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宋琪的院子,银枝发现书房还亮着灯,便敲了门,道:“二少爷,奴婢送您送宵夜来了。”屋内没人答应,银枝很奇怪,又敲了几下,依然没人应。于是放下食盒准备走,刚转过身,却听到屋内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银枝便返回去敲门:“二少爷您在里面了?二少爷……”
门突然被打开,一道黑影冲出来,银枝被撞倒在地上,往屋内一看,却发现二少爷躺在地上,身下一片血迹。
“啊……来人啊……”
……
“听说没?宋家大少爷还有两个孙少爷被人杀了,死状惨不忍睹。”
“可不,还好有个丫鬟给二少爷送宵夜,不然二少爷也没了。听说那个血流的……”
“造孽啊……”
“可不是造孽嘛,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别张扬出去了。”此人神神秘秘地说,“那宋老爷没娶妻的时候有好几个通房,还都有孕了。为了迎娶那孙家小姐,让人活生生把那胎儿打掉了。听说,有个孩子都九个月了,那个通房没抗住,跟那个死婴一起去了。”
说完,环顾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听说那个死婴的尸体一被扔到乱葬岗就不见了。现在肯定是那个婴儿回来复仇了,要让宋家断子绝孙。”
“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围观者有不信的又害怕的。
“这事兴许是真的,我听我在宋府做工的小舅子说过,前几天宋府每天晚上都有婴儿的哭声,却找不到来源。”
讲述这宗大宅私事的人言之凿凿地说:“这事我可不是没有根据乱说的。”停顿了一下,围观者都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
“我昨晚见到那个婴儿了。”
四周一片惊呼。
“那么小一点黑影,一瞬间就跑过去了,我肯定没看错,就在子时,宋府外那条巷子里……”
又引起一阵惊呼,议论纷纷。
宋府内。
宋老爷一晚上老了十来岁,病得下不了床。
大夫把完脉,嘱咐宋老爷要放宽心,人死不能复生。
宋老爷老泪纵横,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我断子绝孙!”
管家拍着宋老爷的背帮着顺气,道:“老爷您还有二少爷呢。”
一听到“二少爷”三个字,宋老爷像是活过来一般,问:“二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回答:“二少爷失血过多,受惊过度,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要好好休养才好。”
听到这回答,宋老爷才松了口气,至少自己还有个儿子。
“那个救了我儿子的丫鬟,赏,重赏!”
宋琪虚弱地靠在床头,丫鬟小心服侍着吃药。
宋琪从未如此满足过,现在自己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了,这群见风使舵的奴才再没有了以前的那般轻视,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银枝像是做了一场梦,看着手中的银票,简直不可置信,等到了家里,才反应过来。
一家人听说了银枝昨晚的惊险经历,都唏嘘不已,责怪银枝太鲁莽,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银枝则高兴地将银票交给苏七娘,说要住大房子,穿新衣服。