前一直被压抑的怒气,现在一下子释放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吐气扬眉,更多的是对语晗的欣慰和疼爱。她的老公在很早之前就因为工地出事死了,这么多年以来,她没有一儿半女,孤孤单单地过着日子。所以她是真的把语晗当做是自己的女儿般看待,那个没有父母疼爱,却倔强又坚强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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