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被污染的那片土地上……
它在这片土地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仅仅靠吸收渗入大地的物质来生存,一动也不动的过着漫长的日子,经过了许久、许久……
连有没有时间的概念都不确定,静止不动的它,正在沉睡与觉醒中来回摇摆,在半睡半醒之中,不断吞噬着土壤,然而……
它依稀听见,它的子民在呼唤它,崇敬它……
觉醒的时刻终将到来……
咔——
咔——
大地裂开的声音,将成为它苏醒的呻吟,沉睡的时刻必将终止。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生紧急情况了,非常紧急的情况!有暴乱!”
“打仗了吗?快跑!”
“妈妈——妈妈——”
“呜……”
“快去避难所,事态已经紧急到要分秒必争的程度了!”
“怪物来了!”
星光城内,到处是这样的对话和匆忙逃跑的人群,伴随着悲鸣似得警钟四处响起……
唐破山等人刚从地牢中逃出来,对外面的情况并不清楚。
“走!我也去会会那些怪物!”唐破山从地牢中出来,看见四处奔走的人流,想起了年幼时,唐耀带着他逃亡到希望城的经历,下意识的握紧双手,不假思索就决定要去对抗这些污染兽。
“不行!”谷天骄却出乎意料的提出反对,张开双手拦在唐破山的身前,双目通红的看着他:“你刚出来,身体都还没恢复,还是一起去避难所吧!”
“不!我一定要去,就算不为了我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唐破山看了看周围“爷爷在这里也一定会这样做!”
“不——唐爷爷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
在唐破山和谷天骄争论的时候,南宫旭日已经自己冲了出去……
“爸爸——”
听到外面发生暴乱,秋冰雅非常担心自己的父亲,作为参会代表之一的斯雷瓦王国的国王,早早的已经出城去到黑暗森林的湖心塔参加会议,之所以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也是唐纳德在听过唐破山他们的说法后提议的,各国首领都有着不错的武力护卫,有些首领自己本身实力都已经是二阶,但是如今城外的暴乱可能是某些敌国势力煽动,光是想想就让她惊恐不已:“我要去找爸爸!”
“走!我们也去城门!”公输炎已经端起了长枪,拍了一下唐破山的肩膀,示意支持他的想法。
“好!”欧阳敌同样肯定的回答,作为火烈国的一份子,长期的教育熏陶下,与污染兽作战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
谷天骄心知,想要劝阻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只好黯然退开。
“你和雅,先送老板娘和修伊去避难所吧!我和公输炎他们几个先去!”
言罢,唐破山就要和其他几人一起去追已经跑去城门的南宫旭日。
“不行!我要去城门,我要去找爸爸!”
“这样啊……”唐破山看见秋冰雅非要坚持的态度,只好对着谷天骄说:“天骄,要不你送一下吧!”
“那个……”谷天骄刚想拒绝,但是看见孤单的老板娘和瘦弱的修伊,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出发!”
就在唐破山和其与众人向着城门出发不久后,谷天骄将老板娘和修伊送到了避难所,随即回头快速的向着城门赶去。
“天骄——”
“居然是你?”听见呼喊的声音,谷天骄回过头来,发现原来是展云飞出现在身后。
“你也去城墙?他们几个呢?”
“已经赶过去了!”谷天骄回答道:“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了!”
“什么?谢我什么?你不怪我背叛破山他们吗?”
“唐院长和我说了!”
“哦!”
“到时帮我照看一下破山好吗?”谷天骄略带尴尬的呢喃道:“你也知道,他有时比较冲动,公输炎他们呢又拉不住他……”
“好!”
展云飞本不想答应,但是看见谷天骄那坚定的眼神中带着的期许,再次向谷天骄做出了承诺。于是两人加速,向着城门赶去。
与此同时,已经出现在城门后的展云飞等人,却被眼前的光景震惊了。
此时,大门已经完全被攻破了,全靠凯茜带领着联邦第一学员的学生们奋勇战斗,才勉强阻止那些村民,或者说是已经被幼生期污染兽潜伏在身体内的感染者扩散到城里,将他们一直拖在了南城门处。
整个城门附近的街面都已经变成了红与黑的色彩,土地和血肉铺满整个城门,到处是受到那些被感染的村民肆意攻击引发的惨叫,这种如同地狱的场景,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要扭曲变形了。
啪嗒……
啪嗒……
从城门口的裂缝中,那些被感染的村民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进来,如同地底的泉水一样不断地向外涌出。
一个、两个、三个……
不断增加的人数,给守城的凯茜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各种异能在这里飞舞,但是被感染的村民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当杀死那些悲惨的村民后,那污染兽的幼生体又会从尸体中暴露出来,再次向活人发动攻击。
幼生期的污染兽披着圆滑造型、如大地般的红褐色的甲壳,小小的脑袋上,一对复眼发出赤色的光芒,在蠕动中的小小身体则不断的与甲壳发生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在蠕动。
脱离了宿主的幼生期污染兽,一离开后就被自己本能的食欲所驱动,对着城内冲去。
他们知道食物就在里面……
***
遥远的大地再次发出悲鸣,从死亡神域的深处,渐渐涌出,那震颤大地的声音……
YOM/吃……
KI‘ONG/啃食……
TASPANG/屠杀……
FKEU/进化吧……
处于死亡神域深处的那座孤寂的山峰,居然会被地处遥远的星光城的那些污染兽的生死所惊醒,唤醒了它……
嗷——
***
嗷——
原本那些离开了宿主的幼生期污染兽,全身都一起在抖动,似乎接收到了死亡神域的指引。大群的幼生体们和感染者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凯茜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狂泄而出,这让凯茜的脑海中想起了暴雨之月才有的海啸。
这惊人的数量令凯茜呼吸都要停止了,污染兽的数量远远凌驾于凯斯所带领的学生……
红黑色的海啸向着凯茜他们席卷而来……
感觉好像经过了很久……
“没完没了……”
虽然不断的重复击杀,但是凯茜觉得眼前的污染兽数量完全没有减少。
就在这时,后方出现的强力支援将凯西和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射击!卫兵都一起射击!”
这时,公输炎和南宫旭日已经出现在队伍的身后,带领着卫兵向着那些污染兽射击。
能量弹带着橙色的光辉,朝着大量幼生体和感染者的地方飞去,接着爆炸开来。赤红色的火花在污染兽群中爆炸,幼生体脆弱的甲壳在能量弹的面前毫无抵抗,被炸碎的甲壳、细足散落一地。攻势受阻的污染兽们,一个一个在原地停了下来。
这时,唐破山抄起自己的武器,两把光剑再次出现在手中,那金色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耀眼。
‘那些碎星的家伙呢?’
现在似乎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眼前大量的污染兽和感染者,打开了自己那锐利的口器,分成四瓣的尖牙向外耀武扬威。
“怎么会让你们嚣张!杀——”
唐破山放声怒吼,然后朝着污染兽最多的聚集堆冲去。
那些被公输炎和南宫旭日带领的射击部队击伤的污染兽和感染者,驱使着受损的躯体,向着唐破山他们袭来。
居然有一只已经变成为成长期污染兽,背后额外伸出的两只上肢如同两把锐利的镰刀向着唐破山冲来,唐破山低身躲过它的两对镰刀,并用手中的双剑砍向他的头部,刺破它的颅骨后,向着侧面一翻,快速贴近身旁的欧阳敌。
想要捡漏的感染者张牙舞爪的追着唐破山过来,被欧阳敌的巨型雷刀拦腰斩断,切口处还带着雷电的焦痕,另一只幼生期的污染兽则在他的落点守株待兔,唐破山不假思索的双手合掌【雷光炮】贯穿那只污染兽,秋冰雅的水箭则紧随其后,将它切碎,借着【光雷炮】的反作用力再次拉开距离。
落地后的唐破山重新召唤出光剑,摆出架势,将迎面冲来的幼生体当头切开。被甲壳包围的幼生体,他的头部并不坚硬,被光剑直接贯脑而亡。
“唐破山!小心!”
‘是谁叫我?公输炎?还是欧阳敌!’
唐破山听见一声呼喊,但是蜂拥的敌人,让他连思考是谁在叫他的时间都没有,过于冲刺的唐破山已经站的过于靠前,身边已经没有欧阳敌等人的掩护,只好勉强的向后纵身一跃。可是就在这个瞬间,压迫感从唐破山的身后逼近,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因为受到冲击而跌落一旁。
原来刚才的成长期污染兽头部被破坏以后,居然依靠中枢神经系统勉强支撑没有死透,前肢的镰刀趁其不备,给唐破山来了一下狠的。
当唐破山那只受伤的肩膀着地时,伤口与地面的摩擦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受伤的左肩几乎整个被挖去一块肉,一时间,整个左臂几乎使不上力,光剑缓缓的从左手上消失,疼痛与鲜血同时从肩头涌出,由于刚出监狱,一身囚服几乎毫无防御性,破裂的囚服转眼已经被染成血色。
‘糟糕!’
勉强支起身体,右手的光剑化作光索,飞舞着形成防御网,且战且退。
但是成长期的污染兽将目标依旧锁定在唐破山身上,利用它最后的时间,也要见唐破山带入地狱。它灵活的转过身体,用尖锐的上肢对准了唐破山,快速地向着他冲刺,仿佛被它冲刺所带起的大气震动,已经先声夺人地压在唐破山身上。
“啊啊啊——”
唐破山不甘心地低吼着,冲动的性格再次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啊——
一瞬间,以唐破山为中心,范围近20米的所有一切都被停止!
绝对零度的冻气,从空中降临,在唐破山眼中,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绝对零度的冻气将污染兽身躯内的水分子都加以冻结,他们被全部停下了动作。
在所有人眼中,仿佛这个区域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咔嚓——
污染兽,整个躯体开始扭曲,错开,漂浮起来。
靠近唐破山的那只污染兽都缓缓浮在空中,接着污染兽们的身体如同被挤压和扭曲,分身上下数块,朝着地面落下,冻结的甲壳、内脏、组织器官、从躯体中被挤出来,就像挤牙膏那样,体液缓缓地散落,就像赤色的雪花,在落地后化开,将刺鼻的腥臭随风飘散。
接着外面的污染兽也同样的一个一个扭曲、碎裂。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被分成数块肉块滚落地面,眨眼间,这块污染兽密集的区域就变成空白地带,只有唐破山一个人站在中间。
唐破山在最前排直面了这幅光景,原来是谷天骄感到城门了,她和秋冰雅一起释放她们的组合异能,融合各自的异能形成一个新的绝技【赛路修丝(冰精灵)之呼吸】。
‘才三个月,她们居然没这么厉害!’
就在唐破山还在感慨这个绝技的时候,一个道红色身影在他身边闪现,然后将已经受伤的他拖回后方,并让交给了战地医生,好接受的治疗,没错,这个人就是导致他和公输炎入狱的展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