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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高考结束的我和他各自在自己的家里待了几天,之后便踏上了前往杭州的火车了。那次的火车人很多,几乎就如同坐着公交一般。两个都是站票的我们只能空出一个包来当位置坐着。在车厢内放眼望去都是些17、8岁的稚嫩的面孔。我想这些小伙伴们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高考完了前往浙江做暑期工的。来的地方不同但是去的方向却是那么的相似,都是前往那红彤彤的人民币的方向。看着满身大汗的林卫和我真的有一种生活不易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比这更苦的事情等着我们。所以在林卫面前我不能有任何的抱怨声,不能有任何的气馁声。不然我怕他在火车上就会哭了出来。那时候的我只有拿着较硬的纸张给他扇着,尽量的能让他好受一些。

直到列车快到杭州的时候环境才相对的好些,一些站下了很多的人。我抢了一个位置让林卫坐着,看着大呼气的他我眼中充满了满满的心疼。那时候我经常会想或许林卫就是我的命。上辈子一定欠着他很多很多。这世才会安排他在我身边要我好好的慢慢的把所有的债都给还了。只是那时候并未想到债还清了那么他也该消失了。后知后觉的我总是在今后的某个日子痛心疾首的埋怨着自己:早知道就慢慢的在慢慢的来还了,拖着一辈子来还就好了。

很快我们乘坐的列车开进了杭州东站。因为林卫的妈妈在杭州工作。所以一切的该如何走都是他领着我的。我领着东西他领着我。虽然满脸疲倦但是那颗心却像火一般的炽热着。辗转几趟车子我们到了林卫妈妈工作的地方。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卫最亲的人-----他的外婆。

林卫的外婆是个极其了不起的女人。当然那种可歌可泣的事迹是不曾有的。第一次见到外婆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慈祥,她那么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外孙。说着林卫家里的话。说几句林卫便会悄悄的和我翻译翻译。

他外婆住在林卫的小姨家里。当我们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外婆抓起了我的手放在林卫的手上,说了好几句什么。我不明白意思的也只有恩恩的回着。一路上林卫和我说着刚刚外婆和他交谈的内容。快离开的时候他外婆和我说的话。他外婆说:林卫小时候很苦,能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好,希望你们像兄弟一样相亲相爱。

林卫出生没多久便给外婆代养一直到差不多念高中才回到自己的家里。所以他和外婆的感情是很深的。一路上听着他说现在外婆过的很不好。我知道林卫是心疼了。看着他红红的双眼。心想这个孩子该承载着多少事情。又有多少东西压在他身上。只是有些事情即便再亲近的人都无法为对方分担一丝一毫。唯有静静的陪在他身旁,让他不在那么的孤独,不在那么的害怕。我也在内心不停的告诉自己。即便繁星陨落也要保护好这个小家伙。

雨后的临安是那么的美,此刻的我们正被群林包围着。这一片片的竹林就像这片土地里没一个闪闪的精灵。停留在叶梢的水滴被刚入夏的微风轻轻吹落,溅起了路上那一落落的水花。此刻的马路寂静无人,仿佛能听见那竹笋即将破土而出的声音。甜美而宁静。我轻轻拍去落在林卫身上的雨点就像拍去一颗颗饱满的珍珠,还正希望落在地上的雨滴是那一颗颗美丽的珍珠。我便会像那贪婪的葛朗台不知乏累的把雨珠往家里搬。只是雨便是雨,它变不了珍珠。也变不了可以取悦林卫的人民币。

临安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可能我看重点的是它那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的竹笋了。倘若还有机会一定会再去那边看看。吃吃那边的竹笋吃吃那边的豆腐干。缅怀缅怀那段美丽的而难忘的爱情。

我傻傻的看着他,说了句我经常说的话:我爱你。他用迷茫的眼神望着我只是这么望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估计是在想我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什么时候都能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和他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里。从未听见他对我说过那三个字。每次都会紧紧的逼着他说出那三个字。只是从来也没有效果。所以时到今日我依然没有听见过那三个字。以至于我经常怀疑着“也许他是不爱我的”。这个怀疑便是对我整个青春最大的侮辱,也是对个青春最大的遗憾。时常看到那么句话:说再多的我爱你都不及那句我陪你。只是这句话原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你是不会愿意一个你不爱的人陪在你身旁的。所以这便是当一个人选择恋人的时候绝大多数选的是那个你爱的而不是那个你不爱却愿意陪在你身旁的人。

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纯粹些,就像葱茏岁月中的17、8。

很快我们在杭州桐庐找到了一份包装的工作,在这我第一次看见了工厂真正的运作方式。每个人像是不用加油的机器人。花上一天绝多数时间在那狭小的工作岗位上。当然没有过多久我和林卫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唯一区分的可能就是我们做多少拿多少工资。这样感觉到累的时候就能放下手中的活和旁边的大妈奶奶们聊一些家常。当然我是听不懂的。林卫从小讲的是杭州话所以他边要和她们交谈边要给我做着翻译的工作。

每天早晨6点起床成为了我俩的习惯。要尽量在不那么炎热的时候做完一些活,这样热起来便可以打会盹。洗漱完的我们会来到一个早点铺前吃早餐。他喜欢吃糯米饭我喜欢吃包子和一碗粥。到了杭州我才知道原来糯米饭可以这么吃的。原来糯米饭当早点吃是那么的美味。怪不得喜欢吃但对吃食还是很挑的林卫那么的喜欢着这种东西。每日忙到晚上10点多有时候甚至更晚。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们会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里吃点东西。他喜欢吃水饺而我会选择吃拉面。偶尔会来个鸭头来犒劳自己,回到住处洗个澡便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是过的很充实,多年以后的我们时常会怀念那段苦却快乐的时光。想那的早餐,想那里的人,想那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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