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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欲无求

忽然冷月觉得有人在摇动他,睁眼一看,是东林,东林张着嘴巴,好像在和他说什么,但冷月什么都没听进去,突然想起了郑熙南。冷月转过头看着郑熙南逃跑的方向,提着枪追了出去。

追过前殿,追到庙门口的时候,冷月看见郑熙南左手用枪指着子明,子明在烧草木灰,想来也没料到郑熙南会跑出来,从两人姿势看,应该是子明往庙里跑,郑熙南往庙外跑。郑熙南听到脚步声,回头侧过身,看了下冷月。

冷月的头一下炸了:不能再让子明出事。冷月心一狠,牙一咬,对着郑熙南开了两枪,郑熙南被枪击的转个圈,到在地上,冷月冲过去,看看子明,子明已经吓傻了,一动不动,看到子明没事,冷月放了心,走过去踢开郑熙南的枪,再仔细一看,郑熙南的右胸和右肩都在流血,想来是有一枪击在了肺部。

冷月扶着郑熙南靠着一棵树坐着,脱下衣服捂着他的伤口,喊了声子明,子明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冷月让子明压住伤口,说了声,“我去看看吴海。”就往回跑去。危险解除了,冷月忽然想到,说不定吴海只是受了伤,说不定还活着,不管怎么样,得回去看看。

回来后,冷月看见吴海还是一动不动的侧趴在地上,心里一凉,慢慢的走到吴海身边,蹲下来,看着吴海,心里极不是滋味,等看见吴海眼睛还睁着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还死不瞑目?

就在冷月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听见吴海长出一口气,说道:“痛死我了,东林,你是救我,还是害我?”

东林笑着说道:“你还活着,就说明是救你。”回头看着一脸诧异的冷月问道:“我刚才说吴海没事,你没听见?”冷月都蒙了,摇摇头忙问吴海受没受伤?又问东林是怎么回事?说完就上来查看吴海,看哪受了伤。

东林过来和冷月慢慢的把吴海扶到墙边靠着后说道:“枪一响,我就一个扫堂腿把吴海扫到,正打算扑上去的时候,发现是郑熙南中了枪,我还以为是郑熙南开枪打你呢……”

“扫堂腿?把他扫到?为什么?”冷月打断了东林的话,到现在,冷月的脑袋都还没完全恢复。

“对啊,我是这么计划的,他拿着枪对着你和吴海,反正我浑身都是血,故意装的受伤很重的样子,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我手边正好有两块砖头,我计划把先吴海扫到,这样他的枪就不会伤到吴海,然后再扔块砖头打他的头,出于本能,他会用手去护住头部,我再扑上去,用另一块砖头砸他的脑袋,我正寻找机会呢,结果枪响了,条件反射,我就把吴海扫到了。”说道这,想起来什么问冷月的枪是那来了?不是说没带枪吗?

冷月张着嘴巴听东林说完后,回过神来,对东林竖竖大拇指,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害了吴海,谢谢你救了他,枪不是我的,我从侧面迂回,结果被他发现了,开枪打我,我几个侧翻,翻到悬崖边上,结果发现白云摔在悬崖底下,没动静,不知是死是活,后来发现郑熙南的包,包里找到的枪。”

吴海这时缓过劲来了,问道:“郑熙南呢?”

吴海这么一问,让冷月猛的想起郑熙南来,一拍大腿:“他受了伤,你没事吧,吴海,我们得过去救他,他右胸中了两枪,子明正在那边按着他的伤口呢。快。”说完站起来去扶吴海。转头又对着东林说道:“郑熙南的包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小心悬崖,别掉下去了。”

“右胸中枪?那是伤到肺了,得做手术,我手头什么都没有,怎么救?”

“你不是还有草木灰吗?”冷月说完扶起了吴海。

郑熙南的伤很重,已经开始吐血沫,吴海检查了一下他的伤,摇摇头,冷月当发现吴海还活着的时候,对刚才向对郑熙南开枪有些后悔。

冷月并不想杀郑熙南,现在看到郑熙南伤的那么重,心里很内疚,忙让子明再去烧些草木灰,并让吴海想想办法,子明答应一声就去了。

吴海明白冷月的心情,但现在手中啥都没有,想救郑熙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是草木灰的问题。

郑熙南看着冷月说道:“没用的,我不行了。”

“不,不,不,挺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你一定要坚持住。”冷月说完蹲下来帮吴海一起按着郑熙南的伤口。

“‘紫青灵笛’在哪?”吴海问道。冷月白了吴海一眼,正想埋怨吴海,只听郑熙南缓缓的说道:“藏起来了,你们找不到的。”

“是你偷了笛子,是吗?”吴海继续问道。问完看了下冷月,冷月明白了吴海的意思,趁着他还活着,赶快问吧。

郑熙南点点头:“你们在“东宫”电梯看到鬼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就跟踪、监听你们,发现还有人也在跟踪你们,我无法从张局长那下手,只好跟踪、监听他儿子。”郑熙南说的很缓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冷月听到这,又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了下来:我成什么了,有两拨人都在跟踪、监听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冷月觉得悲从心底起。

吴海问道:“你没有听‘出世’曲子是吧?”

郑熙南又点点头:“我妹妹死后,我母亲才把笛子的事告诉我。”说到这,郑熙南咳了一些血出来。

吴海接着问道:“曲谱也在你手里?”

“都藏起来了。”说到这,郑熙南笑了,笑的很凄惨,也很狰狞。

“‘凡尔赛宫’的案子是你们做的?是偷贪官的钱?”这回是冷月问的。

“‘东宫’的时候,我在包间里安放窃听器,想知道赵天保的行踪,却听到了这帮贪官的话,不义之财,为何不取?”说到这,郑熙南看着冷月说道:“我还能做最后一件事情,把你手机拿出来给我录像。快,没时间了。”这时郑熙南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

冷月楞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郑熙南的意思。拿出手机,给郑熙南录像,郑熙南把杀赵天保、偷钱偷车、绑架张局长和张东林的案子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并说白云和陈自立都是被他胁迫的,与他们无关。说完这些话,郑熙南已经无法呼吸了,脸色煞白两眼充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无欲则无求。”然后闭上了眼睛。

冷月觉得鼻子很酸。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杀人,虽然他是罪犯,虽然他手里有枪,虽然开枪是迫不得已,但当你真的把一个人的生命夺走的时候,你有的仍只是痛苦和凄凉,没有拯救世界的成就感。

吴海拍拍冷月的肩膀,冷月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流下来。

这时东林和子明互相搀扶着回来了,吴海见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东林一个劲的埋怨自己,说道:“我刚才在后院拿到包之后,看到了白云,喊了几声没反应,估计凶多吉少,起来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子明,就喊了一嗓子,结果把子明吓到了,崴了脚。”

子明尴尬的看着大家,讪笑着说道:“刚才开枪的事太突然了,这魂都还没回来呢,也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本来在找草烧呢,东林这一喊,一打哆嗦,一回头,脚就踩到坑里去了。”说完连连表示脚无大碍,回去擦擦红花油就好了。然后坐到了地上。见大家没事,吴海也就放了心,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得去做,那就是找到‘紫青灵笛’。

冷月恢复了平静,站起身,跟大家说了一下吴海还是人质时的自己的分析,让大家分头去找,‘紫青灵笛’应该就在附近,子明崴了脚,就呆在这等大嘴,同时也望风,如果陈自立要是来了也好通风报信。安排完,大家就各自寻找去了。

子明没等多久,大嘴也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告诉子明电话已经打了,警察很快就过来,然后又问其他人去哪了,枪声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的郑熙南的尸体把他吓了一跳。子明把情况给他说了,大嘴张着嘴巴围着郑熙南的尸体转了一圈,然后砸吧砸吧嘴:“这么刺激啊,早知道就该留下来。”说完转身看着子明:“‘紫青灵笛’长啥样啊?”

大嘴也加入了寻找‘紫青灵笛’的行列。吴海爬下山崖找到白云,但白云已经死了,头部的致命伤,而且白云身上和周边也没发现‘紫青灵笛’的痕迹。在警察和救护人员赶来之前,吴海、冷月他们把古庙都查遍了,在他们分析到的有可能藏笛子的地方,也没找到‘紫青灵笛’。只好先把铜牌藏回石盒,又在上面堆了些烂七八槽的东西。

等警察和救护人员来了后,东林和吴海、子明、大嘴先随救护人员下了山,冷月留下来和警察一起取证,东林下山后给张奎打了个电话。冷月一直呆在庙里看到张奎来了后,才和警察下了山,张奎等人都走了,便将铜牌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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