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打电话给乔阅明的时候,他们正在医院的检查室外面等着。
“没在阿逸公司,你们在哪儿?”苏晨问道。
“在医院。”乔阅明回答的简单没想到引起了苏晨的紧张:“是阿逸还是程辛,出什么事儿了?”
“那什么,你过来再说吧。”给苏晨报了地址乔阅明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段时间,医生走了出来:“哪位是程辛的家属?”
“我是。”冷铭逸赶紧站起来。
医生看了看他:“你是他的丈夫?”
“是。”
“你们家属是怎么搞的?病人受过那么严重的伤你们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按时吃药?”医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不负责任颇不满。
“是,是我的错。那么现在她的情况怎么样?”冷铭逸难得的听别人的教训态度还这么好。
“目前她的情况我们医院是不敢轻易手术的,我们没有临床经验,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医生如实回答。
冷铭逸急了:“那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不管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我都能找来,你告诉我啊。”
“别激动啊,我没说我们做不了,别人也做不了啊,有个脑科的专家叫做Grace的医生就做过这种手术,而且据我了解她近几天就会回国有个学术研讨会,你们可以请她来做这个手术。”
“Grace?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冷铭逸迅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信息。
“Grace,当然熟了,她就是某个人的未婚妻。”乔阅明这么说着将目光投向了跑过来的苏晨。
冷铭逸这才想起苏晨的未婚妻,孟家的二小姐孟晓婷,英文名字叫Grace。
苏晨一眼就看到了和医生站在一起的乔阅明和冷铭逸,看来是程辛的问题。
走近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你们盯着我干嘛?程辛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冷铭逸回到道。
苏晨从他的脸色也看出来不好了:“那现在怎么办?”
“晨,交给你个任务。”乔阅明抿了抿唇:“让你的未婚妻尽快回国,最好是明天就能看到她。”
“为什么?”提起这个孟晓婷苏晨就不感冒。
“她是个脑科专家?”
“是。”
“辛儿的病需要她。”冷铭逸认真的说。
苏晨为难的皱了脸:“你们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啊,或者再不行阿逸出面找她父亲。哎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
“苏晨,你至于吗你,不就是她当众强吻了你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记到现在不敢跟人家联系。”乔阅明毫不客气的揭他的伤。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是不是兄弟?”这件事对于苏晨而言就是个阴影,谁都不让提。
“要不是她那个人脾气古怪,只听你的,我们也不至于为难你啊。”乔阅明叹口气,外人谁也想不到表面上风流的苏晨其实根本没碰过女人,只因为那一年孟晓婷出国的时候强吻了他并威胁说:你要是敢招惹其他女人我就让你成为个脑痴。
“可是我~”苏晨这会儿都快哭了。
“晨,辛儿的病现在只能找她,拜托了。”
这是冷铭逸第一次求他,那眼神里的殷切他看得懂,而且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苏晨胡乱抓了抓头发,大吼一声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吧。”
可是冷铭逸和乔阅明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苏晨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唇:“一定要现在打吗?”
他们都没说话,但是眼神告诉他必须现在打。
苏晨无奈的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远在英国的孟晓婷看到这个号码愣了半天才接。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打这个号码的。”
苏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她一说话他还是慌了。
“喂?晨哥,你在吗?“孟晓婷急了,她以为他没有在听,深深地失望。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了苏晨的声音。
“回来吧,马上。”
“好。”没有任何的犹疑,孟晓婷一口答应。
“你不问问是什么事吗?”苏晨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心里的某一个地方被拨动。
“我说过,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去,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我以为你不会打了。”孟晓婷的情绪很激动,她真的等的太久了。
“对不起.....”似乎除了这句话,现在苏晨没有其他的可以说了,八岁她说喜欢的时候他当做了玩笑,十八岁她说爱的时候他当做了玩笑,二十八岁他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是认真的。
“呜呜~”电话那头的女人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孟晓婷趴在桌子上一次哭了个够,弄得研讨会的现场那些医生们面面相觑。
苏晨扶着墙慢慢的蹲下,回忆里那个不喜欢穿裙子的小女孩儿,那个一见面就要黏着他叫“晨哥哥”的小女孩儿,那个发誓说非他不嫁的女孩儿似乎一直都是傻傻的笑,不管他怎么欺负她,怎么赶她走,她从来都没有哭过,今天是第一次她哭得酣畅淋漓,但他丝毫都没有觉得烦反而感到心疼。
过了很久,久到冷铭逸都等不及要去找人了,才看到苏晨无精打采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