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拿起了纸条,那是几行字弧优美的文字:
“看你早早地就在晨练,没好打扰你。总院分驻地有紧急任务,临时把我抽调走了。时间非常紧迫,即刻动身。留此一条,望红龙同志,好生照顾自己,希望下次再见面不会是在医院。还有,饭盒里的小粥留给你。记得,要洗得干干净净地还给我。不然,回来定斩不饶!”
林琰打开了窗户,现在已是清晨时分,一缕昏黄的晨光托窗斜洒而下,让人感觉一阵暖洋洋的。
有人说生活就是一昧药剂,饱含了各种酸,甜,苦。观之者也,人生五味杂陈,苦短一世,实则不然,有人贫贱到底,也有人富贵在天。
人生最大的痛楚,总是无法把握住光阴的流逝。
—林琰。
三天后的上午。
这天林琰接到了出院通知,早早地办完一切手续,打好行李,走出了住院楼大门。
医院一楼的停车场里,停放着一辆为军区牌照的勇士战地越野车,车身呈墨绿色,粗犷的车身,看起来非常的狂野霸气,驾驶座位上正坐着名戴着墨镜,体材高大的黑脸汉子。最显眼的是,汉子左眼那道为之慑人的疤痕。如果不是那身军装,和军车的衬托。绝对像级了电影里的冷酷杀手。此时黑脸汉子透过挡风玻璃,四处扫视了下。
突然,汉子的目光停顿了下,摁响了一声车喇叭。
林琰远远的就瞧见了这辆拉风的“铁血汗马”,他招了招手,小跑过去。
“刀营!还让您亲自跑一趟!”林琰搁好了行李,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刀营笑了笑,道:“没事!人活着比啥都好!”。
刀营一脸正色地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医院门口,惹人注目的狂野车身很快融入了车流,上了快速路,奔着营地方向而去。
专业的驾驶技术加上具备着超强动力的军用越野车,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热烈的奔跑着,幸好,所处地段的车流没有多少,才使得诸车能够纷纷避让!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刀营戴着墨镜,双手扶着方向盘,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脸色沉着。
林琰假装看着风景,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到底该不该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这个多年的老大哥上司,林琰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刀营为人豪爽,做事,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属于那种直脾气的人。
但是从现在刀营反常的现象来看,一定是出事了,并且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林琰非常的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错,并不可怕,可怕的事,没有改过的机会。
正如前天林琰心里所料的不安,车在行驶到双岔口的时候,本该直行的车,却忽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右方驶去。
通往营地的路线,林琰是知道的,绝对没有第二条捷径可走,可刀营分明不是走错了路。
烦躁,是会使人不安,即便林琰的心理素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离离怪怪的压抑氛围。可他还没开口,刀营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冷峻地打断道:“不要问,也不要说话,我只能告诉你,先不回营地。”
林琰沉默着点了点头,不安的心,再次跳动。
勇士越野车一路飞驰着,沿着小镇的道路,车子拐进了一条通往山腰的道路。
山腰的道路,是一条泥泞的山路,两边都是一人高枯黄的草丛,山路崎岖一直蜿蜒盘绕到山头,更别说这下完雪的道路泥泞,一般的民用车上来,不晓得得费多大劲儿。
强悍的越野车,此时发挥了它的优势性能,就像是冲锋在战场上的勇士一般,勇往直前,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而坐在车上的人也不会感到太大的颠簸感。
驶出泥泞的道路,车子来到了山腰上,道路的一头矗立着一块标语:军事禁地!
刀营视若无睹的驾车一路行驶,来到了坐落在此处的绿色营地大楼门前,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核实了刀营的身份后,放行过去。
车子开进了营地,一队队官兵正在列队行走,他们一致停下步伐,扛着枪,敬着军礼!
他们眼里有着无尚的崇敬,因为他们知道,能够配得起“勇士”战地越野车,都是军区的顶尖精锐。
他们视荣誉为己命!因为那是忠诚!
他们视死如归!因为那是责任!
他们奉献了热血与青春!因为那是保卫!
他们高歌血泪,一往无前,因为那是男儿成长为军人的道路!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刀营熄了火,手指着不远处一座营房,说:“下车吧!有人要见你!”,看着他,刀营补充了一句:“你自己进去吧。”
林琰点着头说:“是,刀营!”
林琰下了车,往那营房走去,身后传来的是车内的一声叹息。
今天林琰穿的是常服,他来到了门口,整理了下军容,伸手敲响了门,却想不到门是虚掩的,林琰没有多虑直接推门而入。
房内站着一个人,正确的说是背对着林琰,这个人体态中等,身着军装,双手交背互叠,最显眼的是,肩章上那颗,金灿灿的五角星。
这是一名少将,原林琰的师长,后调任中央军事军法委员会,任总部参谋长。
林琰心中有些诧异,随即反应了过来准备敬礼喊报道,参谋长原地不动的举手示意不必多礼。
参谋长比划着一根手指头,口气悠哉道:“你知道我,那我也得知道,知道,你。”
参谋长仍然背对着林琰,自顾言语道:“林琰,21岁,1993年出生,XX省
XX县系南方人氏,自幼被冀老汉收养成人。高中毕业后,应征入伍。后因军事素质出众,新兵时期便被挑选入侦察连,时任一年的侦察班长。后来参选了“獬神”特种部队三年一度的选拔赛,通过长达一年的地狱式考核训练。以择优的军事素质被獬神大队,挑选录取。在往后多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曾荣立三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2010年,在境外打击摧毁武装恐怖分子集团战斗中,曾舍身负伤救战友。2012年,奉命前往越南抓捕毒枭大王时,发生了交火。你为救当地一名无辜的孕妇,不幸扑身挡弹,身中两枪,差点死亡,幸好当时治疗及时。去年,被派往到国外,去闻名于世界各国军队的“猎人学校”学习,年初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回国后,被授予少校军衔。”
参谋长转过身去,看着林琰,肃穆道:“你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林琰看着这名老师长,虽已年过五旬,鬓发沾白,可眼神当中的凌厉,却依旧不减当年,让人看了不怒自威。林琰说:“首长,我只是做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情!”
参谋长久久没有说话,一直看着林琰,眼神中有赞许,也有落分,最后的是惋惜。
“你看看吧!”参谋长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林琰,参谋长一声叹响,摇头直道:“这是中国军人最不该犯的错,可偏偏出现在了你的身上。还是一名如此优秀的军人身上!”
林琰眉头一皱,照片上的场景,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就是一个月前,击杀卓里木木。亚可,但这是林琰昏阙过去以后,赶来增援的小队,现场拍照的。照片中,一片白色茫茫的大雪,覆盖了整张照片背景。犹为惹人注目的是,地上醒目的鲜红的血液,旁边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虽有年月,但从照片上看,仍然看得清,石碑曾被子弹打过的痕迹,石碑的周围散落着弹壳。照片和当日的场景一样,不同的是,唯独不见了亚可的尸体,石碑的周身后头,只留下一道被血液拉长的红色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