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迅速成熟的冷铭逸如此果断的处理好了这件事,乔阅明的心里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沉重了。
成长和成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冷铭逸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如果可以,他宁愿他一直是那个只会给冷家找麻烦的大少爷,而不是现在这个需要独自挑起冷家大梁的冷董。
冷氏连续经历了两次的董事长职位的替换,人事上免不了一次大的动荡,对于一个集团公司来说这也是一次危机。
就在大家都在等着看冷铭逸怎么收拾这个残局的时候,冷氏的股票在不断地上升,各项业绩也创造了一个新高度,不禁让人咂舌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这次的事还得要谢谢你们。”冷铭逸的办公室里,乔阅明和苏晨坐在他的对面。
“我们的关系说谢就见外了。”乔阅明以为在兄弟有难的时候帮忙时应该的。
苏晨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别介,光嘴上说谢可不行,得请我们俩喝酒。”
“好啊,没问题,晚上,老地方。”冷铭逸答应的毫不犹豫。
苏晨和乔阅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也是极力的想要让冷铭逸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希望这样可以多少减轻一些他的痛苦,人不能总活在悲伤里。
夜里,金地会所的包间内,苏晨开了酒给他们倒上:“来,让我们兄弟干一个。”
“好”乔阅明符合。
冷铭逸看了看酒杯,没有伸手去拿。
“怎么了?这就你没看上?那我再开瓶更好的。”苏晨说着打开了另外一瓶。
乔阅明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给冷铭逸倒了。
“怎么了?”苏晨疑惑道。
“我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冷铭逸解释道。
“你是担心喝酒误事?”乔阅明希望是这个原因。
冷铭逸没有回答,人起身来到窗前,远处街道的霓虹似真似假。
“我是怕喝醉了会忍不住想她。”
苏晨和乔阅明当然知道冷铭逸说的她是指谁,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高压的工作强度让他们都暂时忘记程辛死了这件事,不,不是忘了,而是一直不去想。
“阿逸,辛儿的事情不能再拖了,都说入土为安,你。。”乔阅明不忍心说下去了,他实在无法想象用冰冷的泥土将程辛与这个世界隔绝会怎么样。
“是啊,不能再拖了。”冷铭逸的声音很轻,轻到别人无法从他的声音里辨别出他的伤痛有多少。
虽然他们都不相信程辛的遇难有那么简单,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乔阅明最后给出的结论。
原本希望能拉他出来喝喝酒让他好过一些,没想到气氛反而更糟糕了,结果只能是不欢而散。
冷铭逸独自一个人来到放置程辛尸体的地方,冰冷的尸体让人望而却步。
自从那天确认这具尸体是程辛的,冷铭逸就没有再来看过,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冷冰冰的地方不管。可是你知道吗?我害怕,害怕来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再也不会对我笑,甚至再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其实你脾气真的很烂,执拗还不温柔,可我就是喜欢。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冷铭逸自言自语的絮叨了好久,后来干脆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这一站就是一夜。
夜深了空气都是冰冷的,人心也是冰冷的。
第二天一早冷铭逸就来到了程辛父母住的地方,还是那个老式的小区。可是那个人却不在了。
程爸给开门的时候下了一跳,因为冷铭逸毫无预兆的跪在了门外。
“你这是干什么?”
惊呼声引来了屋里的赵婉,两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拉他起来他也不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婉有些急了,这时她意识到他们的宝贝女儿没有一起回来:“辛儿呢?”
冷铭逸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问你,辛儿呢?我女儿呢?”赵婉敏感的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尾音都有些颤抖。
“对不起,辛儿她,她再也回不来了”冷铭逸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这恐怕是他这辈子最难说出口的一句话。
“什么?”程爸下意识的反问。
冷铭逸强忍着心底的疼痛将事情的大概情况说明。
赵婉一时血压突升,人已经不受控制的晕倒,程辛的死对于爱她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人送到医院。
医院的病房门外,冷铭逸怎么也没有勇气进去,看着里面原本还不到六十的人似乎一瞬间白了很多头发,冷铭逸的心生生的被撕裂。
眼泪没有忍住,划过这个坚强男人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心底:辛儿,辛儿~
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秦墨看了看床上的人心里焦急万分。
”医生,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医生无奈的回答:”秦先生,这个问题您已经问了很多次了,我说过病人现在这种情况您必须耐心等待。”
秦墨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的人,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计划,但很快又被自己否认。
“不,就算你一直醒不过来我也不后悔。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你嫁给别人。你必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