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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由自主

“没有但是,好了,待会被发现了,你赶紧回去。”刘子桥蹑手蹑脚地跟在邓思琪身后。

由于之前没有仔细观察邓思琪的外貌特征,为了加深印象,刘子桥仔细观察了她的背影。她个子娇小,有着南方女人特有的娇弱特征。黑色的长发绑成马尾辫,在她身后晃来晃去,让他有种去触碰一下的冲动。在走了一段路后,邓思琪停在一家医院门口,接着,昨天跑掉的那个女人的灵魂突然出现,刘子桥按捺住冲上去将其驱走的冲动,静静等待邓思琪接下来的举动。

“就在这家医院吗?”邓思琪问灵魂。

“在住院部5楼,509号,名字叫罗小尧。”灵魂说着,微微一笑,“谢谢你,你真善良。”

“不用谢。”听到谢谢,邓思琪不好意思地捏紧手里的盒子。

“一个谢谢就被收买了,还真简单啊!”刘子桥低声喃喃自语。

灵魂消失后,邓思琪站在门口犹豫了阵,最后深吸口气走进医院。刘子桥看着她鼓起勇气迈进医院的样子有点想笑,看她很胆小的样子,只要卯足勇气,好像也能面对自己害怕的事情。不过,进医院探望病人不需要那么大的勇气吧,相比之下,与灵魂交流不是更加危险么?这个世界不仅充满了心里存有恶意的人,也到处是恶意的灵魂。

刘子桥继续跟在邓思琪身后,当她乘上电梯时,刘子桥也跟进去。此时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人,邓思琪发现刘子桥非常吃惊,然后悄悄将铁盒子藏在背后。

“真巧啊!”刘子桥率先开口。

“是,是啊。”邓思琪微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刘子桥。

“你也有朋友住院了吗?”

“算是吧。”

“我也是。”

“是男朋友吗?”刘子桥露出得意的微笑。

“男,男朋友?”邓思琪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没。”

“我也是单身呢。”刘子桥撒谎,他现在不仅有女朋友,还有未婚妻。

邓思琪不自在的笑笑,电梯终于到达5楼,“我到了。”邓思琪得救般地快步走出电梯。刘子桥立即跟上,一把抢过邓思琪拿在手里的铁盒子问道:“这是什么?好有意思!”

“还给我。”邓思琪着急地去抢,却因为矮小的身高无法得手。

“我只是觉得这个盒子很有岁月的感觉。”刘子桥准备拆开盖子,“里面会是什么呢?”

“我说过这是我的灵魂,我会让她离开,请你不要随便碰那个东西!”邓思琪一反刚才不知所措的胆小样子,她瞪着刘子桥,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某种不知明的火,完全一副不可侵犯的摸样,“这是我的责任,请你尊重我!”

刘子桥停下拆盒子的动作,这次换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虽然对她放走灵魂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此刻他更想了解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于是他将盒子还给邓思琪,“我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必须向我证明你能将她驱走,我必须亲眼目睹她离开。”

“你得把驱灵绳交给我。”

“我没带。”驱灵绳在刘子墨身上。

“驱灵师怎么可能不带驱灵绳?”

“我的驱灵绳都放在刘子——桥身上,就是我的助理。”

“好,那你跟我来。”邓思琪转身往前走,刘子桥走在她旁边。两人走到509病房停下,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病房里有个十二三岁的男生,他放在被子上的右手失去了三个手指,孩子的爷爷奶奶坐在床边。

“他就是罗小尧?”刘子桥问。

“你听到了我和她的对话?”

“你和谁的对话?我只是随便调查了一下。”

“是啊!她的儿子。”

邓思琪敲响门,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爷爷奶奶疑惑地看向他们两人。邓思琪尴尬地微笑,她走到病床边,“我和吴娜是好友。”她亮出手中的铁盒子,“虽然她不在了,但是我想,她应该会希望我将为罗小尧准备的礼物交到罗小尧的手上。”向罗小尧问好。罗小尧并不理睬她,只是痴痴地盯着某个地方,眼神无光。

“这孩子在知道爸妈都离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医生说他是被吓到了。他和爸妈的关系非常要好。”孩子的奶奶说。

“应该是太悲伤了吧。”邓思琪小声说,然后在罗小尧旁边蹲下,“小尧,你妈妈曾说过今年的生日会给你一个惊喜吧。这里面是你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本来她准备以纸条为线索让你像寻宝一样去找这份礼物的,但是——”邓思琪有些哽咽,“我们来看看这份礼物吧。”邓思琪拆开铁盒,里面有一封信,信下面是一些照片,照片内容全是一幅幅标有罗小尧名字的画。

邓思琪将铁盒子放在地上,拿出信封将其拆开,“你爸爸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无法安心的吧。”她拿出信,“本来这应该只给你一个人看的,但是,现在只能由我念给你听了,可以吗?。”邓思琪看向罗小尧的爷爷奶奶。

罗小尧的爷爷奶奶点点头。

刘子桥依旧停在入口处,他不太明白邓思琪的行为,但也无法上前制止。

邓思琪将信拿起来,低声念道:“小尧,转眼你都十三岁了,我还记得你刚刚出生时的样子,那时候的我总觉得刚出生的孩子有点奇怪,很像新闻上说的外星人。有时候我会想,明明我也是个孩子,但是却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起来真的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孩童时期的你比较好管,但还是期待着你长大成人的样子。上次的事故后,你烧掉了你所有的画,我知道对还是孩子的你来说被迫去接受放弃梦想的现实太沉重了,看着你从阳光快乐的样子变成沉默不语的孩子我的心真的很痛。其实,无论将来你怎么选择,你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啊!就算右手不能画画,你还拥有左手啊!有时候觉得想坐下来和你好好交谈却在我还没准确表达我的想法时你就会逃避着离开,妈妈只是希望你快乐,如果是你无法放弃的梦想,我相信你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去继续。不要在躲在房间里了,无论你怎么选择,爸爸妈妈都会站在你这边。这个盒子是我小时候的藏宝箱,我想,把你珍爱的东西保存在里面的话,你也能从悲伤中走出来吧。生日快乐,爱你的妈妈。”

一滴滴泪水从罗小尧无神的眼睛里流下来,罗小尧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的爷爷奶奶抹着眼泪站起来将他抱住,三个人哭成一团。邓思琪也因为这悲恸的气氛蹲在地上哭泣。

这时,罗小尧妈妈的灵魂突然出现,刘子桥本想冲过去,但在看到邓思琪哭泣的模样后克制住了冲动。灵魂一点点靠近她的家人,并将他们揽进怀中,然后轻轻地在罗小尧额头上留下一吻。

“妈妈?”罗小尧突然叫出声来,并伸出手试着去触碰突然靠近自己的那阵风。

灵魂露出欣慰的微笑,蓝色的光一点点将灵魂吞没。“谢谢你,善良的驱灵师。”在灵魂消失的刹那,她与邓思琪告别了。哭泣的邓思琪突然站起来,转身背对哭成一团的三个人,便擦眼泪边往病房外走。就在她经过刘子桥旁边时,她停步抽泣着说:“你看到了吧。”

“恩。”

“我驱走她了。”

“恩。”刘子桥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双肩颤抖的娇小女人,突然有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他盯着刚才就注视着的马尾辫,手便不听使唤地伸到她背后过去,当他触碰到邓思琪的头发时,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我可以借胸膛给你哭泣。”

本在哭泣的邓思琪被他一搂,身体立刻变得僵硬,眼泪也被硬生生吓了回去,她一把推开刘子桥,吃惊地瞪大眼,抬手就朝刘子桥脸上打去。刘子桥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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