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遍体鳞伤的王白并没有被巨镰螳螂的强大摧毁意志,反而他战斗的欲望空前强大。
这种游离生死间的挑战他在熟悉不过,七年霸王弓的修炼,步步生死,他习惯着并努力做着突破。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有了今天的王白。
不需畏惧,今天他必定会再度踏出这常人难以面对的恐怖,成就自己的武道之路。
既然黑暗中自己无法视物,王白索性闭上了眼。
此时他心中有山海,波澜不惊。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微不可闻像是举手抬足带起的风,然而王白敏锐的以飞龙在天腾身而起,果不其然,他听到墙壁火花溅射的擦响。
又是一阵凌厉如狂风暴雨的攻击,王白努力的腾闪挪移,擂鼓劲激荡在周身形成护体罩,饶是如此,王白身上在添新伤,不过万幸的是要害与关节保护的很好。
现在的巨镰螳螂是以死搏命难以硬拼,王白在等一个机会。
任何强行提升实力的方法都有持续时间,王白就是赌,赌巨镰螳螂精疲力尽,就是自己展开反攻之时。
“小白,小白?”
耳麦里传来候迁的声音,不过王白分不出心来回话。
忽然,山洞中岩壁震出碎屑下掉。
一只小巧的机器凿地鼠探出了头,洞那边有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
是候迁的呼唤,听到黑暗中传来的打斗声,准备充足的他往山洞里面抛进一个瓷瓶,瓷瓶落地砸碎,蜂拥而出是带着微弱荧光的火虫。
这些火虫是某种生物花粉,可以提供微弱的可视性光线,通常被妖魔猎手拿来侦查妖魔巢穴。
而就是漆黑的山洞重见光明那刹,王白险之又险躲过了巨镰螳螂三连击暗藏的割喉杀招。
“不行,这洞口太小根本出不去。”
那边候迁与许海城心急如焚的发现岩壁太厚,他们携带的凿地鼠只能勉强挖出锅盖大的洞口便彻底报废。
一定要想办法。
候迁虽见到王白浑身血迹斑斑,依然冷静思考,这就是行业经验,一个老猎手必备的心理素质。
“有了。”
候迁望向自己这边山洞,一窝被迷晕正陷入酣睡的悍齿劣猪。
朝许海城打了个眼色,两人迅速用工兵铲尽可能打薄墙壁,然后候迁冲向那窝悍齿劣猪,把围在里层的幼崽给抓了起来,同时狠辣的用工兵铲猛劈五下。
五头劣猪遭受重击意识便渐渐苏醒,当听到幼崽撕心裂肺的惨嚎,警惕的恢复了清醒。
嗷嗷。。.
劣猪们看到幼崽被候迁抛到墙另一边心急如焚,而当墙那边传来挣扎凄厉的嘶叫,成年劣猪们陷入了疯狂。
它们狂性大发之下悍不畏死,冲向那仅仅只能够伸出自己头的洞口。
普通级的妖兽劣猪,冲撞力还是颇为可观。
当先的劣猪被撞的头破血流换来整个山洞的剧烈摇晃,紧随其后的四头劣猪撞了过去,硬生生把充当肉垫的同类撞成了肉饼,不过成绩是坚硬的岩壁被合力撞开了足够两人并行的大洞。
嗷嗷。。.
墙壁另端,浓缩版的巨镰螳螂用手镰挑起劣猪幼崽,一口将其吞食。
鲜血与肉沫从它嘴角溢出,成年劣猪的眼珠红的仿佛滴出血来。
四头劣猪从三个方向朝巨镰螳螂撞去,它们尖锐的獠牙饱含愤怒的刺了过去,然而狞笑挂在更强生物的嘴角。
巨镰螳螂化身成夺命的寒芒,短刀似的手镰毫无阻碍撕裂一头劣猪的身体,轻松惬意好似捏死蚂蚁。
“畜生!”
一声猛吼是候迁。
他扛着火箭筒按下了发射键,火光张扬的炫耀了荧光微弱的山洞,霸气十足的导弹狂傲喷涌,在定位系统帮助下打在了急速移动的巨镰螳螂身上。
小范围剧烈爆炸,导弹里喷出的急腐酸液是针对妖魔研制的杀招,巨镰螳螂中招,它的两把手镰被墨绿色的酸液腐蚀,淡白色浓烟袅袅升起,它愤怒至极。
即使是死,也要拉着这群该死的人类陪葬。
巨镰螳螂怨毒的眼神死死盯住摆出防守架势的王白。
它单腿一蹬,速度飙升到极致,无声无息便来到王白眼前,濒临报废的手镰毫无预兆逼近。
这么恐怖的一击,怕是巨镰螳螂使用了全力。
王白不可能避开,因为剩余的成年劣猪撞在周围墙壁上引来山洞震荡,他脚步虚挪了一下,身形正在努力做着调整。
“小白!”
千钧一发,许海城早有预见的飞扑过来,他撞开了王白,微弱的荧光下,隐约见到鲜血飞溅是条断臂飞向了半空。
“许叔!”
王白怒的狂吼。
这么多年相处,黑精灵小队三人已经成为王白心中“亲人”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亲人的血在眼前挥洒。
是为了自己。
习武害命的断言在王白怒火燃烧的心中回荡。
无数质问在狠狠鞭笞着他的内心。
王白眼珠红了,脸上狰狞毕显。
原本空荡荡凝不出内劲的身体,仿佛注入某种.神秘力量。
心魔咒!
来自于心魔的力量。
一声凄厉的龙吟声,王白一招揽月式送许海城到候迁身边。
人身龙相!
正常状态下王白进入的人身龙相是无可匹敌的真龙霸相,此时却是邪气凛然的真龙邪相。
以前王白心有父母警言,武道走的是煌煌大气之路,不害人命。
现在他心魔入侵在无禁锢,戾气丛生,这一刻巨镰螳螂是千万人,那千万人也得毙于爪下。
什么是魔?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什么是心魔?
百无禁忌!
王白坚守的“习武害命”意念有多深,心魔咒的作效下,他的心魔便有多强。
一声爆炸般的心脏跳动声。
霸王弓迸发,王白进入十倍增幅状态。
擂鼓劲的驱使下,龙爪手抢珠式反打,速度快的连破空声都变得尖锐刺耳,逼得巨镰螳螂措手不及。
“带许叔走。”
王白厉吼了声,飞一般来到巨镰螳螂面前,双腿如扎下的地基牢不可悍,他身躯如绷紧的大弓,爪势无匹轰击向巨镰螳螂头部。
手镰硬挡!
巨镰螳螂反应很快的做出防守。
爪势突变,周遭空气发出阴邪的桀桀的啸声,王白的龙爪急转而下,角度刁钻至极,原来攻的是巨镰螳螂腹部。
一爪探腹,巨镰螳螂的内脏连同腥臭的血水被搅了出来。
疼痛失狂,巨镰螳螂嘶叫着手镰砸下,落在王白双肩上却憾不动他半分。
再打。
龙咬。
王白双爪纵横间有真龙现。
他现在是超负荷状态催动霸王弓,弓体隐隐有裂碎之势,不过王白不在乎,他现在目的只有一个,杀死眼前这头该死的畜生。
真龙成形,狠戾、暴虐的气息疯狂席卷随。
一爪、一咬间,就是在坚硬的钢铁也得咬出疮痍百孔,更何况是血肉铸成的手镰。
咬碎!
王白任凭弓体细密崩裂,十倍增幅源源不断为龙咬提供力量,雨打芭蕉般,狂风暴雨中羸弱的小草,就是此时的巨镰螳螂写照。
它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是猎物的王白会爆发的这么强悍,或许是跟自己一样,动用了禁忌之术吧。
那自己何不多坚持一分,让他力量耗尽搏得与自己同般的下场?
巨镰螳螂的目渐渐黯淡下去,一丝仇怨化成了妖魂钻入了王白的猎手徽章。
尘埃落地。
“小白,上车!”
超马力山地越野车在咆哮,强射光照从破碎的洞口照亮山洞,是候迁开车而来。
四头还未死的劣猪爬起来,喘着粗气还想要报仇。
王白眼神阴冷的看了过去。
劣猪们吓的一个哆嗦,四肢趴地,瑟瑟发抖。
巨镰螳螂的尸体被抛向了越野车,王白也随之上车,大战过后,心魔咒力量瞬间怠清,昏昏欲睡的王白咬开了牙槽内的蛇胆丸,烈苦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候叔,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